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陈宏书:“……”四人边走边聊,一路走到校门口,升旗台前,刻着附中校训的石碑前,已经站上了第一批拍照的集体,老徐回过头欣慰地看着于澄:“你俩先随便看看,我跟陈主任过去跟毕业生们拍个合照。”
“好。”于澄点头。
毕业照年年拍,已经形成了一条成熟的流水线,所以拍的进度很快,每个班轮着来。
蓝天上漂浮着白云,两人站在树荫下看着他们站成四排,穿着蓝白色校服,在骄阳下留下高中三年最后一篇。
“你等等,我过去一下。”贺昇突然松开她的手。
“嗯?”于澄不知道他要干嘛。
“马上回来。”贺昇笑着摸摸她的头,转过身抬脚往班级合照的地方走。
梧桐叶正绿,成片的压在头顶。
于澄见贺昇一直走到陈宏书和老徐面前,弓着背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神还一个劲地往她这瞟,正准备拍个照的班集体隐隐约约地出现躁动。
没多会,贺昇又往回走。
“怎么了?”于澄直直看着他问。
“没什么,咱俩还差最后一样东西。”贺昇牵起她的手笑笑:“差一张,毕业合照。”
高三那年,圆满画上句号的毕业合照。
校服裙摆在阳光下荡开,还未走到跟前,于澄便听见他们的惊呼声:“啊真的是贺昇学长和于澄学姐!”
“真的是他们!”
俩人的事迹和传说在附中一届届的流传,不出意外,还能再传个十年。
“来来来,给你们学长学姐挪个位置啊。”老徐抬着手指挥,人群默契的往两边靠,在第二排的正中间给俩人空出来。
见大家位置站好,摄像师在前头举着相机,往后拉着镜头:“好了,大家看我这里,我数三二一,大家就笑。”
“来,三、二、一,笑!”
按下镜头的一瞬间,于澄和贺昇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热风拂过,他们在彼此的眼神中看见自己正值青春年少的模样,默契地相视一笑。
七月九号这天,夜间下了一场雨,清早,粗粝的地面上还有一块块微潮的痕迹,天气晴朗,微风,也不怎么炎热。
两人吃完早饭便拿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去民政局门口排队。
江眉颜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提醒了一句要穿白衬衫,配着红底照片好看。
等人走了半天,她才站在门口缓过神来,拿出手机,给江外公打去个电话。
“澄澄今天和贺昇去领证了。”
“嗯,好了,我看他们挺好的。”
“你是他们外公,不得准备个礼物什么的?”
“好,我跟他们说,回京北后去吃个饭。”
三两句的把事情讲完,江眉颜挂断电话后,愣愣看着天边,眼眶逐渐泛红。
她转身,忍不住哽咽,闭上眼抬手抹了下眼角的泪水,走到衣帽间,拉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面是一叠奖状,还有于澄小学时参加少儿组美术比赛的一个奖杯。
这些是她搬家时拿过来的,什么都没带,只带走了于澄小时候得的这些荣誉。
她抬手,泪眼模糊地往下翻。
还有个东西,被死死的压在下面,从她发现的那一刻起,就压在底下再也没敢拿出来过。
是于澄十六岁时,写了一半的遗书。
她发现后连问都不敢问,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害怕得每晚要去于澄的卧室看两三次才行,第二天一早看着她去上学,又提心吊胆怕她再也不回来。
手里的手机叮咚响起一声,江眉颜点开放大图片,是于澄发来的,她和贺昇的结婚证,照片上两人笑的无比灿烂,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幸福感。
“过去了……都过去了。”江眉颜握着那半封遗书浑身发抖,终于抑制不住地坐在地上崩溃大哭,边哭边把它狠狠地撕碎。
她终于不用害怕了。
有人把她的女儿拽出来了。
街道嘈杂,民政局门口,老城区的老梧桐看不见边的往前蔓延,于澄望着刺眼的阳光,抬手虚虚在额头上挡了一下。
“澄姐。”贺昇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个红色小本子,嘴角挂着懒洋洋的微笑,把人拽到跟前亲了一口:“新婚快乐。”
于澄也笑:“新婚快乐。”
