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68惊得差点一下弹出去，好在燕鸣臻还按着她68的肩膀，没让她68就此68逃走。“当啷”一声，是姚珍珍手中68从鹿慈处借来的灵剑不慎脱了手，落在了地面上，激起阵法层层涟漪。
燕鸣臻握住姚珍珍空置的右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离开此68处秘境后，我68们便又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了，珍珍，”他目光深深地望着她68，声色缱绻，充满诱惑地低语道，“趁着还有时间，想做什68么就做吧。”
姚珍珍被他这一路上各种接二连三68的小动作搞得颇有些心猿意马，此68刻听他一说，顿时恶向胆边生，食指一张直接捏住了对方的一侧脸颊，用力向外拉。
看见对方满脸深情的表情被自己的动作硬生生扯得变了形，姚珍珍不由得发笑。
“哈，我68老早就想这么捏你一次了，”她68松开手指，看见青年如玉的皮肤上，一边脸颊多出两个泛红的指印，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泛红的地方，“别闹我68了，我68们真的得出去了。”
“你站得离我68远些。”她68弯下腰去捡起剑。
“……好吧，珍珍，你先68听我68说完，”燕鸣臻无奈摇头，依言站远了些，“阵法虽然68都有阵眼，但68精明的筑阵者不会如此68简单让人破阵，我68带你找到的，是我68留下的安全阵眼。”
“此68处秘境总共有九十三68处真实的阵眼，其中68只有四个是安全的。”
“嘶……”姚珍珍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那68些不安全的阵眼，若是强行突破会怎么样?”
燕鸣臻轻轻笑了一声。
“这处秘境是为了择选浣金仙试的武试魁首而设……珍珍，我68当然68不会为难那68些参选之人。”
“阵眼处叠加一些反制的小法术，只是让他们吃点小苦头……并不致命。”
“但68你若是遇见他人所设阵法，珍珍，最好不要贸然68去惊动阵眼。”
“不是每个阵主都留有慈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说的认真，姚珍珍听得也68仔细。她68仔细回68想了一下过往经历，不由得庆幸自己过往运气竟然68还算不错。
“你这么一说，总感觉我68对阵修的刻板印象又要增加了……”
“不过，我68明白了，我68会小心的。”姚珍珍笑着点了点头，单手提起长剑。
少女脸上笑意倏忽褪去，她68垂下眼睛，凝神注视着地面，神情专注而肃穆。
起风了。
剑冢中68当然68不会有风，这里是万剑坟场，镇压者修真界上千年来无数失主68的灵剑，再凶戾的邪物都不敢靠近剑冢半步。
但68此68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68股“风”。
它自四面而来，裹挟着剑冢中68千年累积的杀气与剑意，以持剑的少女为中68心盘旋、凝聚，最终顺驯地缠绕上她68手中68剑刃。
插在地面上的一柄柄灵剑随着“风”而颤抖起来，剑鸣声相互交织，组成了一支别样的乐曲。
“这是……”白郁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万剑来朝……”燕鸣臻轻声开口，“剑仙再世，也68不过如此68了。”
他凝视着少女挺直的脊背，眼神深邃而狂热。
姚珍珍手中68长剑的灵光在风声中68随之暴涨，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68握着剑，宛如握住一轮耀眼的太阳。
“这话就有点夸张了，”姚珍珍忽然68回68头，语气轻松的开口说道，“微末技艺，怎么敢与陆院长相提并68论呢？”
少女手中68刀剑力有千钧，刺破幻境不过挥手而已。但68此68刻幻境中68有弱水深潭……
她68要做的不是拼尽全力的斩切，而是控制住手中68这一轮|暴烈的日轮，让它成为自己顺驯的刀兵！
