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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凭空出现的手和飘在空中的纸钱,吓得杨家人个个头皮发麻。

    原本和煦的春风,此刻却像阴森森的寒气围绕在杨家人的身侧,他们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两条腿也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方婆子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杨耀睇也被吓晕了。

    大牛想哭,又不敢哭出声,紧紧抱着他爹不松手。

    大妮、二妮抱在一起,哆哆嗦嗦的小声抽泣。

    金梅喘着粗气,双手合十,朝着空着拜了又拜:“神仙饶命,我们再也不敢干坏事了,我们会努力改过自新,给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杨晋森推开大牛,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磕头:“请神仙饶了我们,我们会踏实做人,造福百姓,不再做坏事。”

    杨开运嘴上虽没说什么,却在心里不停祷告,祈求神仙再给他们家一次机会。

    杨晋林害怕极了,一颗心几乎从嗓子里蹦出来,脑袋一阵一阵发热。

    他没想到大白天的会撞鬼,不,是遇到神仙,鬼是不敢白天现身的。

    难道他做的那些事,真的惹怒了老天爷,才有了今日的诡异之事?

    以前不信鬼神的杨晋林,此刻信了。

    他抬头看天,虔诚祷告:“老天在上,我等不是有意做出违背天意之事,实在是生活所迫,希望神仙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定会洗心革面,多做好事,造福苍生。”

    周荣在房车里将杨家人的表现全看在眼里,心存敬畏,方能行有所止,但愿你们能重新做人......

    第102章

    扮鬼

    周荣回到长安里时,发现周彩正在与杜春花、夏小草吵架。

    周彩拧着虎子的耳朵:“再敢抢我家二娃和妮妮的东西吃,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夏小草将周彩推开,把虎子搂进怀里,叫骂道:“你个大人和一个小孩计较,瞧把他耳朵都拧红了,要不要脸?”

    “你敢动手打我孙子,我和你拼了!”

    杜春花说着,就要往周彩身上撞。

    周彩这段时间只要有空,就在家练习周荣教的招式,身手比之前敏捷多了。

    在杜春花撞过来时,往旁边一闪,对方直接撞到了墙上。

    杜春花顺势就往地上一躺,哼哼唧唧的说:“哎呦......打死人喽......”

    马建业见状,又想故技重施的占周彩便宜。

    可他还没靠近,就被周彩踹中下体,疼的直跳脚,话也说不出来了。

    杜春花从地上坐起,拍打大腿,哭天喊地:“天爷啊,这周家的女人太歹毒了!打我孙子,踹我儿子,这是不给我家活路啊!

    我大儿子死了,二儿子病了,小儿子要是再有个好歹,让我这个老婆子和瘫痪在床的老头子怎么活呀!”

    夏小草在一旁抹着泪帮腔:“我家建国没了,建民卧床养病,建业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再出事,家里就真没指望了,周家人几次动手打人,还下重手,太欺负人了!”

    马家人虽可恶,也确实凄惨,围观的人同情心被激起,数落周彩的不是。

    说她一个大人不应该和小孩子计较,更不应该打马建业,要是以后不能生育,不是害了人家一辈子吗?

    有人提议周彩给马家赔点钱,道个歉。

    周彩气呼呼的说:“凭什么要我赔钱道歉?

    虎子不是第一次抢二娃和妮妮的东西,我前几次看他是个孩子的份上,只把他赶走,可他半点没有悔改,仍然来抢东西,还到我家里来抢。

    这种孩子要是不好好管教,将来必是祸害!

    你们谁要是觉得他做得对,就把虎子领回去好好供着,不要在我跟前碍眼。

    再说了,我也没把他怎么样,你们在家教训自家孩子,就没打过屁股,拧过耳朵?见孩子有事吗?

    马家人自已不讲道理,来我这耍横,还想占我便宜,姑奶奶我没把他们打的头破血流,都是看在我老周家祖先的份上!”

