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长发美人的标配,网友只认宣从南。再之后没人怀疑图片里的就是宣从南和顾拾,嗑CP的原地狂欢过年,整个
另外他们“居心叵测”地猜测顾宣二人在干什么,同人与漫画雨后春笋地冒出来,速度之快犹如大火燎原。
顾拾看得眉头直跳。
他是时候隐居幕后了。
中午十二点,烈日当空,忙完一切,又看一圈微博,顾拾竟然还是不觉得累,不想睡觉。
这时他有点儿想看看药盒里还有没有药了......太亢奋也不好。
想到夜里宣从南把他的药打翻,顾拾压抑,决定忍耐。
宣从南醒来已夕阳衔山,画室窗口镀上一层暖金。
他缓慢地眨着眼醒盹儿,睡得四肢酸软,抬一下手指都重如千斤。越睡越累。
“没发烧。”顾拾的手离开宣从南光洁的额头。
宣从南感受了一下:“我说脑袋怎么这么沉......”他侧脸往枕头里埋,“原来是你压我。”
他不知道他的嗓音经过长时间的磨难,又刚睡醒,说出话时每个字都像黏着糖丝似的,小顾蠢蠢欲动。顾拾闭眼,再睁开时一副淡然模样,只有心还是化掉的,软烂成一滩甜滋滋的水。
“嗯,”顾拾保证,“不压你了。”
宣从南不想起,与以往的勤快大不相同,又睡了半小时回笼觉。睡前里里外外洗漱过,顾拾把饭端进画室,支起床上的简易餐桌,宣从南才被香味闹醒。整个胃饿得只剩一张皮,贴着后背很难受。
“......好饿。”他有气无力地说道,鼻翼很轻地翕动。
顾拾把舀了清粥的勺子递到他嘴边:“吃点东西。”
和顾拾的手机差不多,宣从南手机刚开机便叮叮咣咣好一阵热闹,半碗粥下肚,他还在等着手机震动完。
宣从南不懂顾拾为什么把手机递给他,现在懂了。
顾易商给他发消息问需不需要教训顾拾,他作为父亲能给他做主。孟筱竹说小南别生气,顾拾有哪里不好,妈妈替你打他的呀,可以不要顾拾,但不能不要爸爸妈妈呀,要爸爸妈妈就勉为其难地再要一下顾拾吧。
宣从南想笑,就真笑了。
有人撑腰幸福的感觉。
久违了。
他回复顾易商不用,回复孟筱竹没有不要顾拾,更没有不要爸爸妈妈。
胡阅在顾拾那里嚎,在宣从南这里还嚎,不知道嗓子还能不能听。宣从南回复没事。
顾捡跟疯了的小狗似的,急得上蹿下跳,右勾拳右勾拳地跑来跑去,一口一个哥哥这样哥哥那样,哥哥不要这样哥哥不要那样!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大义灭亲地揍嫂嫂。
宣从南发了一个“呼噜呼噜小狗毛”的表情包,顾捡秒回一个“仰脸让哥哥呼噜小狗毛”的表情包,并告状顾拾竖他中指。
其实回完一圈消息,宣从南都没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急,好像天塌了似的。
直到,点进去看。
#宣从南顾拾婚变#热
事态转折再转折的经过宣从南没再看,已经懂怎么回事了。
他第一次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里觉得挺荒谬的,又觉得网友想象力真丰富。
他说:“你回自己的家,有什么好拍的啊。”
顾拾同意:“他们无聊。”
宣从南叹气:“地址还是暴露了。”
“我们搬家。”顾拾说道。
宣从南看向他。
顾拾说道:“我们去住爸妈的别墅。”
宣从南心里一动,有被小猫爪子精准踩到的酸胀柔软。
他伸胳膊想抱顾拾,坐着的上半身刚前倾一分,腰就像废了一样僵酸。
宣从南轻轻皱眉,收回手重新坐回去,很慢。
抿唇思忖片刻,他道:“我决定三天不和你说话。”
【90作者有话说】
顾拾:天都塌了啊[裂开][裂开][裂开]
从南:[撒花][星星眼][害羞]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第90章
刚开始顾拾以为宣从南是在开玩笑,