……
“师姐！你来评评理68呀！楚师兄他耍赖呢！”
“好好好，来了来了……这是在干什68么呢？”
“他从王师傅屋里搬了这木箱来，说是一人三68剑，不能动灵气，要刺破木板而不伤及底下豆腐的人，才算今日胜者……”
“师姐！你说他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这木板厚度半寸都不到，底下压着的又都是新点的嫩豆腐，一剑下去便是个对穿，如何能做到穿过木板而不伤豆腐！”
“我68可以，师姐也68可以。”
“都说了不要拿你们这些怪胎的要求来折磨我68们了啊啊啊啊啊！”
“是你懈怠。”
“……好小子68！我68说厨房的豆腐哪去了，原来是被你们这群兔崽子68偷来糟蹋了！别跑！都给68我68回68来！”
……
一些琐碎而久远的回68忆忽然68涌上心头，姚珍珍的嘴边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她68还记得云瑶找自己抱怨时的愤愤的神色；还记得楚无余那68张好像多说一个字就要暴毙的臭脸；记得大厨王师傅怒气冲冲地走来时额角暴起的青筋……她68还记得手中68长剑穿过那68不足一指厚的木板时，举重若轻的感觉。
旭日暴烈，可炙万物……可如今这太阳，只是她68的掌中68之物。
她68令它暴戾，那68便是赤地千里；
而她68若要令它温柔，那68自然68是万物生生。
少女凝视这掌心烈阳，悍然68挥剑——
金乌当空而落，世界随之颤抖着熔化。
白郁湄努力地睁大眼睛，她68紧紧盯着少女的方向，即使眼睛被耀眼的灵光刺痛了也68没有挪开目光。但68似乎只是一次眨眼的时间，她68所注视的身影便消失了。
世界忽然68由明变暗，她68还站在原地，但68所见一切皆已不同。
“哗啦”一声，巨浪当头而来，猝不及防间，她68被从头到尾淋得湿透，巨大的推力使她68踉跄着向后坐倒在地，手中68握着的长剑也68脱了手。
“咳咳咳！”她68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68地呛咳了起来。
“咳咳！”姚珍珍咳嗽着，一边单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随即发出一声惊叹声，“喔！这么多人！”
他们离开秘境的落点恰好在泗水河边裸露的河滩上，睁眼所见便是怒涨的河水与其中68正在四散奔逃的水妖们。
“珍……白姑娘！”忽然68有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姚珍珍循声望去，看见岸边凸起的礁石上，燕鸣臻正半跪着望向自己，他的身边躺着已失去知觉的鹿慈。
“顶上！”燕鸣臻大声喊道。
姚珍珍抬头。
她68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定流坡的地势并68不陡峭，而是平缓的斜面，底下的人可以很清晰的看清顶上的情势。
所以她68能一眼看见，坡顶嶙峋的碎石间，半跪的少女与她68身边浑身是血的青年。
他们脚下血色的阵法正闪烁着黯淡的灵光，摇摇欲坠地将要熄灭。
而恶蛟的巨口已逼至两人眼前。
第38章
抚琴
蛟者，龙属也。
虽然真龙早已绝迹于此方世界，但各类介绍妖兽异种的古籍都留下了关于此物种的字画记录。
——龙属下诸多异种，有鳞无角或单角的，可68称蛟龙；顶生双角而周身无鳞则为虬龙；无角无鳞却68生龙爪，则为螭龙。
然而眼68前所见恶蛟，顶带单角，身覆黑鳞，背后68则生得一对畸形肉翼，似蛟而非龙，活脱脱一个四不像。
也难怪姚淼淼要称其为“邪术拼接的赝品”，盖因它的形貌，实在68与寻常妖兽相去68甚远。
而此刻这不知何人所作的孽龙一口咬上了阵法所筑的结界，一阵不祥的龟裂声从透明的防护罩上传来，阵中68少女脸色随之愈发苍白。
即使是此刻正站在68坡底的姚珍珍，也能看得出她如今已近力竭的姿态。
未有多思，姚珍珍提剑便要上前相助。
“白姑娘！”燕鸣臻却68出声阻止了她，“永固明宫是大禁术级别的防护法阵，汲取的并不是阵主68之血！他们还能再支撑十五……十二息时间。”
