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明黛的眼睛一眯,这人肯定干坏事了。她把瓶子放在窗台,转身往周斯年的房间走。
周斯年跟了上来,想要阻止,明黛用早饭威胁,吃货妥协。
推开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明黛是有些震惊的。
真的好空,除了一个炕,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重点,她看着炕上的行军被皱眉,这也太薄了。
再走近一看,被子的颜色不一致。
摸了摸,湿漉漉的。
展开来看,中间一摊不明液体让明黛瞪大了眼睛。
“周斯年,你尿炕了?!”
周斯年迷茫的看她,没明白什么意思。
明黛看着一旁空了的盐水瓶,明白这个家伙肯定是半夜把盖子抠掉了。
叹口气,看看他身上,好在裤子没湿。
她拿起没有盖子的瓶子,嘱咐道:“把被子抱出来。”
周斯年听话的抱起被子,亦步亦趋的跟了出来。
让他抱着被子乖乖站着,明黛在空间找了段绳子,拿着钢钉和斧头,砸进了两端的院墙里,扯上了晾衣绳。
找了个阳光最盛的地方,让周斯年把被子扔上去。
摸着被子,明黛叹气。
从见到周斯年的第一眼,她就看出来,这人不仅是脑子有问题,身上各处都有毛病。
寒气入体,关节炎,长时间的穿湿漉漉的衣服,盖潮湿的被子,睡凉炕,甚至都没有褥子。
一般人这样的生存环境,恐怕早死了,他还能活着,是个奇迹。
“周斯年,你换下的衣服和鞋子去哪了?”
周斯年看着明黛把被子展开,露出了被打湿的部分,莫名觉得不好意思,想要把它翻过去。
还没行动,就被叫住,只能收回蠢蠢欲动的小手,转身回到房间。
不一会,他拿着自已的破棉袄、破棉裤和军靴出来。
明黛扒拉了一下,都不脏,就是全湿透了。
棉袄和棉裤不能要了,基本棉花都跑光了,就剩军靴还可以穿,质量很好,刷一下就行了。
军靴扔在一边,明黛带着他去洗漱。
到了地方,周斯年自觉的倒水洗脸擦脸一条龙,然后等着明黛给她擦冻疮膏。
看到明黛动作慢了,还洗脸,一脸嫌弃。
呵呵!
“喏,那是你的,自已擦,一次只能挖一小块。”
周斯年看了看架子上的小盒子,拿了起来,研究了一下就螺旋着打开了。
闻着熟悉的玫瑰香气,满意的点头,挖出一小块,抹在手心。
双手合十,小心翼翼的揉开,慢慢的涂满整张脸和脖子,耳朵也揉了几下。
眼神和表情十分认真,仿佛不是在抹香香,而是在进行一项绝密实验一样。
明黛没理他,自已拿出面霜擦了下。
再看周斯年已经擦好脸,拿起洗脚盆要去倒热水了。
“早上不洗脚!”
明黛赶紧阻止他,周斯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拿着盆子倔强的看着她。
直到明黛说她也不洗脚,周斯年才作罢。
端着茶缸子,两人面对面刷牙,明黛刷上面,他刷上面,明黛刷下面,他刷下面。
明黛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打算逗逗他,抽出牙刷,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果然对面的周斯年也跟着做,一大口牙膏沫沫咽了下去。
然后在他震惊的表情中,明黛把嘴里的牙膏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
周斯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取悦了她,她心情大好的漱口,收起牙缸,放回厨房。
不一会,周斯年一脸冷漠的走了回来,同样放好牙具,两人的牙缸和牙刷头方向一致,并把明黛放歪了的绿毛巾摆正。
明黛看着他:“把你的洗脚盆拿着。”
自已提着水桶出来。
“打一桶水,把你的鞋子刷了,和刷牙一样,上下左右,里里外外都要刷,知道吗?这是洗衣粉,给鞋子用的,会起泡沫,刷完记得用清水涮干净,明白了吗?”
