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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属性:纯火,攻击类范围毁灭型异能。

    夜之视:觉醒者单睁右眼,眼瞳转为冰蓝色,空间范围内发生月全食并凝聚蓝色的灼月之火,火焰所过之处将所有生物和非生物全部焚烧殆尽,不留任何残渣,燃烧过后地区五十年内无法生长任何生物。施加范围受觉醒者控制。

    蛊雕alpha张着嘴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因为痛苦脸上神情无比狰狞,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皮肉、骨骼、乃至每个细胞都在蓝色火焰中被寸寸灼烧,骨头被烧时甚至发不出劈里啪啦地声响,像纸一样被融化,以他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内升腾起冲天的深蓝色火柱。

    沈玥也被淹没在一片蓝色火光中,在火浪中他只来得及抬眸看那高大身影一步步从天上踏空而来,便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任由幽亮而冰冷的火牙将自己的身躯完全吞没。

    第3章

    第3章

    囚室

    他跪在地上,双手拉高在……

    轰隆——

    爆炸声在整个村庄响起,冲天火光将山林印地通红,山风一吹火焰迅速燃烧起来,周围遍地都是残肢碎尸,到处都是猩红而又扭曲的面容,狰狞恐怖的奸笑穿插在凄厉无助的哀嚎中,交织成一首宛如人间炼狱的歌曲。

    单薄瘦削的身体跪坐在地上,浑身都被鲜血染尽,背后夕阳给他镀上了一层血色轮廓,一股萧杀苍茫之意弥漫,他低着头,一动不动。

    一只手抬起他的下颌,温柔地擦去他脸上流淌的鲜血,轻柔像是在云端的声音在他耳边由远及近地响起,语意呢喃,带着梦幻般的缱绻情意。

    “杀了他,沈玥。”

    “去杀了他。”

    周围嘈杂混乱的讥笑声密密麻麻地跟随:

    “嘻嘻嘻嘻,杀了他。”

    “杀了他,沈玥。”

    “杀了他!”

    面前的人站起身向他伸出一只手来:

    “杀了他,你就可以回家了。”

    “......回到我的身边。”

    他抬头看着,良久缓缓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放到面前的掌心:

    “是,父亲。”

    ......

    沈玥睁开酸涩的眼睛,意识回觉身体后半天痛感才从迟钝的神经中扎入大脑,他全身都很痛,感觉像是被万箭穿身一样,他痛苦地呼出几口气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随着他的动作传来锁链滑动的声音,他跪在地上,双手拉高在头顶森*晚*整*理被锁链束缚着,铁链吊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已经被吊了多久。

    被木刺贯穿的右臂以及断掉的肋骨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如潮水般的疼痛,脖子上似乎戴着抑制项圈,抑制器插在腺体中带来灼热的疼痛,他身上仍穿着原来的衣服,鲜血和泥水混杂在一起,长发黏糊潮湿地贴在背后,像是一只落入泥沼的天鹅。

    沈玥无力地喘息着,他其实一直在发烧,脸颊发烫,但是却感到很冷,寒意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骨髓,他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呼出的每一次气都很沉重。

    他缓了一会勉强凝聚出点力气就用手指去摸索锁住他手腕的铁环,想要把自己解下来,他的右臂被这样继续吊着很快就会废的。

    他艰难地解了好久都没解开,闭上眼睛正喘息却突然听到一声淡淡的冷笑。

    黑暗中骤然听到这一声把沈玥惊得全身都炸起了毛,他往前一看才发现不远处坐了一个人,大概是早就坐在那里了从昏迷到苏醒就一直默默看着他。

    沈玥看着那个黑暗里的轮廓,眼中闪过潋滟波动,不自觉地咬住嘴唇。

    那人抬了下手,房间的灯打开了,骤然打开的灯光让沈玥眼睛发痛,眼眶里盈出泪雾,本能地闭上眼睛。

    亮灯的一刻他也知道了自己身处哪里——NSMS总部南部基地的禁闭室。

    “看来你在外面玩得很忘乎所以,连这里的设备都不认得了......不过也对,毕竟过去了七年,审讯科设备换了一代又一代,你不认得也很正常。”

    “你说对吗,沈科长?”

