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抛掉许璋的人头,蜀中事彻底了结,值得庆幸的是,聂云娘平安无事,他总算没有辜负维维所托,让她再度失望,不然他有何面目站到管维面前。忽然,庭院中传来一道毁天灭地的巨响,王寂不假思索地朝着向他复命的聂云娘扑过去。
聂云娘被一股大力扫翻出去,她手脚不利索,脑子也有些混沌,只听周遭惊恐地呼喊:陛下。
她抬头一瞧,天子倒在乱石堆里,四五名亲卫将他压在底下,其中也有马诚,四处血流成河,聂云娘脑子嗡地一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王寂:我怎么听他们说话有丢丢代入感呢?可怕极了。感谢在2022-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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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
◇
◎搬宫◎
与之前的逆境、困境相比,
此时,魏军才真正到了绝处。
巨大的爆炸声音传至远方,甚嚣尘上,
只听周围响起巨大的嘶吼声:
“伪帝伏诛,杀光魏军。”
一阵阵嘶吼彻底传开。
机缘巧合下,
许璋从方士手中得来这些威力巨大的黑药,因剂量有限,又是方士偶然所得,几经试验,
增加些许,也是杯水车薪,无法大规模用于战事,
否则,魏军定然有来无回。
若是魏军攻入城内,
许璋无法判断其必经之路,
毕竟黑药不似弓箭,可以铺排甚广,只有一处,
王寂定然到场,乃是蜀王宫正殿,
只是许让贪生怕死,
不允许璋将黑药埋在宫中。
思来想去,
他将这些黑药埋于燕来别院,若是王寂与聂云娘有染,想要英雄救美,
定然让她与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许璋心知,
这种可能性极小,
并不就真的做了指望,毕竟王寂乃是一方霸主,怎会为了区区儿女情长,舍去亲率大军攻占蜀王宫成就大业的美梦,为了一女子离开中军亲涉险境乎?
事到临头,许璋反悔了,不想叫聂云娘白白炸死在燕来别院,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觉得不可能前来的王寂偏偏到了燕来别院,许璋寡恩薄义了一辈子,因私情生出的一点子真心,偏偏让他送了性命。
许璋身死,他手下的死士再无顾忌,引爆燕来别院埋下的黑药,蜀军有人事先知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许让庶三子许琅率残军借着这股势头开始反扑,而魏军中有人知道陛下去的正是爆炸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禁心生寒意。
此消彼长,眼看好不容易攻破城门的魏军因这震荡的消息要全军覆没。
千钧一发之际,聂云娘手持长枪带着百来骑天子亲卫杀向蜀王宫,一边于乱军中喊话:“陛下无恙,死的是蜀国皇太子许璋,儿郎们,随我冲杀,夺下蜀王宫,为陛下献礼,贺万寿。”
普通士卒虽然不明就里,但是许久未现身的聂云娘忽然出现,身旁跟的又是天子亲军,猜想定是营救聂云娘所致,既然鲁侯得救,天子定然无恙。
他们也不敢深思天子如今身在何处,定然是救回聂云娘后回了中军等候消息。
凭着一股“天子无恙”的信念,万军齐声高喊:“贺万寿”。与蜀军奋勇拼杀。
再过十日,天子寿辰。