周斯年看着地上的鞋子和洗衣粉,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水桶,开始打水。
明黛看着他刷的有模有样,转身回厨房。
今天还要上山,她打算再做些饼子带着。
第
25
章
云霄飞车!赛高!
昨晚剩下的白菜心,明黛用它调了一个小咸菜。
挖出够两人吃的苞米面,加了同等份的白面揉好发酵,洗了两个大土豆切丝,洗去多余的淀粉,备好作料。
刚点着火,周斯年提着两只湿漉漉的鞋子进来了,看着一案板的食材,非常满意。
“去把鞋子放在湿柴火垛子上晾着,把盆子洗洗拿进来。”
周斯年听话的出去了。
明黛往锅里倒油,油热后,拿出一个小碗,放上一把白面。
把烧热的油舀到碗里搅拌均匀,油酥就做好了。
揪起一块发酵好的面团,团吧团吧压平,放上油酥,重新团成球,压扁,扯成牛舌状放到油锅里。
一锅放上5个,加了把干柴,锅里的牛舌小饼就膨胀起来,糖油混合物的香气也把周斯年勾引进来。
“坐着,我让你放柴火,你放柴火。”
踢了个木墩子让他坐在锅门前看火,自已把小灶引燃,锅热倒油,油热放入蒜片和干辣椒,焦香肆溢。
给锅里的油饼翻了个身子,沥好水的土豆丝倒进锅里,吱啦一声,前院的知青们看着碗里的稀饭,难过的想哭。
明黛手快,加上两个灶,不一会,一筐油饼和一大盘土豆丝出锅了。
拿出两个碗,各自倒了些麦乳精,热水一冲,周斯年果断离开灶台,盯着案板上的碗。
“喝吧,小心烫。”
周斯年被允许后,才伸出手端起碗,试探着喝了一小口,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出现了!
水太烫,也挡不住他吸溜吸溜的喝着。
明黛看着满意点头,虽然疯了,骨子里的教养还在,不是很难教。
自已低头也喝了一口,有些甜了,但是也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食品确实很良心,味道很香甜。
拿起一个饼子,从头部开个小缝,露出中间的中空,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和白菜咸菜塞进去,拿在手里一咬,饼子宣软,土豆丝咸香,白菜丝爽脆!
艾玛,太好吃了!
自已上一世也吃了不少的好东西,感觉都没有这个好吃。
估计是自已现在的这具身体没有吃过啥好东西,味觉得到了新的刺激,总之,很是满足!
周斯年看了一会,放下碗,自已拿起一个饼子,学着她戳个缝。
第一个力气用大了,直接把头戳掉了,他皱着眉毛研究了一会,把饼子头揪下来吃掉,中口部分自然就露出来了。
然后和明黛一样往里面夹菜。
昨天用筷子还磕磕绊绊的,今天就很是熟练了。
一口咬掉大半个饼子,周斯年眼里的小星星开始转圈圈。
不一会,他就干掉了七八个饼子。
明黛看着他快速但是不粗俗的吃相,想着他们应该买个桌子了,站着吃饭,容易胃下垂。
最后,明黛吃了2个饼子,一碗麦乳精。
周斯年吃了10个!一碗麦乳精。
养不起,真的养不起!
把一脸不高兴的周斯年赶去刷锅洗碗,明黛把剩下的饼子塞上菜,包好油纸,放到背包里,麦乳精也倒了一些,包好放在一起。
周斯年边刷碗,边看着她的背包,蠢蠢欲动。
明黛没理他,把自已的房门锁好,装好两人的餐具,灶底的火熄灭,背着斜挎包,提着热水壶出门。
周斯年亦步亦趋的跟着,眼睛都没从背包上下来过。
“把车子推出去,我们继续去山上捡柴火,中午给你吃饼子。”
周斯年这才高兴,不用明黛吩咐,斧头绳子等工具自已就拿着放在了车上。
明黛把门打开,让车子出去。
小心把门锁好,又拽了下,嗯,很结实。
看着周斯年拉车的动作很标准,她商量着:“你拉着我走好不好,中午我还给你喝那个甜甜的粥?”
