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揪住弟弟的头发把他拖到妈妈面前道:「你跟妈妈保证!跟妈妈道歉!」弟弟舔了舔嘴角的血咽了下去,然后吞吞吐吐道:「妈妈,对不起。」
妈妈闭上了眼睛滚下两行热泪,然后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心口。
我把哮喘药交给弟弟,让他扶妈妈回房间休息。
到了半夜,弟弟像鬼一般出现在我床边,我被吓得坐了起来。
我厉声道:「你要干吗?」
弟弟笑笑道:「姐姐,你还没睡着吗?」
我厉声道:「你给我滚!不然我现在就去跟妈妈说。」
「妈妈睡着了,我叫不醒她。」
我心里一紧,
只见弟弟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喷雾,递给我道:「妈妈刚才让我去给她拿药,我在药抽屉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等我找到给她的时候,妈妈就已经睡着了」。
我一惊,这可是妈妈的哮喘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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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了疯一般冲进妈妈的卧室,只见妈妈倒在床边,嘴角挂着还没干的白沫。
她已经没有呼吸了,双手的指甲全部抓裂,看来临死的时候极度痛苦。
我揪住妈妈的衣服哭喊道:「妈,你怎么不随手把药带在身边啊!」
弟弟面无表情道:「妈妈这是睡着了吧?」
我惊愕,他真的天生没有一丝同理心,或者说他对死亡是没有概念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弟,然后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
警方赶来之后先是想方设法联系我爸爸。
但爸爸的电话总是关机状态,根本联系不上。
法医做尸检认定妈妈是哮喘发作死亡。
我都想象不到妈妈临死前找不到药会有多绝望。
妈妈死后,原本美满的家庭现在只剩下了我和弟弟两个人。
在没有等到录取通知书的炎炎夏日,我先等到了家里遗产的继承交割书。
警方后来给我打了电话,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我爸爸了,因为我爸爸出车祸死亡了。
命运就是那么离奇,他晚上驾车的时候旁边的树丛里突然蹿出一条流浪狗,前面的卡车司机急忙转方向盘想避开,结果我爸爸本来就超速驾车,因为没及时按刹车,直接撞在了卡车上。
当场被撞得血肉模糊,骨头横飞。
我爸爸这些年的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
小时候过年,我一直都是去妈妈那边过年,爸爸家这边近亲几乎没有,远亲都害怕和我们来往。
除了奶奶,我几乎没见过爸爸这边家族的任何人。
我当时问爸爸为什么,爸爸抚摸着我的脑袋笑了笑:「妈妈家这边都是好人,盈盈要和好人待在一起。」
我似懂非懂。
房子和剩余的存款以及爸爸之前基金账户里的钱都过继到了我名下。
我刚满十八岁,顺利合法地继承了这一切,但同样我需要继承的还有这个令人发毛的弟弟。
没有人愿意和这样的恶魔生活在一起。
我不会坐以待毙,我要在他伤害到我之前将他从我的身边排除。
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对,我只是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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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妈妈走了之后,弟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在我面前收敛了许多,可是越这样,我的心里越是打鼓。
因为我明白,他的收敛意味着这个沉睡的恶魔已经完全苏醒。
他学会了隐藏和伪装自己的獠牙。
有一天早上,他暖心地叫我起床。
我以为他饿了,但没想到他居然破天荒地给我做好了早饭。
他把一杯豆浆和两片吐司递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的眼睛,但他的目光里有一丝躲闪,不敢与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