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武魂石
今日无事。周承缩在家中,沉于脑海之中。
望着那高不可见的武道树,周承再一次的浑身震颤。
哪怕再看几次也一样,强大的事物或人并不会因他人的注视而改变自己的底色。
低头看去,一望无际的土地上却多出一颗不起眼的小坑。
说是坑,其实也就指头大小的凹凸。
“这是我用灵气值兑换的元始土?”
周承定睛一看,却发现其下竟然有一块小石头,连忙趴在地上用双手摸索起来。
“这是?”
【叮,是否消耗灵气值兑换武魂石?】
“武魂石?”
给咱兑换一个?
登时一阵虚弱感席卷全身。
“停,停!不兑换!”
这下那虚弱感才挥散。
“这武魂石有什么用?需要多少灵气值?”
一道面板忽然浮现于这武魂石上。
【该武魂石凝聚了一名凡尘九炼巅峰武者的毕生所学,消耗10点灵气值兑换。】
“凡尘九炼?”
周承对这方世界的修炼体系并不了解,不过早上的时候自己听那些纨绔说过这个词好像,不过那时离得比较远,自己也没听清,只记得他们还说了一个什么养气来着。
不过这个词一听就很上档次好吧,10点灵气值虽然多,可换一个不算亏吧!
“对了,既然武魂石有这介绍面板,这元始土呢?”
周承低头朝那元始土看去。
【该元始土由亿万元会前浓缩大道之星辰崩塌形成,蕴含着生命的奥义,消耗1点灵气值兑换。】
“元始土也这么有背景?”
这么一看,这武道树真是神物啊!
“唉,灵气值获取也是个麻烦事。”
一只鹿大约能提供0.6的灵气值,鹿池那里倒是有大量灵气值,可自己的承受极限是3点每两天,而且还不一定能抓住那头雄鹿不在的机会。
若想得10点,那差不多得四天的时间。
太慢!
还得是丹药来得快。
“等会自己先去铁石村弄好关系,然后再去青石城看看把鹿皮、狼皮买个好价钱,最后再问问丹药的事情。”
“若是能一同问到有关修行的事最好不过。”
日后。
周承先去拜访了周良,发现他不早,伯母说他早就出去买粮了。
“这良哥,也不先等等我。”
罢了,自己也去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碰到良哥。
周家村北边有一条山路,不宽,但容纳一辆小马车仍是可以的。
周承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走在其上,观赏着周围,小动物藏于林中,雀鸟飞于枝头,或跟在周承老后面,或在前面转头看他。
“这路铺的真平啊!”
前世他听说过一句“周道如砥”的话,他不信,现代都难把路修平,古人怎么可能办的到?
后来他知道这句话是来形容周朝官员清明时,他还笑了一声。
就说嘛,古代怎么可能有那个能力修路修得如磨刀石一样?
可现在看到这周家村通往外界的路,他又不确定了。
这路真平、真直!
“毕竟是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也不奇怪。”
周承慢跑了约三刻钟,二十里路。
狭窄的道路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灰黄平原,耕田却七零八落,种田人并不多。
倒是石坊一座又一座,就是离得极远的周承隐约都能听到敲击石头的声音。
周承沿着路,进第一个村子问了铁石村的位置。
铁石村,据说这个村子的石头都和铁一般硬。
位置则处在青石城东南方。
而周承也在打听路上得知了周家村所在的山脉唤作白鹿山脉。
至于为何唤作白鹿山,大多数人都不知,只有一老人说曾有人看到一头白鹿架着七彩祥云落到了那山脉里,所以叫白鹿山脉。
“这里便是那张平顺的住处?”
眼前的一座民宅,全用石头堆砌而成,表面糊着黄泥。
“咚咚咚~”
“咚咚咚~”
“没钱了,我家真的没钱了,都让那不肖子败光了!”
“大爷们就饶了我们吧!”
