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陆深没动,只是盯着我,视线灼热。
恍惚间,给我一种他很爱很爱我的错觉。
我有些受不住,垂下眸来。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他起身,似要离开。
我慌了,下意识伸手去拦,没注意到左手还挂着点滴。
针被从皮肉中扯出,血珠瞬间淌了下来,手背青紫一片。
阿深——我红着眼唤他。
他冷眼看着,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了。
他最终还是走了,门被关上。
伸在空中的手僵在原地,好半晌才垂下来。
也是,他的白月光都回来了,我凭什么认为,他会再一次对我心软呢
叹了口气,我挣扎着爬起来时,陆深回来了,身后跟着护士。
他又坐下了,没说一句话,继续摆弄着手机。
私立医院护士服务态度极好,没有问这一片狼藉的原因,只默默给我的手消毒,重新扎针。
我盯着陆深,无声的掉眼泪。
等到护士出去了,我用完好的右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他瞥了一眼,依旧不回话。
视我为无物。
也是,陆家小少爷是什么人啊。金枝玉叶的,被人捧着长大,恐怕这辈子遇到的唯一挫折,就是被家里人拆散感情。
即使他不爱我,和他在一起的这四年,江家得到的好处,不可估量。
而一向十分乖顺,深爱着他的我,却主动提出退婚。
他可能这辈子都没遇见过我这般不识好歹的人。
有气,是再正常不过的。
能留在这里,也是教养和骨子里的善良使然罢了。
我忽然有些愧疚,拿捏他的善良。
输完液我就坚持要离开医院,陆深没劝,沉默的跟在我后面。
今天去上班吗我主动开口。
他没应,转身往停车场走。
我跟在他后面。
他上车之后,我犹豫两秒,选择坐在后面。
他在前面,也不玩手机,也不开车,就只盯着我。
你送送我,好吗我厚着脸皮求他,笑意盈盈。
陆深向来吃我这套,和他热恋时候,只要我软着声音求他,他会毫不犹豫,开车三个小时,从城东到城西,只为给我带想吃的桃酥。
只是后来,他忽然变得冷淡,开始彻夜不归,和圈子里的公子哥一样,寻花问柳,左拥右抱。
只是没过多久,许是玩腻了,或是怕白月光回来嫌他脏,或者是家中的警告,他渐渐安分下来。
只是我们的关系,始终回不去了。
他可以随意冷着我,甚至厌烦了,可以直接再换一个联姻对象。
可是我不行,他是我好不容易攥住的救命稻草。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愿意和他分开的。
......
我许久不曾这样求他。
他好似怔愣了一瞬。
车库很暗,他坐在前面,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江鸢,让我给你当司机,你配吗
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我从未见过的刻薄。
即使是他出轨那一年,最多也是对我视而不见。
许是之前他对我太好,陡然听见这话,竟有些要落泪的冲动。
不用刻意伪装,眼眶就红了。
阿深,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陆深笑了,狭小的车间内充斥着他的笑声。
我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终于,他笑够了,转过头来看我。
许是刚才大笑过的缘故,眼角氤氲着红意,似是茫茫大雪中的半点红梅。
江鸢,我真是搞不懂你,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整成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给谁看啊。旋即,他声线冷下来,又凶又野,要么滚到前面来,要么下去。
他发动车子,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来不及多想,我麻溜的去副驾驶坐好。
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迅速驶了出去。
我没反应过来,由于惯性,身体被迫前倾,差点磕到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