第4章
第4章9
“院长,您看一下,这是叶昇的记录。”
当护士把电脑屏幕转向吴知意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姐姐走上前,仔细地核对起我的身份证信息,她的声音随着每一个字的确认越来越颤抖。
吴知意紧张地问,“对、对上了吗?”
姐姐声音沙哑地回答,“嗯,是他。”
护士瞥了姐姐一眼,语气中带着责备,“当时有人试图阻止你,但你就是不听。”
姐姐羞愧难当,默默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在得知我已经被安置在太平间后,吴知意和姐姐相互扶持着走向了太平间。
当她们费尽力气抵达门口时,却被告知我的遗体已经被人带走,送往了火葬场。
我心中明白,这一定是王军做的安排。
她们匆忙赶到火葬场,恰好遇到了王军。
他神情严肃,身后的保镖小心翼翼地捧着骨灰盒。
吴知意自知理亏,她讨好地看着王军,“王总,谢谢你的帮忙,骨灰盒交给吧,其余的事情我来安排。”
姐姐像是失去了灵魂,静静地注视着我的骨灰盒,一言不发。
王军听到这可笑的提议,忍不住嗤笑出声,“你来安排?”
“你配吗?”,王军语气冰冷地说,“吴知意,你害死了叶昇,这笔账我会好好和你算的!”
姐姐不可置信地盯着吴知意,“你害死叶昇了?”
吴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哑口无言。
姐姐用力抓住她的衣领,愤怒地质问,“吴知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军把验尸报告扔向姐姐,“叶昇的头部、脖子被锐器刺穿,身上也布满了伤痕。”
“而这个傻逼却假装没看见,只顾着把叶郁瑾送到医院去了!”
姐姐迅速翻阅报告,当她看到我身上的伤口描述时,情绪再也无法控制,泪水夺眶而出。
吴知意试图解释,“当时郁瑾伤口发作,我担心他,就急忙先送他去了医院。”
王军冷眼看着吴知意,“你作为院长,难道分辨不出紧急情况吗?”
“简直是草菅人命!”
王军转向姐姐,面带怒色质问,“叶昇那时候给你打电话求助,你居然让他向叶郁瑾道歉?”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自己的亲弟弟不关心,反而对一个养子呵护备至!”
两人被王军的责备说得无话可说,垂头丧气,像鹌鹑一样默默不语。
“叶昇曾对我说,希望我能将他安葬在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地方。”王军冷冷道,“这足以说明他对你们有多绝望!”
“所以,我会带走叶昇的骨灰,如果你们敢阻拦我,就是在挑衅整个王家!”
说完,王军便率领着保镖迅速离开了现场。
姐姐和吴知意顾忌到王家的强大背景,只能无奈地目送王军离去。
10
叶郁瑾原本并不姓叶,自从他父母不幸离世后,被收养到我们家,才改了姓氏。
那一年,我八岁,他六岁。
八岁的我,纯真无邪,面对他的加入,我尽力去拥抱这个新成员。
然而六岁的他,心思深沉,像蛇蝎一样让人难以捉摸。
不知不觉中,我的妈妈和姐姐与我的关系变得疏远,心与心之间有了隔阂。
但幸运的是,爸爸始终对我宠爱有加,对叶郁瑾则保持着距离。
十八岁那年,爸爸离世,我成了孤儿。
爸爸将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我,姐姐没有为自己争取。
反而愤怒地质问,为什么爸爸没有给叶郁瑾留下遗产。
妈妈更是不断地追问我,是不是我对爸爸说了什么。
但他们似乎忘记了,叶郁瑾仅仅是我们家的养子。
我带着巨额的遗产,选择了一个远离家乡的城市去上大学。
也是在那里,我遇到了吴知意和王军。
那两年,我的笑容是我十年来最灿烂的。
我天真地以为,吴知意会是我生命中的救赎。
却未曾料到,两年后叶郁瑾也选择了和我相同的大学。
他暗地里以我弟弟的身份接近了吴知意。
当我意识到时,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暧昧不清。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要求吴知意做出选择。