他的眼68神坚定，让人不自觉便信服。
姚珍珍热血上头的脑子也随之冷静些许，她再次抬头，果然发现地面流动的血色阵纹源头并不是半跪的少女，而是她身边站着的浴血青年。
——林羽觞手中68恨骨正横过掌心，淋漓的浓稠妖血随之滴落，汇入地面闪烁的阵法中68。
“寻常刀兵很难伤到此等妖兽，你先用这个!”燕鸣臻一甩袖，向着姚珍珍抛去68一物，“替我争取一刻钟时间！”
青年说完，低头在68腰间储物的灵器中68取出一盅灵砂，手腕一抖，亮闪闪的稀碎粉末有生命般随之悬浮在68了他的掌心上方。
姚珍珍知晓对方已有应对的阵法，她抬手接过燕鸣臻扔来的东西，只觉手中68之物冰凉光滑，低头一看，青年扔来的是一块储物的玉珏。
她以为其中68存着什么屠龙宝剑，当即自信一点头。
“好！”
女子手中68玉珏随着灵力输入微微发烫，她满心期待地伸出手——
然后68差点被手中68重68量压了一个趔趄。
落入姚珍珍掌心的不是什么刀剑之类的神兵利器，而是一把沉重68的古琴。
“……”
“……”
玩我呢？姚珍珍心头飞快地滑过一大片问号，转头就想去68找燕鸣臻问个清楚，眼68角余光却68瞥见坡顶二人已见油尽灯枯之色。
【“姐姐！要来不及了！”白郁湄适时地在68内府中68补充道。】
姚珍珍硬生生停下了回头的动作，一咬牙，古琴沉重68，她单手怀抱着琴身，另一手勾住滞涩的琴弦，灵光从她的指尖亮起。
一阵及其尖锐的刺音旋即自她手下发出，伴随着一阵凄厉的鸟鸣，饶是姚珍珍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什么东西？她惊疑不定地低头看了一眼68怀中68古琴，手上动作却68不停，几根琴弦被她毫无章法地来回弹拨，琴音生生如裂，裹挟着不知何来的禽鸟嘶鸣声直逼坡顶恶蛟而去68！
琴声凄厉入耳，孽龙冲撞结界地动作竟真的随之一滞，背后68怒张的两68张肉翅也猛然一缩，尚且完好的那只金黄眼68瞳中68流露出惊疑畏惧的神色来。
“什么动静？”阵中68半跪的“姚珍珍”也听见了那声音，她皱了下眉毛，抬起头。
“……是琴声，”林羽觞持剑的力气一松，掌心伤口随即翻卷蠕动着开始愈合，“声音从坡底传来的，此处支持不了多久了，走！”
眼68见孽龙被这诡异琴声所惊而犹疑不定，趁着“永固明宫”的防护还未完全失效，他一把将少女提起，飞身向着琴音响起处奔去68。
【“姐姐！他们过来了！”】
白郁湄还在68内府中68说话，姚珍珍却68已无暇再分心。
这具古琴不知是何来历，自她开始弹奏起，浑身灵力便如开闸的水流一般从指尖倾泻而去68，琴弦在68她手下振动不止，那些刺耳尖锐的琴音却68已完全无法传入她耳中68。
一只……或许不能称之为手，一只爪子覆盖上了她拨动琴弦的手指，三根勾起的尖锐趾爪紧贴着她的手背，按住了她还要继续弹奏的动作。
“姑娘……”爪子的主68人发出一声叹息，声音清脆如雏鸟春鸣，只是话语的内容却68不太动听，“你真是我见过最差劲的演奏者。”
姚珍珍：“……”
她挺想说你行你上的，但是现在毕竟情势不同。
这长着两68只爪子的鸟人显然不是个活人，而是一个“器灵”——妖灵精怪之流，不似人族拥有三魂七魄，可68入轮回转生。若是不愿身死68即魂散，则可68选择寄宿于各类法器中68。
燕鸣臻给她的这把古琴，显然便是个伴生器灵的老68古董。
“姑娘，我看你也别弹了，听得我头疼，”鸟人语气仄仄地开口，“平白无故地扰人清梦，真是作孽。”
“迦楼罗是龙属亚种的天敌，我的声音可以暂时吓住那条小龙，但你这样乱弹一气，不过暴殄天物……”迦楼罗的声音幽幽落下，语气中68充满怨怼。
原来是头迦楼罗，难怪鸣臻选了这把琴给我……就是这器灵有点啰嗦。姚珍珍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微微点头，伸手又要接着弹奏。
“嘶……我如今无形无体，只是琴音，并不能压制那条蛟龙几息，若他反应过来受了幻像蒙蔽，定然更加恼怒……”眼68见着她又要折磨自己的耳朵，迦楼罗慢吞吞的声音不免加快几分，“你答应我不再弹奏这琴，我便有法子替你拖得再久些。”
“当真？”姚珍珍立刻松开了些指尖琴弦——说实话这种精细活她也早不耐烦再做，“你要如何做?”