没想到他来真的。
宣从南的“冷战”和别人不一样,他只是不和顾拾说话,其他一切照旧。
顾拾给他夹菜,
他双手捧着碗往前推,
用满足的神色表达感谢,尽管在别人眼里,
宣从南很可能没做表情。
不用三天,刚过半天顾拾就受不了了。缀在宣从南身边、身后、身前等显眼位置,囝囝囝囝囝囝地叫着。
每听到一句囝囝,
宣从南无论做什么事,
都会暂时停下看向顾拾,
听他有什么需要帮忙。待顾拾说理理我,宣从南知道无事可帮,便静默地瞥开视线,继续手头的工作。
顾拾没回来之前,
宣从南在画一幅画,还差一小部分完工。
两个人待在画室,静得只有宣从南往画纸上铺色的声音,
外加彼此的均匀呼吸声。
天黑了。
夜空月光银淡如水,
街道行人来往,车水马龙的城市里有一扇窗口是温馨的味道。
顾拾有眼力见,
宣从南需要什么东西,不等自己伸手拿,他就已经毕恭毕敬地递上。接住东西后,宣从南会温柔地看顾拾一眼,
但拒绝交流。
如果顾拾曾经的心理医生在这儿,
他可能会说现在的宣从南更像一种效力强劲的药——只针对顾拾的药物。
眼下“冷战”正是宣从南知道不能纵容顾拾癫念的疯长,
需要抑制。
顾拾要得到教训。
“囝囝。”看宣从南收完一个图案的最后一笔,顾拾低声下气地道,“跟我说话吧。”
宣从南指指旁边不远处的温莎颜料,需要新的,让顾拾拿过来,不出声。
今天周二,不用上班。
宣从南本来换鞋想出门丢垃圾,顾拾收拾出来好多,多看一眼都要不好意思。
可走到门边他发现门依然是反锁的,顾拾没打算让他出去。
最后是一个跑腿过来把生活垃圾带下去的。
只要不是周末,宣从南也不急,不能出去就不出去。
市中心那边的别墅经常有家政阿姨打扫,宣从南第一次回去里面就干干净净,接下来他们只要把这里的东西往那里搬就行。
这些主要是顾拾联系可靠的人在做。
心情很不爽的时候,顾拾当着宣从南的面把结婚证撕了,先撕成条,再撕成块。
他未雨绸缪地说道:“我们这辈子都不能离婚。你想离还得先补结婚证,我不跟你补。”
宣从南无语地看着他,细看眼底却有着纵溺。
他扭头去画室,这次简单出了个声:“哼。”
关于网络上对宣从南和顾拾婚变的猜测,再到后来宣从南和顾拾在家里干什么的热搜,两天后顾拾才回应。
和宣从南提前商量好的——顾拾用嘴,宣从南用眼。
一开始宣从南有些忧虑,想让顾拾考虑清楚。但他已经知道顾拾进入娱乐圈的目的,也知道其实他事业心根本不像他装出来的那么强。
不再说什么,垂眸默许。
他想要顾拾开心,健康,其余的都都不重要。
接下来,顾拾公布消息。
顾拾:【近些年我演绎过许许多多的角色,能成为别人一段时间,是种很奇妙的感受。
很感谢他们令我走到功成名就的今天,也很感谢收获到许多粉丝。我身上被贴过数不清的标签,其中努力和拼命最多。
但我并非为了名利与地位努力拼命,这个大家现在都知道。
近一年很多人对我的私生活关注过多,我非常困扰。我爱人喜静,我也不喜闹。
我想现在幕后的工作更适合我,以后大概会试试导戏。
没有退圈,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幸福来之不易,恳请大家不要惊扰它。】
这则通知无非是炸弹,刚成功发出一分钟便在平地里炸得人仰马翻。
先是让众人疯狂地谴责暴露顾拾地址的狗仔,甚至举报给官方呼吁远离艺人私生活。
接着大家全在抵制顾拾退圈——尽管他说没有退圈,以后会尝试做导演。
宣从南的手机叮叮嗡嗡,特别关注一直被艾特,他唯一关注顾拾的
众人求“嫂子”多对顾拾吹枕边风,让他千万不要退圈。
前段时间把顾拾所有作品补完,宣从南觉得虽然顾拾最初不是为热爱演戏,但他对待每个角色绝对有深厚的感情。
没有感情,创造不出名角。
事实证明人多力量大,顾拾这个圈没能退成。
此事过去一周后,宣从南认真地和他讨论过这件事情:“你要对粉丝负责。”
顾拾郁闷道:“以后我拍戏你跟我去?”
