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你先想,你想好告诉我,我帮你参谋参谋。”方丁艾对这方面挺了解,告诉她:“有的社团管得严,简直变态,社长也拿着鸡毛当令箭,成天的摆谱,社团是拿来放松的,又不是给人当奴才的,遇上这种的四年都郁闷。”
于澄点头,唇角轻轻弯起:“谢了。”
把粥吃完后,于澄放下手中的勺子,拿出手机给贺昇发消息:贺学长,给学妹推荐个社团啊。
她确实不知道该报什么社团,想问问贺昇再决定。
没等几分钟,对面回复:来篮球社,男朋友教你投篮。
这大概就是缘分。
于澄感慨,觉得这样挺好,她目前在京大也就方丁艾一个朋友,能一块上课路上也不无聊。
她回头看向方丁艾,眼睛弯了弯:“我也篮球,咱俩一起吧。”
“成啊!太棒了!”方丁艾龇着牙乐。
下午一点上课,休息一会后,于澄走到窗户边拉起窗帘,房间内瞬间变得昏暗,转过身拎起衣摆,露出细白紧致的一截腰线,把卫衣脱下来搭在衣架子上。
因为发烧,她一上午身上都汗津津的,准备上课前洗个澡。
开水的热气从杯口冒出来,方丁艾搅着杯子里的水果燕麦,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于澄看。
她的美女舍友不仅是一张脸好看,身材也是真的有料啊。
薄薄的一层黑色蕾丝法式内衣贴在她身上,黑发搭在肩上,几缕掉落下来,衬得肤白胜雪,侧过身时,腰后隐隐约约可见有两个浅浅的腰窝。
方丁艾舔舔嘴唇,满脸的羡慕:“姐姐,你身材真的好辣。”
她睡得早,于澄每天又都回的晚,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美女舍友脱衣服。
于澄笑了声:“还成吧,遗传。”
“哎,果然,这些不是先天决定,就是得后天动刀。”方丁艾自顾自地叹息一声。
房间内光线昏昏暗暗的,风撩起帘子带着光打进来,于澄正从衣柜里拿自己要换洗的衣服,方丁艾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打量,突然间动作一顿:“姐姐,你胸上那个红印子是怎么回事?”
“嗯?”于澄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
左胸上,最上方有两块红色印记,因为皮肤白,就显得尤为明显,于澄眉头微皱,思考一会这两个红色印子哪来的,而后脑子里闪过一张闷笑的脸。
“……蚊子咬的。”她随口胡乱扯了个理由。
方丁艾一脸兴奋地看着她:“我才不信呢,你好歹换个理由啊,蚊子咬的这理由都用多少年了,我才不信呢,以我的经验,你这是捏出来的吧?”
“......”
见于澄不说话,方丁艾啧啧两声,继续发挥想象,嘴角都快扬到天上去:“那就是吸出来的?”
“......不是。”于澄稍微把身体侧过去,遮住那块红印。
“诚实点姐姐。”
方丁艾一脸“别装了我早看出来了”的表情,慢悠悠问道:“是你那个男朋友干的吗?”
“嗯。”于澄没辙,被她问个没完没了:“你可真聪明。”
“靠靠靠!!你男朋友上辈子是拯救银河系了吧,有你这么正的女朋友!!!好想魂穿你男朋友啊啊啊啊啊!”方丁艾兴奋地不得了。
没再搭理她,于澄拿上干毛巾走进浴室,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方丁艾还在吃着那碗燕麦。
“问你个事。”于澄擦着头发道。
“嗯,姐姐你说。”方丁艾放下勺子双眼满含期待。
于澄把半湿的头发撩到耳后,想了想问:“你知道京大的超市在哪吗?”
她来京大这几天,还没去过一次,下午有课她也没时间往外跑。
“知道啊。”方丁艾问她:“你要买东西吗?”
“嗯。”于澄点头。
方丁艾思考一会:“之前的倒闭了,这家超市新开的,东西不全。反正明天周末,没有的话也可以出去买。你要买什么?”