    那人坐在椅子上,右腿架在左腿上,一只手拄着下颌,手腕上戴着黑色腕表,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一把匕首,正是沈玥杀雇佣兵用的那把。

    他很是淡然悠闲,甚至隐约带着笑意,这样的坐姿看着随意却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统治感。他身后还站着两个alpha,穿着黑色军装,站姿笔直,脸上均面无表情。

    沈玥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在他掌心凌空旋转的短匕便低下了头,紧紧蜷缩起手指。

    “不想和我说话?”

    那人歪着脑袋看他,良久后笑了一声,他将右腿放下,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身量极高,迈了两步就站到沈玥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了浓厚深沉的阴影,将沈玥整个人都笼罩在了由他所铸造的阴影中,跪着的沈玥只能到他的大腿处,这么近的距离沈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信息素,带着雄性浑厚的荷尔蒙萦绕在鼻尖,让沈玥忍不住颤抖起来。

    “怕我?”那人看他抖得厉害说。

    “既然这么怕,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背叛我的?”

    他一把抓住沈玥的头发将人提起来,沈玥的脚腕和膝盖都被扣在地上的铁环锁着,这样一抓头皮被扯得生疼,苍白的脸一下扬起,那熟悉而又阔别七年变得更为成熟英俊的面貌出现在眼前,沈玥看着那俊美而隐含怒意的面容,终于忍不住开口:

    “君烛,别。”

    任君烛嗤笑了一声,看他紧皱着眉头说:“疼?我倒是忘了沈科长的身体,疼痛翻倍的敏感体质怎么,你在姘夫床上也是这样喊疼的?”

    “你哭了没,他的技术和我比怎么样......看你表现好像是他比较厉害,要不你把他叫过来我两比比,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让你胆大到给我戴帽子。”

    任君烛脸上带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并没有散发出信息素刻意压制,仅仅只是靠动作就逼迫的人完全喘不过气。

    “更可笑的是,腺体血液测试显示你是个alpha,你伪装成omega接近我......看老子被你耍得团团转,你一定很得意吧。”任君烛笑意更深。

    黑沉的眼瞳紧紧盯着沈玥痛苦的脸:

    “还有,你叫那个姘夫什么,父亲?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在我床上装纯,却在他床上发骚浪叫,怎么你喜欢这种禁忌关系,那生下的小孩应该叫你什么,是妈还是哥,就算是血脉觉醒,古代乱——”

    “别说了...”沈玥不住地摇着头,悲痛地呓语着:

    “别说了......”

    “没有......我真的没有......”

    任君烛眯起眼眸看了他一会,松开了手。

    沈玥坠落下去,锁链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垂着头,脸色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任君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他被吊着上半身摇摇晃晃,弯着腰不住咳嗽,肮脏潮湿的衣服勾勒出极为消瘦的身躯,背部的蝴蝶骨骨节突出分明,正剧烈地起伏着。

    空气一下子沉寂下来,细针落地声音清晰可闻,那两个alpha手背在身后站姿未变,一句话都未说,禁闭室里只有沈玥隐忍的喘息声。

    良久,沈玥开口:“他...是我养父,我和他没有——”

    “有区别吗沈玥?”任君烛黑色眼瞳锋利如刀:“你背叛总部背叛我是事实,他是正房,我才是你姘夫。”

    沈玥抿紧唇,脸色惨白一片,他明白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只会触怒任君烛,永远也不会让他满意。禁闭室再次沉默下来,沈玥哽咽了一下鼓起勇气在冰冷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那个孩子......”

    “......他没事吧?”

    面前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撩起眼皮淡淡地睨着他,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落不在他的眼中,不会激起他的任何兴趣,而落在他眼中的人就更危险,他与人讲话会像野兽看待猎物一样紧锁着对方的眼瞳,完全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沈玥从来无法与他对视太久,那目光太具侵略性了,穿过皮肉、骨髓直接洞穿灵魂。

    现在的目光更加可怕,沈玥怕得哆嗦,但还是想知道自己那个孩子的事,强撑着抬眸与他对视:

    “他是不是......是不是我的......”

