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手执一把折扇,俨然一副年轻的矜贵公子模样,在?霍钰进门之时,那白氏兄弟在旁伺候,替她捶捶腿,
捏捏肩,殷勤地服侍着,
好不惬意自在?。
见霍钰前来,
薛雁手一抖,杯中的水酒洒了?满身,白无双赶紧上前,
拿出帕子,
替她擦拭着手上的酒渍。
见霍钰嘴角噙着冷笑,
眼底那晦暗的神色,薛雁轻轻用折扇扒开白无双的手,
“不用了?,在下自己来便好,
公子请自重。”
白无双笑了?,这薛娘子当真有趣,
方才说浑身酸痛,便是他们白氏兄弟替她轻捏肩背放松,她非但不抗拒,还一脸享受。
如今竟然让他自重。做他们这一行,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见薛雁突然变得?紧张不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竟然惊讶地看到?了?宁王。
他以衣袖轻轻掩面,心想这对夫妻当真是有趣,妻子上南风馆找乐子,丈夫却扮成伶人。
不过既然他们都不认,那他也装作不知,只?等着看好戏。
薛雁呵呵一笑,学着男子的嗓门,整理衣袍起?身,“今日天色已?晚,家中夫人还等着在?下回去?用晚膳。”
被说成“夫人”的霍钰脸色一沉,见薛雁面色微囧,不由得?冷哼一声,想必她今日特地换了?一身男装出门,便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宁王妃的身份,想必她也觉得?被人发现面上无光。他以为她如此胆大包天,脸皮已?经厚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没?想到?她还知道?有所顾忌。
白无疆惋惜道?:“没?想到?公子年纪轻轻便已?经娶了?妻。”
这些伶人在?这南方馆呆了?十多年,又怎会看不出薛雁是女子的身份,不过是逢场作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拆穿罢了?。客人无论是什么身份,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不重要,只?有这一夕的欢愉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薛雁呵呵一笑,“是啊,夫人管得?严,日后…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前来了?。”
白氏兄弟一左一右拉着薛雁衣摆,眼神中似有百般不舍之意,尤其是白无双,红着眼眶,将那支罕见的翡翠玉箫交给薛雁,“知音难觅,薛小相?公今后不会再来了?,这玉箫就当是留个纪念吧!知音不在?,我白无双发誓今后再不吹箫了?。”
那双满含深情的桃花眼同谢玉卿简直神似,霍钰的心中瞬间?窜上了?一团妒火。
因白无双那亲密的举动,暧昧不明的话语,他冷厉的眼眸中出现了?一股浓郁的杀气?。
薛雁成功捕捉了?那股杀气?,心中暗道?不好,她赶紧推拒了?白无双。
她了?解霍钰的偏执疯狂,熟悉那般的眼神,他当初断了?谢玉卿的手指,便是这般的阴鸷可怕的眼神,为了?保住白无双的性命,她将玉箫放在?桌上,连连后退,尽量不让白氏兄弟再碰到?自己的一片衣角。
心中思忖着找机会准备开溜,“总之,时辰也不早了?,在?下实在?不忍娘子在?家中久等,我家娘子看的看得?紧,一刻都离不得?在?下片刻,否则便会心悸发慌。”
他又看向霍钰,笑道?:“霍公子以为呢?若是在?下晚归,娘子会生气?吗?”
霍钰连连冷笑,“看来是薛相?公家中有悍妻。”
薛雁打开折扇,挡着唇,低声纠正道?:“是悍夫,醋精。”
“呵......”霍钰被气?笑了?,他一把握住了?薛雁的手腕,高声道?:“薛相?公既然来都来了?,不看完他们精心为你准备的才艺表演再走吗?这南风馆中众多美男子,看着便让人赏心悦目,不看多可惜啊!”