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我害怕看不到你。我有病。”
“好吧。”宣从南并没有多纠结,“只要你不耽误工作。”
顾拾眼亮,勉为其难:“也行。”
不过这还是后话。
—
三天下来,除了宣从南不和顾拾说话,一切都没变。他们接吻,睡觉拥抱,眼里心里全是彼此的影子。但不能做·爱。
倒不是因为要教训顾拾,只是宣从南身体不舒服,被弄得太过没好利索。
周五晚上,三天期限到,顾拾又委屈又无可奈何,被逼得眼底一层乌青,根本睡不好。
“门打开吧。”宣从南没有责备,像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我明天要上班的。”
顾拾道:“......好。”
不情不愿又不敢继续坚持的模样,有点好笑,宣从南凑近在顾拾眼里放大自己的五官,对他皱了皱鼻子:“哼。”
顾拾便笑了:“好可爱。”
宣从南又哼一声回答他。
“干嘛不理我。”顾拾抱住宣从南控诉,眼眶红一圈。
宣从南继续哼道:“谁让你欺负我。”
顾拾:“......明天能不能不去上班?你请假吧。求你老公。”
最近一直在一起,一想明天需要分离,顾拾便觉得受不了。
“不行的。”宣从南非常严肃地说,“最近请好几次了。我只是周末上班,时间本来就很充足,再请假很不负责。”
顾拾不再作声。
宣从南说道:“我带你一起去吧。”
顾拾“唰”地抬起头。
宣从南说:“戴好口罩。”
顾拾:“好!”
翌日宣从南真的带顾拾出了门。因昨天“退圈”风波,这几天小区楼下干干净净,顾拾没感觉到任何镜头。
他带着帽子口罩,与宣从南走在人少的路边,阳光将冬天光秃秃的树照成阴影投向大地。
没树叶的影子一道一道地分割着地面,顾拾觉得很新奇。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外面走动过。
数不清多少天。
伊诺开门的时候,除了看见宣从南,还看见一个对他来说很高很高的哥哥,吓了一跳,以为宣从南被坏人挟持,差点喊父母求助。
邀人进屋前他发现戴口罩的是顾拾,惊讶得脸都红了。
“哇!是顾拾!”他喊道。
宣从南一本正经地说:“他跟你一样没长大,但他没有你独立,所以我把他带过来了。不会打扰我们,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再把他送回去。”
顾拾哀怨地看他一眼:“我不回去。”
“不介意!”伊诺说道。
宣从南教学生画画和自己画画不一样,他有些肃漠,但说出的字字句句又是裹着温柔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沦陷。
没出半小时,顾拾已经将只有十一岁的伊诺视为危险,盯着他别离宣从南太近。
他表情没有变化,伊诺感觉不出来,宣从南却感知得一清二楚。他叹了口气,趁伊诺不注意暗地里捏捏顾拾的手进行安抚。
宣从南并不觉得顾拾无理取闹,顾拾只是在多年的失去和寻找中支离破碎过,导致如今太在乎失而复得,拼命地想抓住,永远拥有。
这是他的病症。
宣从南自身情绪不全,做不了完美恋人,可他会在知道的情况下引导顾拾向前,不要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