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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反正他是受不了。

    谢聿白艳红的薄唇轻挑,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真是不巧了,我家夫人就是喜欢我这样的,还真看不腻。”

    “……”惊蛰冷哼,“总会有看腻的那天。”

    逼仄的空间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开始蔓延,平静的表面藏着波涛汹涌的较量。

    开车的风京尘和副驾驶的岑溪相视一眼,后默契地移开视线,一个专心开车,一个警惕地望向窗外,实则两人都放了些注意力到后面……

    眼前火药味蔓延到极致,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响起:“我先睡会,到地方了再喊我。”

    说着,头一偏,靠在谢聿白的肩头闭上眸子。

    她这一睡,顿时将惊蛰满腹话语全压在心里,吭都不敢吭一声,安安静静地看了看沈岁桉,又转头望向窗外。

    谢聿白漆黑的眼睛垂下,眸光温柔缱绻。

    回去比来时还要顺利,回到七区时,已然是大半夜。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是永昼现象呢。”梁艺橙拍了拍胸脯,庆幸道。

    程媛猜想:“可能跟那只丧尸自爆有关。”

    毕竟他们走时,天空中还蒙着一层细密的白雾。

    梁艺橙:“也是哦。”

    风京尘笑得柔和:“好了,这几天大家辛苦了,今晚先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赶了这么长的路,确实累了,几人没推脱,道了声,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南州十三区的人仍旧被安排在另一栋别墅。

    傅司礼直勾勾地盯着傅南川,直至那抹身影进入夜色,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肩膀被拍了拍,他偏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

    “还有时间。”

    傅司礼垂下眼帘,闷声:“我知道。”

    “我知道,我只是……”

    窗外夜幕低垂,仅存的亮光被乌云缠绕,变得黯淡,看不见光亮。

    他的眼神染着愁绪和别的情绪,却不知道是对谁。

    深深的无力感向他袭来,渐渐压弯了他的脊梁,徒增几分落寞。

    “不知道如何开口关心他,我觉得我对他说些什么都是错的……我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比不上陌生人……”

    “我怕、我怕我的关心反倒让他感到难受,感到……我在炫耀……”

    “队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人是不是总会在无能为力的年纪遇到最难解决的困难啊,怎么都找不到最佳的解决方案,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尝试过很多次,可一次都没成功。

    反而……弄巧成拙,就像继发效应。

    “……”

    【

    第119章

    在他身边

    窗外月色重现,残月坠入云层,银色的光辉时隐时现。

    柔和的光线将两人的面容映衬得忽明忽暗,晦明变化中,令两人的心绪变得更为飘忽不定。

    陆祈年不擅长安慰人,他仰头沉默一瞬,肩膀塌了塌,倏忽笑了。

    “这安慰的活还真不适合我。”

    气氛忽地变得轻松起来。

    他抬手捏了捏脖颈,笑道:“司礼,你是不是想的过于复杂了?”

    傅司礼一顿。

    “虽说相处没几天,但是你弟弟好像不擅长交流,很少跟人谈心……别说,这点和你还挺像。”

    “他心中有难解的心结,那你就一点点解开好了。”

    “先不说我们现在七区,就算我们日后回到了十三区,两个基地的距离并不是多远,你可以时常过来……”

    “既然要求得他的原谅,那总要做些什么让他相信你的真心,如果他不想理你,那你就死缠烂打呗,总会有方法的。”

    傅司礼眨了下眼睛,抬眸望向窗外重现的明月,心下了然。

    “多谢队长,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陆祈年看了看他没有留恋的身影,嘴角一抽,手扶了下额头,无奈一笑:“敢情我是来当工具人的啊。”

    良久,他敛下脸上的笑意,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夜色中:“罢了,总归是好事。”

    **

    不远处的别墅,二楼。

    昏暗的房间内静谧无声,忽而传来声令人遐想的暧昧。

    借着朦胧的月光,隐约能看清眼前的画面。

    身材娇小的女生被身高腿长的男人拢在怀里,他垂着头,薄唇从她的唇瓣流转,最后落在她的侧颈,张嘴咬住她颈间的软肉,细细辗磨。

    “宝贝,我吃醋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响在耳畔,让沈岁桉到嘴边的话全数忘记,脑子短暂卡壳一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说惊蛰?”

    音落,明显能感受到那炙热的指腹落在她的腰肢上,轻轻捏了捏,含着不知名的威胁。

    不过,比起威胁,更像是挑逗和调情。

    男人撩起稍稍泛红的眼尾,唇落在她的嘴角,笑意从眼底蔓延,声音蛊惑:“宝贝,在我面前,不要提别的男人,我真的会吃醋的。”

    沈岁桉的眼眸捉狭,踮脚勾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是吗?可白天没见你多生气呀?”