自此,许琅好不容易等来的攻守易势,情势再度倒转,魏军彻底占领了蜀王宫。
而此时的燕来别院,残了一臂的马诚面色苍白,与剩余的伤兵紧守着院门,扑上去的五名亲卫,两名轻伤,一名身死,最后一名重伤昏迷,王寂,亦如此。
凭着一股极大的意志力,王寂对马诚留下话来:去蜀王宫。
马诚身受重伤,他这副样子去不得,不然军中必定生乱,他用水泼醒本就中迷药甚深又被这股气浪震晕的聂云娘,传陛下之令,让她带着人去阵前稳定军心。
聂云娘环顾四周的惨状,皆是为她所累,只是眼下并非忏悔之时,她双膝跪在昏迷的王寂身前,俯身下拜,尔后用匕首在她左胳膊内侧横划一道,那痛意让她神智清醒,随意拾起地上的一根长枪,领着亲卫奔赴蜀王宫。
夺下蜀王宫,锦官城的战火仍旧未平,赵恒与聂云娘领着魏军在锦官城四处清查,只要觉得可疑,或者身怀武艺来路不明,就地格杀。
天明之时,魏军彻底掌控了锦官城,随军的太医令淳于昂被拉来燕来别院,诸将这才知道天子昏迷不醒,不禁吓出一身白毛冷汗。
***
治平八年,注定是载入史册不平凡的一年。
南平内乱北驱匈奴,厉冲亲率大军来锦官城迎王寂返洛阳,只是陛下伤重,未能及时成行。
不仅如此,威服四海的天子在江山一统后,于锦官城的病榻前,颁布了一份震动天下的诏书:
盖说夫妇之缘,恩深义重。
若结缘不合,比是怨家,故来相对。
朕与皇后二心不同,难归一意。
帝后失和,天道警示,深陈既往之悔:
不该因一时错念,停妻另娶,失了夫妇之道。
虽为天子,欲不可尽,岂可以真有两妻乎?
上失其道,下无所持,致使天家失信于民。
午夜梦回,被先人痛斥其非,朕之不明,愧对王氏清誉。
朕每思此,无不汗颜,痛定思痛:
今遣大司徒、宗正持节,其上皇后玺绶,废舊獨黜皇后位,移居西宫。
此诏书一石激起千层浪,洛阳的奏表纷踏至来。
奏表里少有为皇后求情的,只因近年来王寂于后位一事上,已经给朝中诸臣数度明示,凡是反对者,或贬或诛,不一而论。
大部分都是为太子王端,奏表里险些将王端夸成贤明之君初现端倪,尽是溢美之词。
王寂心中滋味难言,既然高兴太子得人心,人品端方,不负他所望,又失望于为太子尽言多为洛阳旧贵,尽是夸夸其谈之辈,少有诚心实意诸如太子傅杨宪,兰台令,只因一为太子师,一为子孙是太子伴读。
储君性情敦厚,臣下便喜欢他一直做下去,夸亦非真的臣服。
尔后,王寂回给顾清的奏表里轻描淡写的透露出并无废太子之意,其实顾清的奏表里并未提及此事,一为随大流问陛下安恭贺陛下攻下蜀中创万世基业,二为御史台诸事,只是他出身旧贵,还得当这个传话筒。
聂云娘于屋外等候传召,只听屋内偶尔传来咳嗽声。
“微臣叩见陛下。”
榻上置一小案,王寂醒来后,就在此间看洛阳的奏表。
全赖淳于昂妙手回春,他只昏迷了三日便醒转过来,那名跟他同时被震伤的亲卫足足十日才苏醒,险些叫人以为救不回来。
“你要走了?”王寂养病期间,甚少说话,有事也是拟条子告诉侍候的奴婢和觐见的臣属,只是他见着聂云娘,心中高兴,哪怕说得费力,也愿意开口。
聂云娘行礼后,恭声应道:“是,臣不日就要启程。”
听罢,王寂的脸上露出笑容,颔首道:“蜀中物产丰饶,蜀绣更是个中翘楚,还有一些古怪的香料,你都带过去给她,她喜好弄些新奇的吃食,让她琢磨去吧。”
她行宫的日子过得有趣,样样觉着新鲜,召女童给音音伴读,惹得于学业不上心的音音发奋图强,又在白家村办书院,将管府的藏书借阅,又似回到昔年那个满怀热情的小女郎,想到此处,不觉莞尔。
王寂又想到一些之前有人提过的有趣之物,提笔添加在单子上,一并带回去给她。他这添那加的,不拘贵贱,只要他未曾见过,觉着有趣又好玩的,都想搬去给管维,又是数十箱子,堆叠在长长的车队上,准备跟随聂云娘一起去行宫。