    大家没想到周彩的嘴皮子这般利索,都有点接不上话了。

    周荣拨开人群,冷声说:“我妹妹才15岁,也是个孩子,她和虎子打架,属于孩子间的纠纷,大人掺和像什么话?

    马家三个大人欺负她一个小孩,误伤了自已,赖不到我妹妹头上,谁要是不服气,就请公安来评理。

    你们要是觉得麻烦,我们私下‘讲理’也行,我还是那句话,谁敢欺负我们周家人,我就让他后悔活到现在!”

    周荣可不惯着这些人,谁弱谁有理那一套,在她这行不通。

    有本事,用拳头说话。

    谁敢和周荣“讲道理”啊,围观的人见她脸色阴沉,都说自家有事,赶紧撤退。

    杜春花、夏小草都不敢和周荣硬刚,只好扶着马建业灰溜溜的回家。

    等马家人离开,周荣表扬了周彩:“你今天做的很好,以后谁再欺负你,就狠狠的教训,有些人不打怕永远学不乖。”

    周彩嘿嘿一笑:“还是大姐教的招式实用,一招就把马建业那个臭流氓制服了。”

    上次被周荣打,马建业的伤就没好全,今天又被踹,他疼的难受,担心自已以后不举了,非要杜春花送他去卫生所找医生瞧一瞧。

    杜春花有点心疼钱,又拗不过儿子,只能带他去。

    医生检查一番,说伤的不算严重,好好休养,近几个月不要碰女人,可以康复。

    白花一笔钱,又没有进账的途径,杜春花浑身不得劲,到家后就站在院子里骂骂咧咧,不敢提周荣周彩的名字,就指着马大丫叫骂。

    说她仗着自已有几分姿色就勾搭男人,用身子换钱,和那些窑姐一样贱,还命中带煞,专克男人,活该没人要等等。

    周彩听着杜春花那些指桑骂槐的话,操起一根棍子就要去罗家算账。

    周荣拦住她:“人家没有指名道姓,你以什么理由去打架?这种贱骨头总会犯到我们手上来的,下次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周彩气哼哼的说:“这些人真是讨厌死了!”

    周荣看向罗家的院子,冷冷一笑,有些人的皮厚不怕打。

    既然精神这么好,那姐姐就和你们玩点新花样,灭灭你们的精气神......

    现在供电不稳,晚上经常停电,大家不想摸黑吃饭,也想节约蜡烛或煤油,都是早早休息。

    等家里人都睡着了,周荣进入空间,换上她买的那件红色嫁衣。

    她从没想过,穿上嫁衣不是为了嫁人,而是要扮鬼吓人。

    周荣将头发披着,在脸上抹一层厚厚的面粉,将眼睛四周画黑,涂上口红,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总感觉妆造不够吓人。

    突然想起房车的冰箱里有红心火龙果,切开大啃一口,鼻子嘴巴胡满色素,与白生生的面容搭配在一起,很像吃人的老妖怪。

    周荣对着镜子检查一遍,很满意。

    前世为了打发无聊的独处时间,周荣在笔记本电脑上存了些恐怖片,她找到其中一个影片,往手机里录了一段恐怖音效。

    待一切准备妥当,开着房车到杜春花的房间......

    迷迷糊糊间,杜春花似听到房里有乐声,怪瘆人的,她揉着眼睛起身查看。

    只见窗户那亮着一道微光,一女子背对着自已,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不紧不慢的梳头发,身上好像穿着嫁衣。

    杜春花连吞几下唾沫,浑身打颤的推了推身旁的马根生,想喊他为自已壮胆,才想起自已男人已经瘫了。

    “建......建业......你快醒醒......娘害怕......”

    杜春花没办法,只好求助睡在小床上的马建业。

    恐怖音乐一想起,马建业就醒了,可他不敢动,怕惊扰到女鬼,被缠上。

    对于杜春花的呼喊,马建业装作没听见,整个人缩进被子里,默默祈祷:“别找我......别找我......”