    她笑吟吟地望着他,茶色的眼睛格外漂亮,尤其是里面全是他的时候。

    谢聿白情难自禁地吻了吻她的眼,性感的喉结轻滚,低低笑开:“总要给你留私人时间,要不然……”

    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话语间缠绕着柔情缱绻:“某位公主殿下要跟我闹了。”

    “我才不会不讲理。”

    “嗯,我家公主最讲道理了。”

    他的掌心扣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把人抱起来,开始往后退,直至抵着床,坐下,顺势倒了上去。

    而这个姿势,沈岁桉的双腿刚好跨在他腰间两侧,垂眼俯视他。

    谢聿白满身痞气,双手交叉懒洋洋地枕在脑后,嘴角勾起的弧度渐深,潋滟的狐狸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藏了钩子,勾的人心痒痒。

    被盯着的沈岁桉耳根有些发热,却不甘示弱地揪着他的衣领,看着他半晌,来了句:“你就不好奇我问了他什么吗?”

    男人默了一瞬,遂笑了。

    他支起臂膀,上半身撑起,霸占了她全部的视线,他笑得混不吝,模样甚是轻佻,偏偏语气极为真挚:“夫人要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

    前提是,在他身边。

    沈岁桉努了努嘴,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出声:“不是答应过你了么。”

    “什么?”

    “答应,陪你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那可不许反悔。”

    “我是那种反悔的人,唔……”

    剩下的话被男人尽数堵住,胸腔内的氧气逐渐减少,周围气温不断上升,暧昧因子加剧。

    后半夜,沈岁桉直观地感受到了谢聿白口中“我吃醋了”的后果……

    原来不是简单地博取她的关注……

    一夜浮沉。

    翌日。

    沈岁桉醒时,枕边已经没人了。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掀开被褥去洗漱。

    从浴室出来,一眼便看到男人懒散地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听到声响,他抬起眼皮,嘴边顿时浮现出了笑容。

    书被合上放在一边,他张开双臂示意。

    沈岁桉倒也配合,走过去扑到他怀里,侧着脑袋,目光落在那本书上,有些好奇地问:“在看什么?”

    “人工造雪。”

    谢聿白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慢着语调出声。

    “今早起来问了几个冰系异能者,不过他们实力太弱,没办法造雪,所以只能换种方法。”

    谢聿白想起问这个问题时,几人的懵逼和茫然,整张脸都写着“这是我们能办成的事?”,语气就遮不住的嫌弃。

    “……”

    沈岁桉愣了一瞬,随即笑着伸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由衷发问:“小白同学,你这样真的不会被打吗?”

    “他们不敢。”谢聿白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单薄的后背,稍稍仰着脑袋看她,轻哼,“这件事又不是不能完成……”

    “可是我也完成不了诶。”

    “……”谢聿白一噎,“你跟他们又不一样。”

    话罢,他换了话题,“饿不饿?”

    “有点。”

    “先吃饭。”

    “好。”

    “……”

    **

    关于冰晶果的事情告一段落,南州十三区的人是在回到七区后的第三天走的。

    临走时,姜温念发出邀请:“沈小姐,如果有空,欢迎你来十三区做客。”

    沈岁桉莞尔:“有时间一定。”

    姜温念明显松了口气,朝她展颜。

    南州十三区的人走了,又没全走。

    傅司礼留了下来,说是想参观参观七区,顺便学习学习。

    当然,谁都看得出来,他是为了傅南川。

    接下来的日子相对于轻松了许多,每天闲暇时逛逛七区,偶尔出去清理附近的丧尸,顺便勘察周边的城市。

    这其中不包括傅南川。

    傅南川最近过得极其不舒坦。

    不知道傅司礼是不是吃错了药,每天跑到他面前刷存在感,拉着他去在周边转悠。

    还一直笑。

    那笑容,跟公孔雀开屏似的。

    看的他手痒痒的。

    “是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会儿,待会我们再逛。”

    傅南川回头目测了一下这里距离他们出发点的位置……不过一公里。

    没忍住嘴角一抽,“你有病?”

    他看起来很虚吗?

    傅司礼:“可能还真有点。”

    “……”

    真有病?

    要不然怎么会有人承认自己脑子有病?

    “南川,你有药吗?”

    看着傅司礼认真的模样,傅南川:“……”

    没救了。

    【

    第120章

    认真的吗

    不能只单单说傅南川,谢聿白这几天也是极其不爽。

    除去刚回来那天,接下来只要他和沈岁桉独处,那个碍眼的家伙就跑过来挤在他们中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撒娇卖萌的表情求取沈岁桉的关注。

    因为这,两人差点没再次打起来。

    到最后还是沈岁桉出面。

    至于结果……

    谢聿白完胜。

    惊蛰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那背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

    “……”

    谢聿白气笑了:“死绿茶!”

    这人不会长眼吗?

    就不能像花小忧和吞吞那样,非要跑过来干嘛?

    沈岁桉则是用指腹蹭了蹭鼻尖,轻声呢喃:“是不是说话太重了?”

    到底是个孩子。

    谢聿白脑海中顿时拉起红色警报。

    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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