薛雁深以为然,不禁点了?点头?,“是挺可惜的。”
“哼。”霍钰被气?的不轻,心想若是他不幸英年早逝,也只?怕是被薛雁气?死的。
霍钰气?场强大,谪仙似的一张脸,眉眼含着冷意,往那一站,气?场足以碾压众人,这南方馆的伶人都是从小挑选的相?貌出众的男童,被孙管事花银子买来,专门调教,训练才艺,模样和才艺都是百里选一的,不仅个个生得?俊朗,性子温和更是懂得?服侍人。
而?在?这一众百般挑选的男子中,霍钰鹤立鸡群,模样万里挑一,竟将这满屋俊美不凡的伶人全都比下去?了?。
孙管事原本只?是因为有个伶人临时腹痛,将霍钰拉进来凑数的,毕竟这支舞是十三个人一起?跳,霍钰站在?最后,可蒙混过关。
可薛小公子突然要走,这排练了?近半个月的才艺表演便要取消,管事心中恼火,但南风馆素来以客人的意愿为先,更不能得?罪馆中的每一位客人,尽管觉得?可惜,可却是无能为力?,令孙管事没?想到?的是,那临时拿来充数的这个霍公子却如此为南风馆考虑,努力?留住客人的举动,实在?令人感动。
孙管事心想一定要留下此等人才,将来将他培养成南风馆第一头?牌。
见气?氛不对劲,而?霍钰随时要发怒,薛雁正要开溜,却被霍钰按坐在?榻上,“既然薛小公子想看,我等应当竭尽全力?让薛小公子玩的高兴,玩得?尽兴,不是吗?”
听了?霍钰的一番话,孙管事不禁热泪盈眶,“霍郎君说的在?理,薛小公子若不看看这才艺表演,将来定要后悔的。”
孙管事暗暗观察着霍钰,心想为什么南风馆从前未遇到?如此人才,此人不仅长得?好看,话又说的好听,还领悟能力?极强,南风馆若早有这般的人才,只?怕已?经做到?了?全京城第一,甚至是全大燕第一了?。
孙管事扬起?嘴角,他一定要想办法留住人才,将南风馆做到?天下第一。
薛雁被摁坐在?榻上,心想她心虚什么,她是成婚了?,也嫁入了?王府,可谁规定嫁入王府之后,便不能看别的男人。
她只?是看看,找些乐子罢了?,她什么都没?做,心中慌乱倒是显得?她做贼心虚似的,她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说不定今日之后,她便再也出不得?王府,都说今日有酒今日醉,瞧着满屋子的美男子,如同春日园中的牡丹花般争奇斗艳,想着以后再也不能来这里,再也不能见到?温柔小意的白无双和白无疆两兄弟,便觉得?心中可惜。
既然是霍钰准她看的,那她便大大方方的看。
霍钰知晓了?她的心思,笑道?:“薛小公子想看吗?”
“想,我在?想那多美男子一起?跳舞的画面定然十分美好。”薛雁不知不觉竟然将心里话都说不出来了?,见霍钰越发黑沉的脸色,低头?喝着杯中的水酒,装鹌鹑。
“你…”霍钰强压着心里的妒火,“好的很!”
心想若是将薛雁强行拉回去?,薛雁定然时刻惦记着偷偷溜出去?看南风馆的这些伶人,不如叫她心服口服,明白她的夫君才是这世间?万一挑一,举世无双,旁人根本比不上。
故今日霍钰决定要以实力?胜过这些伶人,让薛雁再次对他神魂颠倒。
南风馆的管事见薛雁留下,喜得?赶紧将霍钰拉到?一旁,嘱咐道?:“待会你便站在?最后,看前面的人是如何?跳的,你随便跳几下,混过去?便算过关。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肯好好学我一定将你培养成南风馆的头?牌。”
霍钰微微拧眉,“混过去?便算过关,本公子又何?须混过去?。你且等看着吧!”