    任君烛笑了,他的笑声低沉而冷酷,衬得那张脸更为冷硬又充满邪气,沈玥一下就噤了声。

    “真难为你还记得,那小崽子太没用了,让他去钓人,人没钓几个自己还栽进去,还得麻烦我去捞他。”

    沈玥睁大眼眸,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能让他做诱饵去钓雇佣兵,里面可是有两个S级alpha。”

    “为什么不能?”

    “他是你的孩子啊。”沈玥满脸悲切。

    任君烛丝毫不在意,话语更为无情:“要不是他长得和我那么像,亲子鉴定又造不了假,我还是觉得你有了姘夫的种然后让我接盘,以你的胆子想必也能干得出来。”

    犹如一记耳光狠狠打在脸上,内心宛如被千万根针刺穿顺着窟窿流尽鲜血,这比身上的伤痛还让人痛苦,沈玥难堪地咬紧嘴唇,万般艰难的说:

    “不要这么说他...别这么说......”

    “他到底......怎么样了?”

    任君烛:“右臂粉碎性骨折,左额凹陷压迫到颅内神经,要终身残疾和变傻子了。

    沈玥大惊失色,急切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在骗我。”

    任君烛沉声:“我用得着骗你?”

    当时情况太过凶险,沈玥自己身体状况很差,在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心灵受到重击一时难以反应,现在回想起来抱住那个孩子的时候他的确是满身都是血。

    那可是S级alpha,一个还未分化的七岁孩子怎么能打得过。

    沈玥闭上眼睛,牙齿咬破唇肉鲜血溢了出来,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觉得痛彻心扉,恨不得自己承担这一切。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任君烛看着流过他下颌的血迹,嘲讽道:“我为什么不能,他刚出生你就像扔垃圾一样当着我的面将他扔到地上,现在又是做戏给谁看呢?”

    沈玥说不出话,剧烈颤抖着。

    因为任君烛,他说得是事实。

    他抛弃了那个孩子。

    过了一会,虚弱的声音响起:“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任君烛说:“他作为工具被使用,要什么名字?要名字也是垃圾之类的,反正也没人要他。而且你也别想认他,你要是敢承认自己和他的关系,我就当着你的面宰了他。”

    一个alpha向任君烛示意,不等沈玥回话,任君烛继续道:“沈玥,你背叛总部逃到境外如今被逮捕而回,总部已经启用了最高级的监察审问令,你害死了那么多人,逃不过死刑,你就好好熬过最后的日子等待判决吧。”

    说完任君烛转身离开,在即将出门的时候沈玥喊住他。

    “君烛......”

    “总部的一切审判我都接受,只是...你有恨,朝我来,不要再伤害他了。”

    任君烛偏过头,深色眼眸幽光迫人:“是么,那最后这几天你最好能让我尽兴一点。”

    “我越尽兴,那小崽子就能勉强过得好点。”

    高大身影消失在门边,铁门被猛地关上,禁闭室重新变得黑暗,在一片浓稠深不见指的漆黑中,沈玥眼睛缓缓合上,一滴血红泪珠从眼角划下,划过珍珠般的泪痣,砸落到地面上,破碎成花。

    第4章

    第4章

    妈妈

    “他是不是我妈?”……

    恢弘古朴的庄园外一辆博速G级越野车穿过铁门行驶在夜晚中,庄园四周拉着密集电网,里面树林花丛茂密,巡逻的人员看着行驶而过的车辆纷纷立足敬礼。

    车在庭院门前停下,士官从驾驶位下来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微微躬身:“上校。”

    一双锃亮漆黑的皮鞋从车里踏出,他冲士官颔首示意,迈步走进别墅内,刚一进去任君烛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热意,雪白的墙壁上都映出了橙红,大晚上的别墅没有陷入沉睡反而十分吵闹。

    “小星,小星,你不能出去!”