“结婚第一天,想去哪?”贺昇拉开车门,模样懒散地靠在车身上问,眼角眉梢都是收不住的笑意。
“随便逛逛吧。”于澄舒服地抻个懒腰:“我想去江边吹吹风,那边的落日很好看。”
“好。”贺昇点头。
两人一道坐上车,脚踩油门地冲出去。
骄阳似火,引擎声震耳,拉出一道道声浪,风将他们的黑发扬起。
于澄一辈子只写过两封信,半封遗书,一封情书。
“因为爱你,我也开始尝试着爱晨露和晚风,爱冬雪和夏蝉,爱这个世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
南城的盛夏依旧很长,蝉鸣声震耳不知疲倦。
十八岁的热风从那年吹过来至今永不停歇,浩浩荡荡地卷过头顶的每一片梧桐绿叶。
世间所有的遗憾终将弥补,爱意都会圆满,年少错过的爱人可以再次相遇。
一定会有人坚定不移地爱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求大家一定要看番外呜呜!好多想写的东西都在番外了呜呜,爱你们。
感谢在2022-07-06
23:53:34~2022-07-09
09:1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的小天使:不爱吃橘子的橘子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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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最新评论:
【看到“你看我就说这两孩子有戏”莫名其妙就掉眼泪了
害】
【这段哭了】
【一定会有人坚定不移的爱你。
22.8.28
11:03
完结撒花】
【撕遗书我真的哭死了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新婚快乐!】
【
src="http:static.jjwxetimagesnutrition_i.png?var=>叮叮叮,您的已到货,请更新查收!】
【
src="http:static.jjwxetimagesnutrition_i.png?var=>喝了这瓶,明日再战三万三!】
【
src="http:static.jjwxetimagesnutrition_i.png?var=>万水千山总是情,多给一瓶行不行?行!】
【呜呜呜真的哭死我了!】
【里的高中都是我羡慕的,我现在高中就真的平淡的没得再平淡】
【撒花!!!】
【
src="http:static.jjwxetimagesnutrition_i.png?var=>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作者大大的脑洞棒,快来一瓶继续头脑风暴吧~】
【
src="http:static.jjwxetimagesnutrition_i.png?var=>我都抱着来看你了,快把存稿君交出来!!!】
【撒花撒花】
【
src="http:static.jjwxetimagesnutrition_i.png?var=>今天更新不收礼,收礼只收!】
-完-
◇
93、番外1
◎被关两个月◎
领证完,
趁着带于澄去长江边看落日等红灯的空隙,贺昇就把结婚证拍了照发朋友圈,俊男靓女天作之合的安排,
没多会就狂轰滥炸出一群人,微信界面的小红点迅速跳跃成99+。
陈秉:【操,结婚了?】
沈毅风:【不就两天没见,你俩就领证了?前天不还一块打球的吗,
你这身份变得有点快啊狗玩意。】
周秋山:【于澄你要是被这个恋爱脑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
于澄坐在副驾驶上翻着评论笑得乐不可支。
他俩领证速度确实是朋友圈里最快的一对,甚至大概再过两年才能出现第二对,
大家惊讶也不奇怪,于澄都做好了以前那些朋友一个个找上来问东问西的场景。
但她没想到的,是第一个遇到的是赵晗。
下午跟贺昇一块在江边看完落日后,
为了庆祝她变成已婚少女,晚上许颜找她出来逛街,财大气粗地要给她买包,祝贺她新婚快乐,
刷赵一钱的卡。
于澄没客气,更财大气粗地表示,等她跟赵一钱结婚,
她拿贺昇的卡给她买十个,许颜一听眼冒精光,直接拿出手机,
按下录音键让于澄再说一遍,
她好留个证据。
“......”
