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每天被皮带捆死在病床上,大剂量的精神类药物让他逐渐变得呆滞。他的主治大夫将我叫到了办公室。
大夫语重心长道:「他确实有很强的反社会人格,并且我们不排除这和他天生携带暴力基因有关。」
我认真地向大夫咨询道:「那他有被治愈的可能性吗?」
大夫严肃地思考了片刻道:「虽然理论上是可以治愈的,但以你弟弟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得长时间在精神科的监护病区度过了。」
我感谢过医生后,专门叮嘱了医生,无论采取什么治疗手段,只要有助于他的病情的都尽量给他用。
不用征得我的同意。
临走的时候,我去了弟弟的病房。
隔着铁栅栏窗,看到了双目无神、嘴角挂着口水的弟弟。
他定定地望着我,眼神里不再有以往的那种杀气,转而透露着一丝呆滞。
我抓住铁栅栏道:「然然,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归宿,而你的归宿一开始就应该在这里。还记得小时候妈妈送给我们俩的兔子吗?我终于把你变成了另一只兔子。」
弟弟听完我说的话抬起头幽幽道:「姐姐,等我病好了你会来接我吗?」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关上了那扇铁窗。
因为我希望他能被永远焊在这个病房里,死在里面,烂在里面。
这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但在我转身那一刹那,我不知道的是,他看着我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丝阴郁的笑容。
?
16
摆脱了这个恶魔之后,
我打算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我先是卖掉了妈妈留下的房子,再把爸爸股票基金账户里的钱全部提了出来。
只身去了读大学的城市,和家乡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做了斩断。
大学期间我一如既往地品学兼优,大四那年我联合同学们一起创业。
创业项目就是宠物相关领域,很多老师和同学都曾问我为什么要做宠物相关的创业。
我无法回答,我要怎么告诉他们,我童年里唯一快乐的记忆,是看着青菜进入小白兔肚子里的那一瞬间呢?
我不是我爸爸,以虐待弱者为乐。
我也不是我弟弟,伤害所有亲近的人。
我只是,比较虚伪而已。
折磨像他们那样的人,我才比较快乐。
毕竟我可是比他们要高等的存在啊。
我的创业项目搭上新媒体的风口真的做起来了。
宠物托运、宠物零食代理、宠物寄养等线上业务让我赚得盆满钵满。
刚毕业我便在城郊全款买下了一座带院子的小独栋。
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且安心地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的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从公司回来,发现我的院子里坐了一个男人。
那个背影莫名让我觉得有一点熟悉。
当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
他戴着深黑色的口罩,眉宇之间透露着那股熟悉的杀气。
这难道是我弟弟?他不是应该还被关在老家的精神病院里吗?
我颤抖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院子里?」
男人笑笑道:「是我啊姐姐,怎么八年不见,你认不出我了?」
我冷冷道:「你找错人了,我没有弟弟。」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摘下了他的口罩,露出了布满烧伤疤痕的脸庞。
我倒吸一口冷气,他真的回来了。
我确实已经八年没有见过他了,当年十三四岁的男孩现在变成了成年人。
样貌确实会变得认不出来。
他不再像之前那么肥胖,但那双空洞的双眼依旧如同黑洞一般。
好似想把周遭的一切都吸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从笼子里抱出一只小白兔抱在怀中一边抚摸一边幽幽道:「当时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好了你会不会来接我,可你为什么没有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