    第103章

    我怀疑那女鬼是我太奶奶

    周荣感觉氛围差不多了,慢慢转身,朝杜春花走去。

    她的胸前塞着开了灯光的手机,隐隐的光线正好将她恐怖的面容照射出来。

    “啊!鬼啊......救命啊......”

    杜春花吓得魂飞魄散,怕鬼吃了她,想躲进被子里,又觉得不安全,连滚带爬地钻进卧房的桌子底下,卷作一团。

    她想起老人说的,鬼是靠气息找人,只要屏住呼吸,鬼就找不到她。

    杜春花忙捂住口鼻,不敢呼吸,颤抖着身子,不断向老天祈求:神明保佑,鬼快点走,不要吃我......

    杜春花又是摇晃,又是尖叫,马根生被惊醒了。

    看着血盆大口的女鬼一步步靠近,马根生想跑,却无法动弹,不停蠕动着身子,最后吓得大小便失禁。

    一股骚臭味弥漫在空气里,周荣嫌弃的走开。

    来到马建业的床尾,周荣把他的被子一点点拽下。

    马建业感受到被子被拽走,他知道是女鬼干的,可他不敢睁开眼睛,敛气屏息,努力保持镇定,身子却不听使唤的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

    周荣在房里来回走动,杜春花和马建业都怕被女鬼吃掉,将口鼻捂得紧紧的,2分钟不到,两人就扛不住,又不敢松手。

    周荣今晚的目的本就是吓唬下他们,没想搞出人命,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进了空间,开着房车离开。

    死是一种解脱,活着才是痛苦,尤其是活在恐惧里,她要让这些人受尽精神折磨,看他们还有没有精力骂人和干坏事......

    女鬼一走,杜春花和马建业忙松开手,大口呼吸。

    两人这一晚都没睡,担心女鬼折回。

    主要是一闭眼,女鬼的样子就出现在脑袋里,吓得他们不敢睡觉。

    这一晚不仅杜春花和马建业没睡着,罗秋月、马建民、马大丫他们也没睡着。

    大家的房间是用木板间隔的,隔音效果不好,阴森的音乐在夜间显得格外清晰,加上杜春花的尖叫声,住在罗家的人,都知道家里今晚闹鬼了。

    但每个人的反应不一样。

    马建民这几日头疼的厉害,之前被周荣打伤的部位,总是隐隐作痛,去卫生所打针也不见效,一直躺在家里休息。

    听到异响,他的反应和马建业一样,缩进被子里不敢动。

    夏小草抱着虎子,大气不敢出,不断祈求马建国保佑他们母子平安。

    罗秋月听到声响也害怕,紧紧抱着大芬小芬,她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会闹鬼,在长安里住了二十几年,从没发生过这种诡异之事。

    但女鬼好像只找她婆婆的麻烦,应该是有仇怨,或许能利用一番,把剩下的马家人一网打尽。

    马大丫的想法和罗秋月的一样,那些不把她当人看的马家人,是时候解决了......

    第二天一早,罗秋月去敲杜春花的房门,见她和马建业眼眶乌黑,心中冷笑几声,原来你们这么怕鬼。

    “昨晚听到你们大喊大叫,说有鬼,怎么回事?马上清明节了,你们可别装神弄鬼的吓唬人。”

    杜春花拉着罗秋月的手,惊恐的问:“你这房子以前闹过鬼吗?”

    罗秋月茫然的说:“没有啊!你们见到鬼了?什么样的鬼?”

    “一个女鬼,长长的头发,嘴边全是血,穿着一身嫁衣,身上能发光,要吃了我们!”

    杜春花边说边比划,听的罗秋月头皮一阵发紧。

    马建业缩在床上,颤抖着说:“那女鬼指甲长长的,还会妖术,挥下手,我盖在身上的被子就没了!