于澄看她那样笑得直不起腰:“颜颜,你是真可爱。”
“哎。”许颜叹气,
脸上两个梨涡显露出来:“人生在世,
可不得聪明点,
万一你抵赖,我就直接拿着录音找贺昇。”
“行行行,你找。”于澄边笑边揽着她的腰往前走。
买包前,两人先一块做了个美甲,做完后才美美地一块进商场,拿出今天血拼到底的豪气。
没想到在商场没逛多会,包还没怎么挑,许颜就觉得肚子疼,打车到医院后,肠胃阑尾查完都没查出问题,又把妇产科乱七八糟的全挂了一遍,她是在妇产科门口遇见赵晗的。
见到对方的时候,两人皆是一愣,她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于澄也不会把那些恩怨成天挂在脑子里,更不好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所以第一个开口的是赵晗。
“他,跟你求婚了?”赵晗坐在门诊室门口的长木椅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于澄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有些沉暮的呆滞。
这会夜间,周围只有零星几个来就诊的病患,于澄倚在雪白的墙壁上,黑裙,高跟鞋,面色冷淡,眼神朝门诊室的方向看,没搭理。
她这会再见这张跟她六七分像的脸还是恶心,鼻梁垫过,眼角开过,弄得自己没成谁也不像自己,多看一眼就多糟心一眼。
“这戒指我见过。”赵晗自顾自地说。
一句话落完,于澄这才将视线朝她那瞟了一眼。
“这戒指是他自己做的。”赵晗脸上扯出一个表情,神情之外的东西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恨意:“关在老宅的那两个月我都跟他在一起,亲眼看着他做的。”
跟看守的人打架,抽于澄抽过的万宝路,做戒指,贺昇那两个月就做了这几件事。
因为想出去,第一个月门就被踹坏了十几回。
间隔很久,于澄才消化过来赵晗说的这句话,她睫毛颤动,出声问:“被关在老宅两个月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会......你不知道?”这下换赵晗惊讶,一瞬间她又了然,嗤笑一声:“他还真是爱你啊,竟然说都没跟你,他可是把自己折腾得差点进ICU,才被放出来的。”
事情闹得太大惊动了老爷子这事才算完,不然凭贺云越那样疯子一样的做派,估计要么关到警察找上门,要么关到贺昇彻底服从。
“你凭什么呢于澄,你们才认识多久,我跟他从很小一块长大,我才是最该跟他在一起的人。”赵晗恨恨地看着她:“你根本不了解他,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劝你一句,别高兴这么早,他好绝大多数是表面,他这个人亦正亦邪,复杂得很。”
在老宅闹得最厉害的那段时间,她在贺昇面前还没一条狗有尊严,疯起来她直接把刀架在脖子上逼他,他只说她要是自杀,他报不了警,尸体会在这发烂发臭,让她自杀的时候离得远点,他有洁癖,更不可能帮着收尸。
最后还补充了句,要是她下不了手,他可以帮她,刀口往下偏,稍微带点劲,不出五分钟心脏就会停止。
现在想起贺昇当时的眼神赵晗还心有余悸,她不过是吓吓他,但她觉得他真的能做出来。
这才是贺昇,贺云越的亲生儿子,骨子里带着这样的基因,再怎么受教育也抹杀不掉天生的这些东西。
“不知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听她说完这些,于澄突然笑了,不冷不热地嘲了句:“但你真的挺有自信的。”
普信。
她男朋友她当然清楚,从两人平时的相处中,贺昇偶尔露出的那点邪劲就可见一斑,她男朋友身体的某处角落里关押着一只小恶魔,偶尔才放出来。
医院长长又稍显清寂的走廊上走过两个挽着手的少女,于澄偏过眼看着她们飞扬的马尾,脑海中想起高三时,他们俩某一次在后街吃饭,她的视线在一个女生身上停留了大概半分钟,贺昇好奇地顺着她看过去,问她两人什么关系,老同学?
她嗯了下,点头默认他的说法,但要是真说两人有什么关系,那只能是在女厕所互扇过巴掌的关系。
随便拉个以前分部的人问,百分之七十的概率都不会说她是什么好人。
可她乐意在贺昇面前好,没那么好就去变好,贺昇也是一样,这就是他俩,犯不着谁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