聂云娘迟疑片刻,垂首道:“臣想向陛下辞去军中职务,往后天下安定,用不着臣出生入死,不瞒陛下,此战后,臣身心疲累,不适宜长留军中,只想过一些平静的日子。”
王寂对她所做的决定毫不意外,沉吟道:“钱明此番迎回渔阳长公主,立下大功,朕欲封赏于他,他在洛阳有家有室,也不好叫他们大好的夫妇总是分隔两地,他升迁太快招了旁人的眼,名声上不大好听,若是叫他一直留在行宫随行,恐有碍维维的名声,你既不想留在军中,索性去行宫接替钱明。”
钱明升迁太快,隐隐绰绰有人传他靠后妃裙带,根基不深,仕途又顺风顺水,自然要付出代价。王寂心中早有打算,只是忠心可靠的人难寻,使得顺手更不容易,一时想起马诚,断肢难续,不觉心中黯然。
他一时不敢给管维随意换人,且管维答不答应犹未可知,如今换上聂云娘,管维定然是肯的。经此一遭,蜀中的变故会让聂云娘心甘情愿不计生死地护卫管维,比钱明更为合适。
王寂心里盘算着给钱明换个容易立功的官职,如今九州再无战事,只能往边地去打匈奴或是南蛮,往北往南他还未想好,只要他在边地结结实实地立下战功,以后还有何人敢说他靠裙带关系,只会颂扬管维是伯乐识千里马,唯才用人。
聂云娘听着陛下一口破锣嗓子拉拉杂杂地给她讲了一大堆话,期间伴随着不停地咳嗽,说得这般细致自然不是讲给她听的,只是要她在中间传话而已。
“臣领旨,谢恩。”
一番谈话后,王寂将聂云娘去行宫拜见改成上任,从此,长留管维身侧。
聂云娘走后,王寂才感到疲累,他忍着身上传来的痛意,闭眸养神,又落笔下了一份诏书发至洛阳。
天子殿从南宫却非殿移至北宫德阳殿,南宫的尚书台,兰台等朝中机构尽数搬去北宫,着韦明远和周昌一同办理搬宫大事。
封二皇子为赵王,封三皇子为齐王,两位皇子终于有了正经爵位。
陛下一道旨意,洛阳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只是王寂挟着一统九州,还天下太平,四海归心之威,大臣们不敢大发怨声,只敢内心默默吐槽,北宫如今也是一座空宫,人又不在,搬去何用?
作者有话说:
废后诏书卡很久,出处:唐代和离书部分内容,虽为天子,欲不可尽,出处,荀子。下一章,男女主终于要相见了,要开始走男女主的感情戏啦,不期待男女主感情戏的可以把这个当做结尾,不是说这个文要结尾了,吧还没有结尾没有结尾。感谢在2022-09-26
09:46:43~2022-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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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
◇
◎经文。◎
盛夏已至,
星云湖上,芙蕖盛开,层层叠叠的荷叶相连,
微风袭来,荷韵飘香。
三五个竹排畅游在星云湖上,
破开层层绿波,穿梭往来于亭亭玉立的荷花中央。
竹排打晃,偶尔听得女童尖叫,惹来众人哈哈大笑。
聂云娘立于竹排另一头,
管维撑着竹竿划着竹排,身侧跟着一名婢女轻言细语地教她,她不得要领,
眼见竹排原地打转儿,险些撞到隔壁的竹排。
另一支竹排上的音音拍手大喊:“阿娘,
你还是交给云姨吧,
你,不行。”不仅如此,音音竖起手指摇了摇,
重复一遍,“阿娘,
不行。”
管维气结,
将竹竿拍在水上,
溅起的水花兜头泼了音音一脸。
音音仗着人小,在竹排上跑来跑去,哇哇乱叫:“阿娘,
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