    “小星,你别乱跑了。”

    “你们放开我,我要——”

    诺大奢华的客厅里橙红色火焰在空中飞射,如烟花状散落,水晶吊灯和四周家具上都燃着火焰,地面上一些地方留下了黑色的碳化物体,看样子已经烧坏了不少东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别墅着火了。

    一道火线飞射而来,任君烛眼神一暗,火线在他面前顿停,他看着乱七八糟被火光映得通红明亮的客厅,手一挥,所有火焰瞬间熄灭。

    几个士官正一起抱住一个小孩,那小孩额头上贴着纱布,右胳膊打着石膏,士官们见他进来连忙松手敬礼。

    “任岁星,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又给老子乱放火。”任君烛沉着脸说道。

    作为最顶级的血脉觉醒者,又在军方身居高位,他一沉脸所有人都胆战心惊,本来因为信息素等级过高就非常容易暴躁,七年来虽然收敛了几分,但是更加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捉摸,他失控的时候别说整个南方基地,就连总部都得紧急避险。

    然而那小孩却丝毫不在乎他的脸色,喊得比他还大声:

    “任君烛,你个糟老头子大半夜不回家你又干嘛呢!”

    任君烛居高临下地看他:“老子去给你擦屁股,是谁允许你擅自行动的?此次救援行动负责人是范志文,他们情报科还没收集全那个雇佣团伙的消息,你就敢背过我独自去抓人,那里两个S级你是真不怕死啊。”

    任岁星仰头冷哼,声音是清脆稚嫩的少年音

    :“等他们收集好情报那些小孩早被抓出国了,他们不就是想抓可能分化成高等级觉醒者的小孩吗,整个基地就算是总部也没有比我更适合的特工了,这是最快能救人的方式,你别不承认!”

    YS1653年全球极端气候频发,自然气象异常,山林返祖野兽凶狠噬人,海洋奔腾浩瀚吞没城市,各国纷纷出现了拥有异能的血脉觉醒者,自那开始全球动荡,百分之七十的陆地陷入混乱。

    YS1947年联合国会议通过了《异能管控法案》,成立了世界觉醒者管理防控联盟——AMP联盟,其宗旨同联合国本部一样,解决异能争端,维护世界和平和安全并进行国际合作。各国也拥有着本土的相应管理组织,这里成立的是国家特殊军事防卫总部,NSMS总部,分为北部和南部两大基地,处理国内非自然现象以及管理觉醒者和觉醒物种,维护社会安全稳定。

    光明之地制定规则与秩序,黑暗之所亦有邪恶獠牙丛生。觉醒者异能覆盖领域庞杂,从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到生物医药航空军事,越高等级觉醒者异能越强大,甚至会拥有堪比核弹的战斗力和威胁性,因此高等级觉醒者成为各家争夺的最珍贵资源,分化后的成年高阶觉醒者难以捕捉,因此未分化的孩童就成为无数恶狼口中的猎物。一个腺体测试器显示为B级的alpha幼童在暗网就能卖到百万,A级更是直接破亿,而且年龄越小价钱越高,如此暴利之下,即使AMP联盟明令禁止,邪恶的爪牙也不能完全剔除干净。

    “特你个头。”任君烛额角狂跳,怒气更深:“你打报告了吗,谁批准了,谁审核了,你这么牛逼最后还不是老子去救你。”他看那小兔崽子不知死活的样子抬手就要揍,士官和管家佣人赶忙过来拦他,他们不敢去碰盛怒下的任君烛,只能站在小孩面前左右横移充当肉盾。

    “上校,上校,消消气,消消气。”

    “上校,孩子也是好心,别打别打,孩子知道错了。”

    士兵们在那演螃蟹,上校是个面狠心更狠的主,可不能让上校打坏了这宝贝疙瘩,这全国乃至全球就这么一个宝贝,参谋长派自己的助理过来就是怕上校发怒直接来个大义灭亲。

    任岁星躲在众人后面不怕死地嚷嚷:“他们不中用,还怪我了?你有本事骂我,倒是也骂骂他们啊。”

