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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景玉的声音,呼吸,气息,颤栗,都被他吞下肚。漂亮的、小菱形格的小花瓷砖上被溢出来的水积满,今天的风雨动摇了整个盛夏,景玉感受到克劳斯先生下巴上几粒“漏网之鱼”胡茬,这些东西提醒着她,这个注重仪表的男人,在刚才究竟经历了什么。

    克劳斯手捏住她的后脖颈,他声音压抑,听起来像是咬牙切齿:“Im

    going

    to

    fug

    tie

    you

    to

    my

    dick.”

    他是用这种低沉声音说着下|流话。

    景玉的膝盖磕到浴缸底部,磨到发红,她双手按住克劳斯的腿,借住着推力,好不容易才站起来,还没翻出浴缸,又被克劳斯箍住腰,轻而易举地扛了起来。

    今天是两个混蛋的对决。

    景玉被丢到尚带有体温的大床上,柔软的鹅绒被和枕头有着熟悉的香味儿,景玉热烈地亲吻着克劳斯的脸,却又矛盾地用指甲划破他的胳膊、他按住她腰、腿弯的手。

    一场属于参与者双方的angry

    sex.

    景玉嗓子破音,克劳斯脖子、胳膊、手伤痕累累。

    龙和魔王之间的斗争。

    小龙拼命发动语言和爪子、牙齿攻击,魔王只会说龙带给他的快乐,并毫不留情地使用宝剑。

    很难说谁是最终的胜利者。

    龙被魔王的宝剑死死固定住。

    但dragons

    den装满了魔王的珠宝。

    属于魔王的珠宝流出时,克劳斯重复着雨中的那句话:“我爱你。”

    “留下来,我很需要你。”

    景玉没有说出什么,克劳斯的金色头发垂下来,绿眼睛像宝石。

    他漂亮的像是一个神明。

    而现在,做了疯狂事情的神明,正祈求人类留下。

    ……

    在清晨,景玉才终于正面回答。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景玉说,“我需要好好想想。”

    衣冠整洁的克劳斯同意了。

    他看上去像是冷静了,但也不太冷静。

    衬衫扣到顶端,他系着深色的领带。

    一杯红茶端起来,又放下。

    克劳斯说:“我很期待你的回答。”

    暴风雨过去,阳光重新回到大地上,景玉却无法坦然地迎接阳光。

    那些被隐藏起来的、一点一滴的、苦苦压抑的东西,在昨天夜里彻底破土而出。

    他昨天那些话就像是催化剂,令这些东西疯狂萌发。

    景玉披着毛毯在湖边散步,她的橙子被抢走了,现在踱步时也空荡荡,哪怕有着东西遮挡,里面也能听到不安的风声。

    今天的气温比昨日凉爽,经过大雨冲刷后的湖面澄净优雅,今日来度假的慕尼黑人更多一些,景玉原本在私人的沙滩上散步,不知不觉,就离开了界限。

    她走到了外面。

    环顾四周,这湖边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和她不同种族的人。

    这些人,或友善或傲慢,或者亲切或者偏见;

    有乐意为陌生人伸出援手的,也有种族歧视者。

    他们都有同样的特征——和她并不是同一个人种、在不同环境文化中成长起来的人。

    ——以后难道要一直留在德国吗?

    ——在魔王的地盘上,倘若有意外,她如何全身而退?

    冷风吹透,景玉打了个喷嚏,裹紧毛毯。

    昨天湿淋淋地做运动,空调温度低,她觉着自己有点感冒。

    她的鼻腔黏膜很敏感,平时沾点凉风就忍不住打喷嚏。

    一旦感冒,就会塞住,或者不停流鼻涕。

    景玉牢记着维护亚裔形象这件事情,她低头,在衣服的口袋中仔细翻找纸巾。

    正找着,景玉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需要纸巾吗?”

    景玉抬头,看到了马克西姆。

    对方露出洁白的、整齐的牙齿,笑的灿烂:“嗨。”

    景玉的指尖触碰到纸巾的边缘,她客气地说:“谢谢,不过不需要。”

    她擦了擦,折好,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湖边的水波顶部被阳光映照出金灿灿的光芒,景玉往前走,听到马克西姆友好地问:“你想要知道克劳斯先生的童年经历吗?”

    景玉停下脚步:“什么?”

    “关于他的白骑士心理,”马克西姆慢慢地走过来,“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你吗?”

    景玉抓紧了毛毯。

    马克西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理,他举手,示意投降:“OK,OK,我不会泄露他的隐私,但我想,你有必要去了解一下——去问问他吧,或者,安德烈的父母、陆叶真女士,或者埃森先生。”

    阳光热烈,在景玉面前,马克西姆忽然张大嘴巴,淡定地伸手,在自己的牙齿上摸了摸——

    景玉捂住嘴巴,后退一步。

    马克西姆将自己的牙套取了下来。

    他的牙齿,只有边缘的一些,零星几个。

    其他地方,只有空荡荡的牙床,像是那些牙齿都被人生生拔了去。

    拥有一口洁白牙齿的马克西姆,竟然一直在佩戴着假牙。

    他只是笑着,淡定地将假牙套重新戴上。

    “或许,再晚一些时间,童年时期的小克劳斯先生也会面临我这样的遭遇,”马克西姆说,“你需要去了解他,Jemma,这是身为他前任心理医生对你发出的恳求。”

    景玉只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会选择我?”

    “白骑士心理,”马克西姆却答非所问,话题绕到最初,“患有这种心理疾病的人,会忍不住对遭遇悲惨的人产生同情心理,并有着强烈的救助欲。”

    景玉说:“我知道这些。”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吗?”马克西姆问景玉,“你知道他们做这些事情的原因吗,Jemma小姐?”

    景玉不知道。

    她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

    马克西姆使用着他那副被精心训练出来的笑容。

    在被接离孤儿院后,很多孩子都失去了笑容,他们要通过学习、心理暗示和疗愈,来重新学习如何像正常人一样成长、生活。

    “Jemma……哦不,景玉小姐。”

    “克劳斯先生拯救的不仅仅是你——还是童年时的他自己。”

    “但成熟的克劳斯先生爱上了你。”

    85.

    八十五颗糖

    ‘克劳斯太太’

    景玉从来没有询问过克劳斯先生,

    关于他的过去、或者病因。

    他对此讳莫如深。

    在刚刚搬到路德维西区的时候,景玉和克劳斯先生的心理医生谈了一些事情。对方和景玉所了解到的那些心理医生一样,耐心地告诉她需要做什么,

    不要做什么。

    景玉只需要履行自己身为“辅助治疗者”的义务。

    至于克劳斯先生的病历、谈话、成因,对方一概不提。

    但马克西姆显然不是。

    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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