听了?霍钰的话,李管事的眼睛都亮了?,难道?今日这南风馆竟然走了?大运,遇到?了?百年难遇的人才,这位霍公子难道?也精通琴棋书?画,那他岂不是捡到?宝了?,他心中暗暗窃喜,心满意足地掩了?门退了?出去?,眼睛贴着门缝往里看,想看看他到?底会什么一鸣惊人的才艺。
而?此刻薛雁斜倚靠在?软榻上,白无双替她剥了?颗荔枝,用洁白的丝帕包好,递给她的嘴边,“奴喂赵小公子。”
薛雁的看着那双紧紧盯着自己,快要冒火的眼睛,笑了?笑道?:“公子放下吧,本公子自己来剥。”
她不会真的作死的觉得?霍钰能忍受她和旁的男子举止亲密,只?怕霍钰当初发疯断谢玉卿手指的惨案便要再次上演戏。
白无双起?身朝薛雁拢袖行礼,对一旁的兄长白无疆说道?:“兄长,可以开始了?。”
白无疆点头?,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试音,一曲和缓的琴音传来,白无双一身白衣似轻盈的蝶儿般起?舞。他腰肢灵活柔软,水袖飞扬,美而?不妖,媚而?不俗,舞姿优雅出众,令人赏心悦目,薛雁没?想到?这男子舞起?来也能这般好看,眼睛都看直了?。
只?见他手中的白绸飞舞,衣袖生香,轻盈柔软的绸布自薛雁的脸侧擦过,那阵香风袭来,沁人心脾,此刻的薛雁才算明白宫廷中那些不堪寂寞的太后和公主的乐趣,也明白为何?那些寡居在?家的妇人觉得?日子寂寞难熬,便在?后宅中养几个伶人。
便是什么也不做,仅仅只?是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令人心情愉悦。
眼前白衣翩翩,水袖飞扬,薛雁沉迷这场声色的若盛宴中。
场上唯一不协调的,便是杵着不动的霍钰,薛雁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只?见他的脸色阴沉,紧皱着眉头?,薛雁心想他必定是不屑这些男子卖弄的,毕竟他是天潢贵胄,血脉尊贵的宁王,又怎屑于与这些伶人为伍,薛雁一面欣赏白无双优美的舞姿,一面暗自观察着霍钰,防着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白无双水袖一扬,缎带飞扬,飞向薛雁,只?见霍钰拔出长剑,飞身而?起?,薛雁只?觉眼前一片银光闪过,一阵裂帛之声传来,薛雁没?看清霍钰是如何?出手的,却见白无双的水袖已?断,飘然坠地。
白无双眼色一白,拾着被削断的半截衣袖,赶紧往后连退几步。
琴音嘎然而?止,一众伶人纷纷躲避,生怕霍钰会拔剑杀人。
薛雁以为霍钰拔剑,怕是血溅当场,赶紧开口阻止,“夫君,莫要伤人。”
那些胆小的伶人也吓得?大声尖叫起?来,纷纷作鸟兽散,而?南风馆的孙管事也吓得?心悸,这南方馆的十三位伶人是他半辈子的心血,那些伶人就是他的摇钱树,摇钱树没?了?,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正当他不管不顾打算冲进去?之事,却见那剑尖一转,霍钰飞速在?半空收回长剑,手腕剑花,开始舞起?剑来。
只?见唰唰几剑,银光乍现,他的剑招极快,方才伶人的一舞甚是柔美,而?霍钰却是韧中带柔,动作起?行云流水般,煞是英武不凡。
孙管事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心想他这南风馆哪能容得?下这尊大佛。这霍郎君剑法虽然不凡,但实在?太过危险,那些闺中小姐和夫人们都附庸风雅,见到?这般的场面岂不是吓得?花容失色。
他也差点吓得?心悸,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他定要想办法将那位霍公子请出南方馆才能放心。
打算等他舞完剑,他再客气?的将霍公子请出南风馆,还要说的委婉些,免得?霍公子翻了?脸,会有血光之灾。
当时那柄乌黑诡异的剑离白无双仅有一寸,他被吓得?腿软跌倒在?地上,被兄长搀扶下去?时,仍然吓得?腿肚子打颤。
他素来胆子小,此番被吓得?不轻,默默退到?兄长的身后。
薛雁见霍钰不是想杀人,而?是想要舞剑,便也歪在?榻上看他舞剑,说实话,他武艺高强,剑法自是高强,可这南风馆是那消遣之地,来这里的客人都是找乐子,来放松的,他的剑法虽然高明,或许惊心动魄,看着却有些兴致缺缺。
薛雁随手拿起?一颗荔枝,悠闲地剥着了?壳,吃着白嫩饱满的果肉,不禁觉得?唇齿生香,冰凉美味。
