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个家,本就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1
我是忠勇侯府真的二小姐。
听说小时候被人调包,侯府将假货养了十五年。
三个月前,当年调包之人见假货越长越不像沈家人,未免夜长梦多,就想毒死假的二小姐。
结果东窗事发,被一顿严刑拷打后全交代了。
沈家顺藤摸瓜,找到了我。
当时我正从山里打野鸡回来,新鲜的野鸡被我放了血倒提着,滴滴答答血流了一路。
进门就见到一个跟我有五分相像的贵公子正在桌旁等我。
桌案另一端,是抽旱烟袋的爹。
灶台下是抽抽涕涕的娘。
一帘之隔,是快要咳出肺来的奶。
我早知道我不是亲生,却没想到,我竟出生富贵人家,本应金尊玉贵。
沈远说来接我回家。
「我不走!」我梗着脖子道。
养父母骂我傻,有福不享,没苦硬吃?
我不说话可也不准备妥协。
沈远就往我面前放了一把金叶子。
「你回家,这些钱可以给你奶治病。」
蛇打七寸。
沈远轻易的拿捏住了我的命脉。
我抬头,看清那双与我一模一样的丹凤眼里的微光。
第一次觉得血脉相承,是种很奇妙的东西。
2
回京路上,沈远给我雇了马车,我嫌墨迹,要同他一样骑马。
「你会骑?」沈远问。
我回:「会,骑过驴。」
驴和马是一家,没什么难学。
可真骑到马背上,马儿却只原地打转。
沈远撇开目光,可我看见他偷笑了。
我一恼,使劲夹了一下马腹,抽了一把马屁股。
马儿吃痛,扬起前蹄一声嘶吼冲了出去。
马背上,是被颠的七荤八素的我。
身后,是吓变了音,拼命追上来的沈远。
后来,马儿冲进密林,我本以为免不了一场皮肉之苦。
谁想沈远跳上我的马背从身后护住了我,他的衣衫被划成褴褛,胳膊还多了一条巴掌长的血痕。
我则趁机死命勒住了惊马。
夕阳西下,我嚼了药草贴在沈远的伤口上,他一边痛的呲牙咧嘴,一边无语抚额。
说这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
我没忍住,轻轻笑了。
3
回了京城,娘抱着我哭的好大声,爹背过身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我胸腔震动,又胀又痛,原来这就是我的爹娘,这就是我的家。
尽管从小不缺爱,可血脉亲情带来的感觉,如同暖流汇入四肢百骸,逼的人眼眶生疼。
爹娘为我准备了很大的屋子,奢华精美。
问我还有什么想要的。
我拉住娘的手,问她能不能今晚陪我睡?
娘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刚才抱着我胸膛软软的,很是让人心安。
娘又哭了。
抱着我,哄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