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推荐 第267章
图书馆顶楼的石英钟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苏莱曼把风衣领子竖到耳际,脖颈上的石化纹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冷光。
自从三天前那个诅咒之夜,他发现自己的影子开始出现两秒延迟——就像灵魂被某种力量拖拽在躯壳之后。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苏莱曼的脚步声在走廊激起水纹般的回响。
明明是在地下二层,天花板的霉斑却呈现出星月夜的图案,那些用菌丝编织的星辰正在缓慢位移,组成喀尔玛沟的星象坐标。
经过饮水机时,他瞥见水桶表面浮着一层油状虹彩,细看才发现是无数微型阿拉伯文在蠕动,每个字母都长着蜈蚣般的节肢。
通风口的铁栅突然脱落。
涌出的不是气流,而是成团的头发——那些发丝末端粘连着头皮碎屑,发梢则系着铜制小铃铛。
当苏莱曼绕过这团秽物时,铃铛无风自鸣,奏出变调的《古兰经》诵唱。
更诡异的是,每根发丝都开始分泌黑色粘液,在地面绘出他六岁时逃离血色清真寺的路线图。
档案室的门把手是一尊青铜铸造的恶魔之首。
当苏莱曼握住它时,恶魔的舌头突然弹出,舌尖卷着一枚带血乳牙。
那是他七岁换牙时丢失的右下犬齿,此刻牙根处刻着粟特语的"祭品"字样。
门扉开启的瞬间,所有档案盒同时发出心跳般的闷响,1932年的盒子正在渗出脑脊液般的透明液体。
B2层古籍修复室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惨白光线中漂浮着黑色絮状物。
管理员老周的值班表停留在11月21日,那是父亲去世的日期。
苏莱曼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石化己经蔓延到右手虎口,皮肤下结晶的脉络像极了喀尔玛沟的等高线。
"《陇西地方志》...民国卷..."他的低语在空旷的地下室激起回音,声波撞在铁质档案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