突然,霍钰飞身跃起?,在?半空中华丽转身,衣摆飞扬,他身上穿的衣裳本就是伶人穿着月白纱衣,内衬是雪白的里衣,可霍钰嫌那纱衣虽然穿着飘逸,却显得?有些碍手碍脚,他方才便已?经脱了?纱衣,可舞剑之时,突然衣带散开,衣裳敞开,露出饱满结实的胸腹肌肉。
随着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肌肉绷紧,成块状,很有力?量感。
春光乍泄,看上去?美极妙极,让本就枯燥乏味的舞剑变得?有趣,那强健的身体显得?极具诱惑力?。算起?来她自从怀有身孕之后,霍钰一直克制不去?碰他,竟还吃斋礼佛,睡觉时恨不得?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薛雁看着那腹上肌肉,手中的荔枝滚落在?地,嘴也合不拢了?。
甚至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无论怎么看这宽肩窄腰的完美的身材,配上这无可挑剔的长相?,她承认自己馋他的身体。
霍钰自然也注意到?薛雁看他舞剑好像兴致不高,早就开始神游了?,方才舞剑之时,这衣带突然松了?,他便大胆一试,干脆趁机解开了?衣带,露出腹上的肌肉,果然这招对薛雁管用,见她眼睛都看直了?,他干脆一把扯开外袍,扔给薛雁,赤着上身开始舞剑。
薛雁将袍子抓在?手中,看着那匀称有力?的肌肉,不知是因为很久没?见过,还是因为他偷偷的练过,薛雁总觉得?他的身材好似比以前更好了?。
不止是薛雁,在?场的伶人见到?这一幕,也激动不已?,因为他们出身微贱,自小学习琴棋书?画,学习跳舞,为了?能使身姿轻盈,舞姿优美,他们从小被约束少食,个个都是身体清瘦,他们从未见过像霍钰这般好的身材,每一寸的肌肉像是美玉雕琢而?成,看得?人面红耳赤,呼吸变得?急促,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他们激动地鼓掌欢呼,齐声喝彩。
“好!好剑法。”
终究是在?雅间?,限制他发挥,霍钰飞身而?下,去?了?一楼的大堂。方才那雅间?太小,而?楼下的高台之上,正适合。”
屋子里的伶人也都追了?出去?,薛雁见屋内已?经空无一人,便赶紧起?身巴巴地追了?出去?。
于是,她看到?了?眼前这一幕,霍钰手执长剑,手挽剑花,身姿轻盈,忽而?跃至半空又忽而?轻盈落地,剑法多变,每一招都不乏力?量高。
舞剑时,身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露出腰腹间?的八块腹肌,紧实的肌肉上渗出细密的汗水,似被裹在?一片水光之中。
白无疆已?经换了?激昂的琴音为他伴奏,似千军万马奔至战场,奋勇杀敌,琴音更是增添了?这剑法的气?势。而?更夸张的是,有人竟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篮子花瓣,站在?楼上往下抛洒花瓣,只?见霍钰手中的长剑往前一扫,剑身上已?经接住了?十几片花瓣,花瓣均匀排开,赢得?满堂喝彩。
“竟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剑舞。”
“潇洒又不失美感,尤其是这身材,堪称举世无双。”
而?正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传来,那些女子被琴音吸引,好奇这南风馆竟然想起?了?作战曲,而?那些好奇前来的女子见到?男子赤着上身,站在?高台上舞剑,尖叫着挤进了?南风馆之中。
不出一会儿,看台的周围已?经挤满了?看前来看霍钰舞剑的女子,见那些女子如此热情疯狂的模样。般色眯眯的眼神好似要将霍钰都吞了?。
她赶紧下楼,疯狂往人群中挤,见那些女子离那看台越来越近,甚至还有人对霍钰伸出了?手。竟然还想动手摸。
薛雁气?坏了?,对那女子说道?:“他已?经别成婚了?,他是我的夫那女子眉头?一蹙,“方才已?不知有多少人说要将他买回去?,养在?宅院中,那些人都称这位南风馆新来的公子是他们的夫没?想到?她们一个个都疯了?,竟然想明白张胆地觊觎她的男人。
于是,薛雁高声喊道?:“你可等着瞧吧!气?死了?!夫君,你娘子接你回家了?。”
霍钰看向往人群中挤的薛雁,弯了?弯唇角,难得?她紧张吃醋自己一回,也让她尝尝这吃是何?醋的滋味。
他收了?剑,飞身而?下,来到?薛雁的身边,笑道?:“雁儿终于舍得?回去?了??”
