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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克劳斯给她粗略定了一些大类,有些修身养性的诸如插花,也有看上去好像很实用又不太实用的课程,比如艺术品鉴赏,还有些纯技能性质的,比如钢琴、小提琴……甚至于二胡和唢呐。

    景玉:“……”

    她最终选择了芭蕾课程,可以培养体态;

    (实际上,克劳斯答应她,如果选择芭蕾课,她的每日固定运动量可以适当减少)

    一个艺术品鉴赏,增长视野;

    (对于应试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景玉来说,背东西并不是件困难事情)

    最后一个,是小提琴。

    景玉小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小提琴,可惜不肯吃苦,撒几次娇就不用再上课了。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得现在的舒服都要以后的辛苦来换。

    现在——

    景玉正好能重新开始了。

    克劳斯先生就像是一个稳稳的桥梁,把她岌岌可危的、断裂的辛苦人生轨迹重新接上。

    一切又能顺遂地继续了。

    小组实践的第二周,景玉和仝臻再次打了起来。

    这一次同学们都在,景玉刚刚朝仝臻肚子上来了一拳,断子绝孙脚还没使出去,就被西班牙姐姐抱住,语速飞快地要她冷静下来,不要冲动。

    景玉没办法冷静。

    仝臻这个狗日的,竟然把景玉提交的市场分析报告改了名字,谎称是自己写的!

    景玉今天听报告,听了几分钟觉出自己上了这个狗东西的当。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鸠占鹊巢,哪里还能忍,直接朝着仝臻的脸来了一拳。

    有了上次的教训,仝臻隐约知道景玉今非昔比,不敢对她还手,就是脸色很差劲。

    景玉更差劲。

    西班牙姐姐和其他国家的留学生用着迥异的口音安慰她,仝臻已经拿着报告纸离开了,景玉在教室里缓了一阵,才勉强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景玉从来都不是吃亏的性格。

    冷静下来之后,景玉打开电脑,写了一封邮件给导师,将自己当初收集的市场信息、为了撰写报告而做的调研和拍照等等,全都压缩成一个附件发过去。

    她在信中还细细列举了仝臻作为组长的种种失职行为,在信的最后,景玉恳请老师思考再三,不要再让仝臻继续担任组长一职。

    邮件成功发送出去,但景玉心里面的气还是没有消除。

    回程路上,景玉又仔细想了想。

    首先,老师不一定会出手干涉这件事情;

    其次,还是那句倡导自由教育,鼓励性格多元化,现在才刚刚开始,仝臻这种行为或许不足以让他成为被驱逐的对象。

    除非,仝臻自愿退出。

    景玉忧愁无比,偏偏明天上午,小提琴老师会过来检查她的学习成果。

    倘若表现不好,这个月的500欧元就忽闪着紫色的小翅膀离开了。

    景玉站在琴房中,面对着窗外的月光,认真努力地练着小提琴。

    而下班归来的克劳斯,刚踏入自己的房子,就听到了一股气质独特的琴声。

    他沉默两秒,外套也没脱,循声而去。

    琴房的门并没有关严,深色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克劳斯看到了满窗的月光,玻璃窗外树木郁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充沛丰盈的草木花香。

    如蝉翼的窗帘旁侧,身着白色连衣裙的景玉侧身而立,乌黑的发只用了一根发带松松挽着,月光下,她的肌肤有着瓷器般的光泽,纤细的手指专心致志地拉着琴弦。

    动作格外优雅,美丽。

    克劳斯在门口停驻。

    而景玉察觉到他的到来,她放下小提琴,转身惊讶地看他:“先生?您怎么来了?”

    克劳斯脱掉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听到些动静。”

    景玉仰脸,兴奋地问他:“您是被我的琴声吸引来的吗?”

    “是的,”克劳斯礼貌回答,“我以为你在锯我的桌子。”

    17.

    十七颗糖

    绫罗

    景玉将小提琴放下来,

    她沉思两秒,看在钱的面子上,决定选择心平气和地和克劳斯沟通。

    景玉说:“先生。”

    克劳斯将外套随手挂在旁侧的衣架上:“嗯?”

    景玉耿直开口:“有时候,

    您说话可以适当委婉一点点。”

    克劳斯笑起来,他坐在旁侧高脚椅上,

    示意景玉继续拉小提琴。

    但景玉自觉琴艺受到挑衅,龙颜无光,不肯再继续了。

    今天晚上,

    安德烈没有过来玩耍,

    房子中只有景玉和克劳斯两个人。

    现在放了暑假,

    景玉不需要每天早晨、早起去旁边学校上课,克劳斯也不喜欢这边的喧闹。

    等明天,

    两人仍旧会搬回路德维西的那幢小别墅。

    事实上,景玉对路德维西的那个小别墅还是有点点小畏惧。

    那套小别墅的隔音效果,

    要比这边优秀许多。

    安德烈还在的时候,

    克劳斯一般不会特别过分,也不会在孩子面前与景玉举止亲昵,

    顶多有个贴面礼。

    他没有将私生活公开的爱好,

    掩盖的很好。德国人大多注重隐私,而克劳斯更为注重自己的偏好和私生活。或者说,除了景玉,不会有人知道克劳斯先生隐秘的一些小癖好。

    景玉将小提琴放在桌子上,

    她手腕有点点发酸。

    克劳斯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问:“你为什么不穿旗袍呢?”

    景玉诧异,转身看他。

    “你穿旗袍时很美,”克劳斯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她,“要不要请裁缝为你做一件?”

    景玉犹豫一秒。

    她对旗袍知之甚少,

    但这并不妨碍她趁机搜刮。

    景玉表情为难:“先生,旗袍的话,好像要配一些珠宝才好看呢。”

    克劳斯宽容地看她,仍旧一如既往地慷慨:“下周五陪你去挑。”

    但景玉心中仍旧费解。

    她什么时候在克劳斯面前穿过旗袍?

    事实上,景玉穿旗袍的次数寥寥无几,五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尤其是在德国,亚洲女孩容易成为一些坏人的下手目标,景玉平时都尽量把自己往中性的方向装扮,以减少夜晚出门的次数。

    克劳斯怎么会看到她穿旗袍呢?

    在德国这么久,独自一人居住的时候,景玉甚至都没有穿过裙子。

    晃晃脑袋,景玉决定不去想这些乱糟糟的事情。

    次日中午,上完小提琴课程的景玉,收到了老师发来的英语邮件。

    “亲爱的Jemma。”

    再往下。

    “我很高兴能听到你分享自己的困扰,但是……”

    当看到这个词汇的时候,景玉已经不太想继续往下看了。

    但她仍旧逐字逐句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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