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宴会厅。
靳斯年静静地站在角落,支走了黎青月,手里的酒杯轻轻摇晃。
清冽的酒香让他混沌不安的思绪得到了片刻缓解。
人群中央,苏羡澄和简景行并肩而立,正和到场的人道谢攀谈。
苏羡澄含着笑,依偎在简景行身边,简景行的手也一直护在苏羡澄腰间,任谁看都是一副恩爱的模样。
靳斯年却觉得这样的亲密,太过于刺眼,心里烦闷更甚。
收回停留在两人身上的目光,靳斯年微低下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精燃烧着喉咙,火辣辣的感觉让靳斯年的意识有些模糊。
一杯酒下肚,他心中的不适感不减反增,愈发强烈。
苏羡澄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目光,转身看去,正好对上靳斯年复杂的眼神。
她有些愣住,心里一紧,像是漏了一拍。
苏羡澄轻轻皱了皱眉,握住简景行的手也暗自用劲,慢慢挪开视线。
简景行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过去,靳斯年不退不避,神色晦暗不明。
简景行迅速结束了话题,转而领着苏羡澄去了另一侧,递上糕点,不动声色地挪动挡住靳斯年的视线。
苏羡澄才像是突然卸了力,踉跄一步,又被简景行牢牢护住,喘了几口气,脸色缓和几分:谢谢你。
简景行将手里的糕点又往前递了递,语气惺忪平常:你别怕他,我会在你身边。
苏羡澄将他递过来的糕点推远,稍微用劲挣脱开他虚扶的手,满是嘲讽地开口刺道:你在我眼里和他没有区别。
当初你做的事,一样地让人恶心!
简景行的手慢慢蜷紧,回落到身侧,神色痛苦:我一直在后悔,对你做过的所有事,我没有一瞬间不在后悔!
苏羡澄表情微变,抿紧了唇,脖颈处黏腻的触感一点点攀上她脆弱的神经,她强忍住喉间泛滥的恶心,后撤一步,将和简景行之间的距离拉远:别说了!我不想听!
简景行神情落寞地抬头,盯着情绪有些失控,语气激动的苏羡澄,将所有话又重新咽下:对不起。
我知道我说多少遍都没有用,但我还是想说,苏羡澄,对不起。
你的葬礼是我办的,好多次我都想直接和你一起死了算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甚至和你一起死的资格都没有。
你的痛苦也是我造成的,我不敢和你一起死。
苏羡澄情绪稳定了下来,可那种被折磨、被羞辱的一切场景好像又随着简景行的话一起翻涌上来。
她闭了闭眼,按住疯狂叫嚣的心脏: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协议合作,我不需要你的真心!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你的愧疚痛苦你一个人忍受就够了,我不想知道!
我只是在利用你,你的爱对我来说就是垃圾,让我只要想到就觉得恶心难受的垃圾!
苏羡澄声音逐渐提高,却又控制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程度。
简景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整个人像是被浸透在冰水里,痛彻心扉。
苏羡澄被他的表情刺痛,也只是一瞬,又被她强行压下,手下发狠推开简景行离开!
简景行跌坐在沙发上,喃喃道:苏羡澄,你恨我,恨我也没关系,至少你还愿意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