薛雁见到?那些女子赤裸裸地打量的目光,她赶紧将衣裳替霍钰裹上,“以后不能衣着暴露。”
霍钰点头?应道?:“好。”
薛雁觉得?自己吃亏,便道?:“不许别的女子看你到?你赤身舞剑的模样。”
“嗯。”
“还有,不许她们摸腹肌。”
霍钰笑道?:“好,为夫都答应你。”
霍钰凑近在?薛雁的耳边,“那王妃今日逛南风馆的账呢?又该如何?算。”
他将薛雁抱上马车,抱坐在?腿上,薛雁不满道?:“我今日打扮成男子,只?是想去?见见世面,随便看看罢了?,倒是王爷被人看光了?,如此看来,还是我比较吃亏。”
霍钰挑了?挑眉,“嗯,那该补偿。王妃想如何?补偿?”
薛雁看不惯他方才赤着上身,此刻面对自己时,又是那副玉扣系到?领口,衣袍穿得?一丝不苟,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像是香案上的摆设的神像,神圣不可侵犯。
“想做坏事。”
她想破坏那份禁欲美好。
见他这模样,她便忍不住想破坏,想要染指。
她如此说,便已?经主动去?解他领口的玉扣,抚上他的胸膛,“想和王爷试试。”
郎中说是满四个月便可行房事,霍钰却一直吃斋念佛,还禁欲,怕是长久以往,直接打算出家了?。
霍钰一把抓住薛雁的手。“为了?你和孩子着想,本王不能。”
“哦,”薛雁感到?很扫兴,从他的腿上滑了?下来。
可却被霍钰护着她的脑后,让她卧在?绒毯上,而?后握住她的脚踝。
将软枕头?垫在?她的腰后,“今夜便由本王侍奉王妃。如何??”
第97章
这是薛雁第一次主动说想要。
自从半年?前?,
薛雁怀有身孕刚满一个月,却因为被谢玉卿带走,又因他对谢钰卿起了杀心,
导致薛雁动了胎气,一惯杀伐决断,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宁王第一次心中有了惧怕,从前?他拼了性命去拼杀,
是因为不在乎自身,
可自从薛雁占据了他的内心,他心中生了恐惧惧怕的心思。
时刻怕薛雁母子?会出事?,怕自己稍不留神,会有人对薛雁不利,
也怕自己曾经遭的杀孽太重,
神佛要降下劫难,导致他这一生未有一件圆满之事。
他出生便被抛弃,
父皇和他的亲生母亲都不要他,
好不容易遇到太?子?皇兄和月妃娘娘,填补了他心中关于亲人的缺憾,他像是在雪地里?冻了三天后,
有人生了火堆,
他便不顾一切想要牢牢抓住那份温暖,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得到上天眷顾的,
可没?想到太?子?皇兄自刎,月妃为燕帝挡了刀,
他再次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他害怕失去薛雁,害怕上天再次夺走他的一切,
一向无畏生死,只信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即便连中两箭,也不肯弯曲一下膝盖的霍钰,却第?一次跪在佛祖的面前?,跪求神佛保佑妻儿平安,甚至每日割血抄经,甚至同?那寺庙的僧人一般戒杀生,禁欲戒荤腥。
克制自己的欲望整整六个月,薛雁轻轻抚摸着他的下巴的胡茬,来回轻抚着,手指轻轻地往下,剐蹭着他的脖颈处,停留在喉结,故作引诱。
“夫君这般模样,让人忍不住想犯错。”
就像是那九天宫阙神祇,一尘不染的洁净白袍,腕上一串佛珠,身上是那股佛堂才有的檀香气。是那般的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可偏偏想要拉入这十丈红尘中,越是不可接近,不可触碰,便越是想要诱他跌入神坛,想要染指。
薛雁想要逗弄,想勾引他,想要使坏,可苦了霍钰,怀中美人极尽挑逗和勾引,霍钰如何能把持得住。
怀有身孕的女子?每晚抱她入睡,还要苦苦忍耐美人在怀挑逗的诱惑。
他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调皮!”
她一时兴起的挑逗,代价便是夜里?无数次泡在凉水中,直到身子?彻底地冷透了的,欲望才能慢慢褪去。
他每晚趁着薛雁熟睡,他都?起夜,要么去内室抄经,念好几遍清心咒,要么反复多次洗凉水,才能压制住体内的欲念。
她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迫使他俯身,彼此的鼻尖相触碰,霍钰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力,由她占据着主动权。
他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太?医说月份大了可适当行房事?,只要小心些。或许他可以同?她试试的。
薛雁只是想要逗逗他,眼看着唇将要靠近,彼此的唇瓣就要相贴。薛雁却快速移开,唇贴在他的耳畔道:“我是想告诉王爷,我想吃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