“我已是器灵，要如何用我的力量，当然是要看持琴者有什么本事68了……”迦楼罗的笑声低低地响了起来，“让我来瞧瞧，你能为我提供些什……”
他的话语伴着笑声忽然一同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忽然掐住了脖子似的。
姚珍珍：“？”
时间紧迫，她没空再与这鸟人周旋，见对方一下噤声，右手再次勾住琴弦一拨！
“等等等等！”迦楼罗立刻叫出了声，急切得几乎要发出鸟鸣，“别弹了别弹了！”
“真是没想到能在68这里遇见您，”他的声音中68满是讶异，倒是绝口不再提所谓“看持琴者本事68”之类的说辞，语气音调也低沉许多，“我会幻化68出迦楼罗的本相……料想能唬住他一时，至于接下来的，便交给您了。”
他的话音落下，姚珍珍忽然听见身后68传来了振翅的风声。耀目的金光从她怀抱的琴身上升腾而起，徐徐在68半空组成了一只巨大的鹏鸟幻影。
深蓝天幕下，迦楼罗纯金的羽翼张开，仰天发出一声清啼！
追来的恶蛟正对上了金翅大鹏张开的鸟喙，气势顿时便低落许多，它蛇形的龙身再次谨慎的盘起，显然对眼68前这突然出现的金色大鸟感到了天然的畏惧。
姚珍珍抬头望天，入目所见尽是炫目的金光，大鹏虚幻而华美的纯金羽翼拂过泗水河畔，洒下粼粼波光。
“这也太酷了……”她不由得张开嘴，有些不找边际地感叹了一声。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感叹更多，借着漫天金光的掩盖，坡顶的二人已向着此处一路飞奔而来。
“师……白姑娘！”林羽觞看清了抱着琴的女子身影，眼68睛倏忽一亮，险些脱口喊出一句师姐，直到他看见姚珍珍身后68正低头描画阵纹的燕鸣臻，才紧急地换了称呼。
姚珍珍的目光落在68他浑身被龙血灼烧出的伤口上，不由得轻轻抽气。
“幻影支撑不了多久，你们身上有伤，不要硬撑，”姚珍珍半侧过身体，示意两68人到她身后68去68，“三殿下正在68后68方设阵，我来为他争取时间。”
她的左手还抱着那把巨大的古琴，另一手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朝下，斜指着地面。
“珍珍，到我这边来。”身后68忽然传来燕鸣臻的声音，姚珍珍下意识地一转头，忽然意识到对方喊的不是自己。
她面无表情的把头又扭了回去68，一边撇了下嘴角。
而另一边被林羽觞搀扶着的“姚珍珍”在68听见燕鸣臻的呼唤后68，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同步撇了撇嘴。
“姚珍珍”的目光在68燕鸣臻铺好的阵基上一扫而过，脸色微微一动。
“斲丧阵……”
作为墨展宗曾倾力培养的钜子候选者，巫尚于机巧工物一道上天赋过人，连带着对符箓阵法也颇有见地，因此一眼68就能看出燕鸣臻此刻所布之阵并非寻常困阵，而是极其凶恶的杀阵。
“夺魂噬魄，永不超生……殿下，如此大动干戈。”“她”皱起眉头，转头紧盯着青年的面孔。
“若不能彻底毁去68，便总会有人还想去68造一条真龙出来……”燕鸣臻张开手掌，亮银色的液体自他纤长的指间漏下，落进地面刻出的凹槽中68，旋即沸腾般翻涌起来，“不若就此……斩草除根。”
“斲丧之法，有伤天和，”“她”冷声道，“殿下是自认天道垂爱，可68寿元无穷了么？”
姚珍珍站在68众人前方，把他们的对话囫囵听了一耳朵，但她一边分心盯着前方迦楼罗幻影与恶蛟的斗法，另一边又对两68人话中68几个晦涩词句一知半解，只听见巫尚所言“有伤天和、寿元”之类的词句，便忙忙地回过头。
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燕鸣臻却68是勾唇一笑，似是无意般向着她的方向略转过头。
“珍珍，我当然不会如此妄自尊大，但还请你信我。”
姚珍珍还想说点什么，内府中68却68传来白郁湄的一声惊呼。
【“幻影被识破了！姐姐小心！”】
姚珍珍猛地抬头，苍蓝天幕下，迦楼罗纯金的羽翼依然华美如昔，但被它吓住的孽龙却68已反应了过来，它盘起的蛇尾忽然猛地向半空中68的大鹏鸟抽去68——理所当然的，蛇尾穿过了金色的虚影，狠狠抽打68在68了地面上，溅起碎石无数。
被愚弄了的恶兽仰天发出一声怒极的嘶叫，金黄瞳孔中68隐约可68见癫狂血色。
“咚！”的一声，是姚珍珍将已失去68作用的古琴扔在68了地上。
女子单手持剑，迎上了已然狂怒至极的孽龙！
***
“迦楼罗……”姚淼淼仰头望向天穹中68金色的大鹏鸟，喃喃出声，“是南燕皇室珍藏的那九把凤凰琴之一……他们从秘境中68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身边水妖，想让对方将自己带去68岸边，可68水妖此刻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宽阔的脊背弓起，硕大鱼尾上肌肉寸寸绷紧，深蓝的鱼鳞片片怒张开来，英俊的面孔扭曲着皱成一团，牙关紧咬，似乎是十分痛苦。
水妖尖锐的利齿在68用力中68咬破了自己的下唇，但他似乎完全未曾察觉到疼痛，几片透明的耳鳍垂落下来，掩住了脸边的耳孔。
姚淼淼的目光落在68他海藻般滑落的长发间，不由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