    你们罗家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招惹了女鬼,你赶紧找人来驱鬼,别害了我们。”

    罗秋月:“我们罗家都是心地善良之人,从不做缺德事,你们有没有做,就问你们自已了。”

    杜春花心虚的说:“别在这废话了,建业说的对,你快去找人来驱鬼,不然她今晚又会来害我们。”

    罗秋月:“我不去!按你们的描述,我怀疑那女鬼是我太奶奶,她肯定是在下面遇到我爸了,见我爸死得不明不白,来给我爸报仇了。”

    杜春花听罢,吓得连连往后退,嘟哝道:“我没害你爸......不要找我......”

    一听是罗家人来寻仇,马建业胆战心惊的说:“你爸的死和我们没关系,你快和你太奶奶解释下,别来找我们麻烦,我们都是好人。”

    罗秋月:“你们是不是好人,有没有害我爸,我太奶奶自有决断,我相信她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罗秋月的话,及昨晚的亲眼所见,让杜春花、马建业的脑子被恐惧和臆想塞得满满的,惶惶不可终日。

    听说鬼怕阳光,两人整日坐在院子里不敢进房间,连吃饭都是使唤马大丫端出来,也不管马根生,任由他躺在屎尿上。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的灯都熄了,院子里漆黑一片,阵阵凉风袭来,杜春花、马建业不由得毫毛倒竖,两人再不愿,也得进屋里。

    他们不敢进自已睡的那间房,只能到别的房间去将就。

    罗秋月不给两人开门,马建民怕死,也不想杜春花、马建业进来后,把女鬼招惹来,装作听不见他娘的敲门声。

    马大丫、马二丫的卧房是罗老爹生前住的,两人压根不敢靠近,折腾一圈,只能到夏小草的房间挤着睡。

    三人担心女鬼突然出现,吞了他们,都不敢睡觉。

    想着女鬼来了,他们要是没睡着,还有逃命的机会,如果睡熟了,就只能命丧鬼口......

    半夜,一道黑影从窗户那飘过。

    接着,敲门声响起。

    杜春花、马建业和夏小草,齐齐吓得冷汗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

    敲门声很快停止,正当三人以为女鬼离开了,想松口气时,窗户那的黑影越来越大,还在那敲击玻璃。

    三人心惊肉跳,衣服都被汗湿了。

    女鬼似诚心捉弄他们,只在房外飘来飘去或敲门敲窗,就是不进来。

    但越是这样,三人越害怕。

    他们从没觉得夜晚是如此的漫长,三人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赶紧天亮,他们要出去晒太阳,然后找道土来驱鬼......

    第10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翌日,杜春花精神恍惚的找人打听,哪里的道土驱鬼最厉害。

    热心的邻居分享自已的经验,并为她指路。

    杜春花找到人后,把身上的钱全塞给那道土,要求对方立马去家里驱鬼。

    得人钱财,为人消灾,道土收拾好道具就去罗家做法,场面很大,又是唱又是跳,还喷火,街坊邻居都去看热闹。

    今日许曼来了例假,身子不舒服,在店里转了一圈就回家休息了,周荣也跟着放假。

    罗家的法事,她也去凑热闹了。

    妮妮和二娃半夜都要把尿,不然会尿床。

    周荣昨晚为两个孩子把完尿,准备入睡时,听到了罗家的动静。

    她好奇之下走到窗户那,将罗家的大戏看了个真切。

    一个窗户那,伸出一个竹竿,上面挂着一件衣服,在另一个窗户那时不时的晃动几下。

    周荣知道,那是某些人想出来的新式报仇方法。

    看了一会儿,周荣就去睡觉了,别人的闲事她不管。

    近奸近杀古无讹,恶人自有恶人磨。

    马家人经历这些,全赖他们坏事做多了......

    道土在罗家的每间房都施了法,门窗那贴满符纸,还送了杜春花一沓符纸,告诉她,女鬼再来,将符纸贴到其身上,对方就会灰飞烟灭。

    杜春花不停道谢,送走道土后,她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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