屋内传来两道哭腔,应该是张平顺夫妇。
“张爷,张奶,是我啊,周承!”
“吱呀——”
门略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个眼睛从中露了出来。
周承见状一笑:“嗨,张管事给你们说了吗?还是有个鼠脸的跟你们说过?以后我周承还多请两位担待了。”
“哎呀,原来是周侄子。”
门被一下推开,里面的白发老头连忙抓着周承便往里走
“进来,周侄子快进来。”
一进屋,一片狼藉入目。
周承默然。
根据刚才这夫妇俩的反应,八成是他们那儿子花钱大手大脚,将家里钱都弄光了,不仅如此,还欠了不少债。
那这满地狼藉是谁弄的?
这时张平顺老汉确认周围没别人后,这才缓缓把门锁上。
“唉!”
老汉摇了摇头:“张管事都告诉我们了,你放心,老汉我不是什么大嘴巴,不会告诉别人有关你的一点事。”
“就是不知道周侄子这次来是要干嘛?”
夫妇俩全都低着头,一点也不敢看周承。
哪怕周承看不到他们的脸,可也能分明感受到两位老者的憔悴之情。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无异于此了,大半生任劳任怨,辛辛苦苦攒了一点东西,可转头便被本应该是自己最亲近的儿子给卖了。
从今往后莫说能不能保住自家儿的命、安养晚年,就是自己以后有没有脸待在乡里都难!
如此痛苦,只怕两位老者会突然自寻短见。
“狗日的!”
周承生平不骂人,除非一个人真的畜生到这般地步!
看来自己这暴脾气,今天不揍人是消不了了!
“四叔,你拿着这个!”
周承从包袱里拿出一块银锭递过去。
两老者听到“四叔”一词还在疑惑,忽然看到那一锭银子顿时连连摆手:“不可,周侄子不可啊!”
“是啊,你就是给了我们,到头来还得被你那堂兄给抢走赌钱啊!”
“赌钱?”
好好好!
周承气得笑出声来,怪不得,怪不得这张平顺一家能如此凄惨,原来是染上赌了!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门声如雷打一般,极为暴戾。
张平顺两人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抓着周承便要推他去后窗那边:“周侄子你快走,是那赌场的人来催债了!”
“爹!娘!”
一声凄惨的呼喊,夫妇俩突然浑身顿住,就连抓着周承的手也颤抖起来。
两人竟直接跪在了周承身前:“周侄子,算是你叔和婶求你了,你是张管事的贵客,一定有办法请来张管事,您就救救你那不肖堂哥吧!”
周承叹息。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且不论这句话谁说的,这父母真是为子女操碎了心。
若是子女孝顺且听话,那对父母来说最好,一生安稳。
就算子女叛逆一点也无所谓,大不了和父母顶嘴,最多一走了之再无瓜葛。
可碰上张平顺的情况,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仅不听话,还装作可怜孝顺子的模样来骗取老人同情。
该打!
“两位请起,今天我不将那堂哥打得满脸桃花开,他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该死!”
“砰!”
周承将包袱扔在一旁,一脚踹碎了木门,双目怒瞪如虎。
“哪个畜生敢来惹我叔婶的平安!”
门外首当其冲的便是跪在地上的张平顺之子张财顺。
身后站着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虎背熊腰,光是个子都比周承高半头。
为首的那人双目歪斜,根本看不到周承的位置,随意指了个地方:“哟,有人敢在小爷地盘上撒野?给我打!”
周承冷笑。
真是把自己当人物了。
自己七个元始土下去,长得虽没那么可怕,可力气可绝对要胜过他们!
更别说这三个大汉只是虚壮,个个黑眼圈的,估摸着都是肾虚客。
“你给老子让开!”
张财顺一下被周承扯着衣领扔到后面。
随后他便看到了他这一生最匪夷所思的一幕——一个约莫只有十八、九岁的小青年硬追着三个壮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