于澄面上没什么表情,边单手擦着头发边淡定吐出两个字:“买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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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卧槽!”方丁艾嘴里的燕麦粥直接喷出来,
满脸惊恐:“什么套?”
“......避孕套。”
方丁艾抬起手背胡乱地抹了下嘴:“你没事买套干嘛?”
“当然是有事买它啊。”于澄好笑地回望过去:“问你呢,超市有卖的吗?”
方丁艾摇头:“这还真没有。”
套这种东西,就算摆在超市里,
能有几个人敢在学校里买,
没准刚结完账,一扭头就是舍友同学加辅导员......
那场景想想都让人窒息,
估计全校都找不出十个会在校内买套的勇者。
而她的美女舍友就是不到十个勇者里的其中一个。
“没事。”于澄拿起一件薄衫套上:“出去后再找机会买吧。”
“嗯,
也行,
那你俩现在算和好了?”方丁艾问。
“不算吧。”于澄随手把毛巾搭到床架上,
手指划过湿漉漉的黑发:“他这人难搞,得多钓他一会。”
……
方丁艾今天满课,
于澄下午只有一节,
下课结束,她刚走出教室,
正巧乘风唐给她发消息叫她去工作室一趟。
工作室离大学城不远,开车半小时到,
在一幢写字楼里租下整两层。
在上半年工作室刚办起来的初期,
于澄跟他算过账,她出钱,赚了只管年底拿分红,亏了就拉倒,
其他事她不管,
除非是这事跟她有关不然没事别找她。
乘风唐觉得行,甚至觉得比预想的好太多了。
因为就算于澄不出资,
他也管不住她。
两人能从师生到现在成半吊子的合伙人关系,
多少也算脾性相投。
于澄是匹野马,
他也是个另类。
资本家里太清高,
画家里又太离经叛道,反正名声不怎么样。
不过于澄也没法帮着这老男人说什么,毕竟外头传的那些谣言都是真的,这人确实也就那层皮相是个正人君子,其余的,一点都不搭边。
搭着电梯上到十九楼,于澄推开乘风唐办公室的门。
跟这人滥情的本质不同,办公室是禁欲的色调,室内只有乘风唐和他的一名私人助理在。
“把我从学校喊来什么事?”于澄走进去,坐到乘风唐办公桌的另一面坐下来,问。
助理见她到了后走出去回避,顺手把门带上。
乘风唐拿出遥控器,把于澄身后的投影仪打开,嘴角带着习惯性掀起的弧度:“有个事告诉你一声,你上上个月送到F国展厅上的那幅《梧桐》,有人出价五百二十万。”
“五百二十万?”于澄不禁皱眉:“这人疯了?”
F国的展厅算私人画展,规格不大,于澄只随便挑了副就送过去。
这画谈不上技术,也没什么表达出的信仰,是她高三时随手画的美术作业,直接就地选取了南城老梧桐为参照物,就附中旁边巷口的那一棵。
凭心而论,这幅画最多是光影处理的好,真要她说,五十万就顶天了。
“不知道,一个新出的收藏家,叫R,以前也没听说过这人。”乘风唐笑了下:“要卖吗?”
画卖出去的报价跟演员的电影票房差不多意思,一幅画有人高价收购,其余作品多多少少也能跟着水涨船高,身价也随之上涨。
思量半晌,于澄勾勾唇,懒洋洋地撑着下巴道:“不卖,帮我联系一下,把价格抬到八百万,看他还买不买。”
“好,不过这事我不敢打包票,你自己清楚这幅画压根不值多少钱。”
于澄不怎么在意:“没事,这人能出五百二十万就够人傻钱多的了,我就问一嘴,这个成不成都行,我这会就差个八百万的。”
乘风唐点头,整理了一下面前资料随后问她:“你们京大是不是有个叫李子然的?”
“李子然?”于澄想了想:“专业一百多名开外的那个?”
“嗯。”
“你问他做什么?”