吴知意衡量了许久,坚决选择了我。
之后,叶郁瑾悄无声息地出国了。
叶郁瑾离开之后,我和妈妈姐姐的关系有所缓和。
吴知意是医学专业的学生,她的本博连读几乎耗尽了家里的所有积蓄。
她开始工作后,我用自己攒的钱支持她,帮助她铺平职业道路。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在医学领域确实才华横溢。
凭借我的资金和自身能力,她很快就攀登到了医院院长的宝座。
但没想到,半年前,叶郁瑾回来了。
吴知意那原本平静的心,似乎又再次被搅动。
我完全没料到,叶郁瑾竟然编造了一个谎言,把我描述成一个逼他离开的恶人。
他还虚构了自己在国外的种种苦难和不幸,甚至,他的肾病都归咎于我。
吴知意指责我是个狠毒的人,妈妈和姐姐也责怪我是个害人精。
那时,我感到心灰意冷,但偏偏在那个时候,吴知意怀孕了。
我告诉自己,起码,吴知意还愿意为我生孩子。
但现在我后悔了,孩子,可能不是我的。
可惜,为时已晚。
11
“你们怎么都垂头丧气的?”,妈妈的问话突然打破了我的思绪。
我抬头一看,意识到吴知意她们已经回到了医院。
姐姐眼圈泛红,她走到妈妈面前,声音哽咽,“妈,弟弟他......他死了。”
妈妈猛地给了姐姐一下,“胡说什么呢,你弟弟不是好好的在病房里吗?”
姐姐惊恐地抬头,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们一直以来对我有多么的疏远。
她不停地摇头,“不是的,是我的亲弟弟,叶昇,他已经死了!”
妈妈的脸色瞬间苍白,“怎么可能......”
“砰!”
妈妈突然间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姐姐急忙抱起她,冲向了护士站。
吴知意正准备跟上,却被叶郁瑾拦住了。
“知意,我有件非常紧要的事要告诉你。”叶郁瑾声音急切,“这关系到你的未来。”
吴知意带着疑惑走了过去,叶郁瑾轻轻地将她拉低,小声耳语起来。
妈妈醒来后,一直沉默不语。
直到吴知意和叶郁瑾走进病房,她才缓缓开口,“他,是怎么死的?”
吴知意沉默了片刻,“他不小心摔倒在玻璃柜旁,被碎玻璃划伤,失血过多去世的,可能是,可能是突然低血糖。”
姐姐曾经匆匆一瞥我的报告,虽然只是一眼,但一些关键信息她还是记得的。
她震惊地看着吴知意,“明明是你伤害了叶昇,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把责任都推到叶昇身上?”
吴知意瞥了姐姐一眼,“姐,那个王军显然是偏袒叶昇的,你不要全信他的话。”
“当时郁瑾也在场,他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叶郁瑾假装擦了擦眼泪,“妈,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发作,哥哥也不会错过救治的最佳时机。”
“我们离开的时候,哥哥确实还好好的。”
姐姐听到叶郁瑾的话,眼神中满是陌生和怀疑。
我对他们的厚颜无耻感到震惊,他们这是在利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串通一气,颠倒是非。
妈妈却对叶郁瑾的话坚信不疑,“只能说他命运多舛,知意,他的后事要办得风光些,别让亲戚们觉得我们亏待了他。”
吴知意紧闭嘴唇,没有回应。
姐姐轻叹一声,“叶昇的骨灰,已经被他的朋友带走了。”
“叶昇说,他希望自己被安葬在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妈妈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愤至极道,“他,好狠的心!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无奈地笑了笑,反正无论我怎么做,在她看来总是错的。
吴知意和叶郁瑾见妈妈的注意力被转移,不由露出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