周斯年想了下点头,明黛笑嘻嘻的坐上了车,抱着热水壶:“你拉慢点,快了热水壶撞坏了,中午就喝不到了。”
周斯年要加速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按照他走路的速度拉着车,
“快看!疯子拉车了!”
“疯子的红头巾挺好看的。”
“好看,你去要?”
"俺不去,俺怕挨揍!"
“哈哈哈哈”
带着红头巾拉车的周斯年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大家暂时没有议论坐在后面车上的明黛。
到了山下,两人还是把车放在下面。
这次,他们去了更深的地方,这个高度,村里很少有人上来砍柴了。
这次明黛直接指挥着疯子砍柴,找一些枯死的树或者树干,不敢再砍新树,被发现是要挨批斗的。
枯树比新树好砍,一上午,他们就完成了昨天一天的量。
主要是明黛废柴,今天的柴全是周斯年砍的。
看着一摞摞整齐的木材,明黛也不得不感叹,真的是一把干活的好手,自已捡到宝了!
到了中午,周斯年仿佛钟表成精一般,立刻从树上下来,斧头一扔,眼巴巴的看着明黛。
正在往麻袋里捡树叶的明黛给吓了一跳。抬起手腕,露出手表看了看,正好12点。
一脸敬佩的看了眼周斯年,明黛也果断的松开麻袋,
用带来的水壶洗了手,明黛还找了个木桩子,铺开一块白布当餐布,拿出今天的午饭。
油纸包着十几个饼子,各个塞满了菜。
周斯年一下子就兴奋了,眼巴巴看着,没敢伸手。
“吃吧。”
明黛发话,他一个小狗扑食,一手一个饼子,吃的满口流油。
明黛则是给两人各倒了一茶缸子麦乳精。
周斯年吃着油饼,喝着麦乳精,快乐的眉毛都飞了起来。
明黛也很高兴,自从家里的老人去世,她好久没有和人一起吃过饭了。
有这样一个人陪着,感觉还挺不错的。
很快,两人吃完了饼子。
这次周斯年吃饱了,看着油汪汪的手,想舔一下,但是又顾忌着什么没下口。
明黛没管她,径直把东西收好,又放了回去。
把背包和热水壶藏在一处树洞里,两人歇了歇,开始往下装柴火。
还是周斯年主力,明黛打杂,一车没装下,明黛打算先送回去。
“周斯年,你拉车好不好,把它拉回家,给你糖吃。”
明黛拿出两块大白兔奶糖和周斯年商量。
周斯年鼻子动了动,拿出上衣口袋里的糖纸,对比着明黛手里的看了看,确认后点了下头。
明黛笑笑,直接打开一个塞到他嘴里,剩下的一个装到他上衣口袋。
周斯年把糖纸也接了过来,展开后,拿出之前的几张,叠在一起放好,然后又放了回去。
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就要去拉车。
明黛赶紧阻止,走到自已预留好的位置爬了上去。
坐稳,确定自已不会被甩出去后,她拍了拍周斯年的肩膀:“出发吧!骚年!”
很快,小知青的尖叫声再次在山道上响起。
只不过,这次的声音里,更多的是兴奋。
云霄飞车!赛高!
第
26
章
新知青现状,苞米面团子
剩下的一天半,明黛带着周斯年把整个小院的东侧堆满了柴火,足够他们烧整个冬天了。
主要都是周斯年干的活出的力,明黛也没亏着他,20斤苞米面都快吃光了。
这两天的周斯年也分外高兴,体现在他很听话上。
现在的他不仅一天三顿饭,顿顿吃的饱吃的好,中间还吃了一次大白菜炒咸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