乘风唐笑笑,伸手扶了下眼镜:“你帮我把他签过来。”
“这样的你也签?”于澄抬眸看他。
工作室里目前除了于澄和乘风唐,除此之外也就只签了两个画家。
乘风唐:“嗯,他商业价值高。”
于澄点头,懂了,这人有值得营销炒作的地方,而且李子然长得不赖。
乘风唐伸手把面前李子然的资料划到她面前,趁此提议:“当然,你要是愿意配合,你就是商业价值最高的那个。”
家世,成长经历,京大文化专业双第一的能力,再不济单看一张脸。
随便拎出来一个,资本稍加运作,乘风唐都能保证能让于澄比娱乐圈的小花还火。
“得了吧。”于澄拿过那两张资料表站起身,微耸下肩,带着裙摆也跟着小幅度的摆动:“我又不缺钱,这事对我来说划不来,我可不想一出门就是墨镜口罩,屁股后面天天跟一群狗仔。”
乘风唐知道于澄没兴趣,也不多劝。
折腾完这一趟,等她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六点了。
贺昇发消息给她,他课后有个学习小组,趁着周末前研究一下课题,七点半才能结束。
于澄无所谓,她先过去也行,但她没钥匙,还得去找他拿。
跑来跑去的还不如在宿舍里等。
“姐姐,你看我这个镜头,拍的怎那样?”方丁艾坐在书桌前朝她招手。
于澄放完钥匙弯腰靠过去看,诚心诚意地评价道:“挺好的。”
“是吧,我也觉得好,情绪贼到位。”
“嗯。”
于澄转过头,手肘搭着窗户边,推开窗让风吹进来。
离七点半还有一个小时,她等得无聊,干脆走到阳台,从烟盒里拿出根烟点上。
傍晚的风吹着,于澄站在阳台看,京大里遍地都是银杏树,微黄,天生有种浪漫情怀的色彩。
方丁艾后脚跟着前脚过去:“我的姐姐,你不是还发着烧吗?怎么这就抽上了。”
“现在不烧了。”于澄笑笑,把烟盒递过去:“我体质挺好的,明天都用不着去医务室了。”
方丁艾半信半疑地把烟接过去,想着于澄今天中午那打算,站在她身边把烟点上:“那今晚还要给你留门吗?”
于澄笑笑:“不了。”
“啧。”方丁艾小圆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出声调侃:“真想见见你那男朋友,到底什么样能叫你念念不忘啊,这才入学三四天吧,这就开始干柴烈火的了。”
“还成吧。”于澄转过去,指尖夹着烟,望着暮色眯了眯眼:“我跟他才确定关系一天就分开了,要是没分开,床单早不知道滚了多少回了吧。”
她说着说着就笑出来:“不知道他怎么想,反正我忍不住,早就想睡他了。”
方丁艾抬眼:“才在一起一天你们就分开了?”
“嗯。”于澄点头。
她只知道于澄跟她男朋友在一起然后分开,但不知道这个时间是一天。
在一起一天,然后彼此毫无消息地分开一年多。
这感情真是够坎坷的,换她她就直接算了。
“这人到底什么魅力啊,能让你这样?”方丁艾发出感慨。
“呵。”于澄笑了一声,抬手把烟放到顺手带过来的烟灰缸上面,轻轻磕两下,才淡淡地开口:“能让我想好好地谈个恋爱吧。”
“嗯?”方丁艾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字面意思。”于澄说:“以前经历过一些变故,所以对男女关系的看法挺负面的,说白了就是不信这玩意,一开始找上他也就是看上他那张脸,想玩玩。”
方丁艾点头:“我也不信,毕竟我是一个被连续劈腿四次的可怜孩子。”
她跟于澄随口聊过自己的感情经历,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字:操蛋。
她头发之所以成这样也是原本想自暴自弃染个绿,临到头没狠下心才染成蓝色。
于澄笑,继续说:“可他太好了,好得让我觉得要不就信一回吧,不成就一拍两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他现在对你呢?”方丁艾表情难得认真。
“他吗?”风吹过,将于澄指尖的烟都吹得半明半灭,烟雾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