    任君烛冷哼道:“范志文行动指挥不利,围剿安排一再滞后,已经被停职查办接受基地调查,至于你私自行动,罔顾军纪还不知悔改顶撞上级,给你记大过倒扣两个军功,滚回你房里思过去吧。”

    多数国家贩卖人体的犯罪行为屡禁不止,甚至愈演愈烈,但国内经过多年南北部基地的铁血行动,境区贩卖腺体和未成年的一系列组织都被清剿干净,仅剩余一些流窜在边境的雇佣兵会偶尔跑来冒死绑人,任君烛是NSMS总部里比较特殊的军事首领,有他坐镇南部基地,拥有S级异能者的恐怖组织也不敢轻易来冒犯,他起到的是威慑作用,除非特殊情况总部不会让他出动。

    这次行动虽然有情报说雇佣团伙里有S级异能者,但基地早在多年前就有相关针对S级异能者的应急方案,这种事情是还轮不上让任君烛去管,总部将此次任务派给了另一指挥官,可没想到这小兔崽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了云州市,还直接和雇佣兵干上了,得知消息的任君烛气得肝火直冒,还在开会呢就一脚踹碎玻璃亲自过去救人。

    就该把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腿打断,只扣两个军功真是太便宜他了。

    “不行!”任岁星喊了一声,从一个士官胳肢窝下钻出来站到任君烛面前:

    “记处分就记处分,但不能扣我军功。”

    任君烛还没说话,他继续仰着脸道:“要不你还是打我吧,打死我好了,反正不能扣我军功。”

    他一脸倔强,眼尾泪痣微翘,任君烛扫过他额头的伤和右臂的夹板,额角紧了紧,倒是没有动手,强忍着怒气说:“滚回去睡觉,这三个月你都不准去基地了,留在家里好好反省。”

    “等等。”任岁星叫住要离开的任君烛,“我有事要问你。”

    任君烛抱臂看他,抬了抬下巴,那意思是有屁就放。

    任岁星盯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问:“文山村里那个救我的白发男人是谁?”

    “和你有关系吗?”

    “他是不是我妈?”

    这一句话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客厅骤然沉寂下来,士官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管家佣人也突然愣住随即大气都不敢喘,参谋长派过来的助理是个薄荷味omega,十分精明能干,他张口想要将话题转移过去,但是看任君烛的脸色又踌躇着闭上了嘴,他往任岁星那边悄悄移了两步,等会任君烛要是真发作了可以帮孩子挡几下。

    任君烛刚才还暴怒的神情如潮水般褪去,浮现出风雨无波的平静,英俊的面容在头顶的水晶吊灯下半张脸隐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眼中神色。

    任岁星了解他,他大呼小叫的时候其实气性不算最大,面无表情的时候才是动了真怒,这副静寂冰冷的模样任岁星还是怕的,成年雄性凶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容忍幼崽的逾越,但是不能触碰底线,一旦越过即使是自己的幼崽也会毫不留情地咬穿他们的喉咙。

    良久,那轻抿的淡色薄唇才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

    任岁星皱起眉:“我不信,我有证据,除非你能说服我。”

    “说。”

    “我是火水混合属性,他是水属性觉醒者。”

    “白泽大数据系统显示国内拥有水属性血脉的人有两亿一千四百二十六万五千四百三十一人。”任君烛挑起眼皮:“你是说你有两亿多个妈?”

    任岁星抬手指着自己的右眼:“他还有泪痣,形状和位置都和我一模一样。”

    “水属性血脉且右下眼睑内侧角有泪痣的人全国也有七千四百九十三人。”

    “可他的信息素味道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亲切感,我小时候应该闻到过!”

    任君烛闻言冷笑:“荼蘼花信息素是在总部高危信息素档案里都有名的诱惑类信息素,迷惑一个S级觉醒者都绰绰有余,糊弄你个还没分化的小屁孩还不是闭眼的事。”

    “那那把刀是怎么回事?”任岁星眉宇沉静,坚定道:“别以为我认不出来,他身上的那把匕首是你亲手做的,你都没给我送过亲手做的东西,他又为什么会有你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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