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办法救妻保胎
即将进村中心的时候,赵平安猛然发现,媳妇衣不蔽体,重点部位都还暴露在外。要是就这样在村里跑过,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想到此,他立即停下脚步,身体下蹲,将媳妇搁在腿上,然后迅速脱下自己上身破旧的外衣和里面那件摞满补丁的贴身棉衣,将媳妇的重点部位给遮住。
赵平安打着赤膊,冰凉的雨水落在身上,冷得他牙关打颤。
他暗骂自己活该,要不是他抽烟酗酒赌博,身上何至于如此单薄寒酸,要不是他折腾老婆,何至于到这种遮羞都困难的地步!
没时间停留忏悔,留着今后以行动来赎罪,他已重新抱起妻子朝村中心冲去。
短短的五六分钟,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终于气喘吁吁的到了。
看到叶紫凝脸色惨白的模样,陈道忠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立即将他们迎进后堂专门看隐疾的诊房。
看着陈医师手搭脉门,一脸平静,身姿不动如山的样子,赵平安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这大概来自对陈道忠的信任,根据上一世记忆,他知道陈道忠祖上曾出过御医,他自己亦是医术精湛,后来他上了京城,更是成为举国知名的业内专家。
在专家尚未泛滥的年代,能成为知名专家,其技艺之深可想而知。
大概一分钟,陈道忠右手离脉,看一眼赵平安,起身道:“跟我来。”
赵平安跟着他到了外面。
他快速抓好一副中药,丢给赵平安道:“这里水、药罐、炉子都有,你自己拿去用,抓紧把药煎了。”
陈医师说完不再管他,自己提药箱回后堂诊房给妻子施救去了。
赵平安找齐所有东西,在妻子正对房门外的走廊生起炉火,架起药罐开始煎药。
这个地方正好,可以一边看着妻子,一边熬药。
自重生回来之后,他视线不敢离开妻子,仿佛不看着她,她又会消失一般。
陈医师给妻子吃下一颗药丸,然后取出一套针具,在她关键穴位上施针救治。
看着妻子浑身被针扎成刺猬的样子,赵平安再次暗骂自己不是人,如果不是他,她何至于遭这个罪。
赵平安心中默念:上天保佑,妻子和胎儿一定要平安!
“好了,把药滗出来给她喝下去吧!”
大约过了半小时,陈道忠抬手擦着额上细密的汗珠,从诊房出来,满是疲倦地对赵平安说道。
看着赵平安光着膀子脸带血包,陈道忠暗自摇头,这家伙一身健硕的好身材,又一张这么好的脸,十里八村都难以找到这等人物。
可惜啊!不务正业,白瞎了,还将老婆折腾成这样。
他老婆也是十里八村难得的美人,又温婉贤惠,听说纺织手艺也很不错。
若不是她爹不好,她岂能嫁给他!
赵平安转头朝房间看去,见妻子脸上回复了一丝血色,眉头也不似之前那般紧锁,好像轻松了一些。
但他不敢松气,到陈医师厨房找了个碗,不顾药罐烧手,忍着灼痛将药汤滗了出来,又吹凉了,端到房间。
叶紫凝见赵平安端着药碗过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她刚才虽难受至极,但他的一举一动还是看在眼里,他平时本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勤快,连熬药都会了?
如果不是陈医师让她喝,她还真有点不敢喝他煎出来的药。
赵平安小心翼翼将妻子上半身扶起来,自己坐在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感受着他的体温,她一阵恍惚,他还从没有这样给过她依靠。
哪怕是干夫妻那种事的时候,他都从来不会温存,只会胡乱地上膛,弄得她很不舒服。
他没想那么多,只希望她一定要好起来,只要她好起来,那他重生的这一世才算有意义。
见药碗到嘴前,她轻轻张开凤唇,感受到药温适中,慢慢喝了下去。
“凝凝,现在感觉怎么样?”赵平安放下药碗,关切地问道。
陈道忠手持药方过来,接嘴道:“你老婆的胎象暂时是稳定了,但还需要调理静养,我按照这个方子给她抓几副药,你带回去煎给她喝了,只是……”
“只是啥?”赵平安听得心中一悸,立即问道。
陈道忠见他担心,不卖关子,直说道:“只是,她面黄肌瘦,长期营养不良,气血不足,光靠这几副药还不够,要给她吃些好的,才能让她改善体质,让胎儿正常发育。”
原来是这,他暗自谋定,等妻子稳定了,他就上山去打猎、找草药,给妻子改善营养。
陈道忠再次给她把脉后,捋着胡须交代道:“胎象还算稳定,可以回家静养,但要卧床休息一阵。”
赵平安听罢,一阵心安,但随即陷入尴尬,医师说可以回家了,但医药费还没给人家。
他摸摸身上,一副为难的样子:“陈医师,今天出门急,身上没带钱,看改天给你行不?”
看着自己窘迫的样子,他一阵悲催,前世上百亿的身家,只要他愿意,稍微动动嘴皮子,连医院都能买下,但现在却连几个医药费都付不起。
“陈医师,求你给我开些好药保住胎儿,这个玉戒是我姥姥给我的,是个老物件,给你当医药费,你看行不?”
为了胎儿,她将从未示人,视若珍宝的玉戒都拿出来了,举在手上说道。
赵平安看着玉戒,若不是重生一世,他都不知道妻子有这个玉戒,定是怕他拿去赌了,所以小心藏着。
看着妻子脸上散发出来的母性慈光,他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给妻儿健康平安、舒心富裕、安全感十足的生活。
陈道忠推推眼镜,迟疑了一下,而后到药房取来一个盒子。
玉戒他肯定是不会要,但为了让这两口子安心,还是接过玉戒:“这个就权当寄存在我这,你们随时可以来取回去。”
然后打开盒子说道:“这里还有半截人参,你拿回去吃了调理一下吧,不过刚喝完药,要等几个小时再吃。”
“谢谢,陈医师!”赵平安感激地收下人参。
“还有一个,她有身孕,你不能再动她。”陈道忠对赵平安,略带医师对病人那种警告的口吻补充道。
赵平安自然知道他所说的“动”是什么意思,点点头坚决道:“再也不会了!”
叶紫凝则是一阵脸色羞红。
赵平安拿着药和人参,伸手去抱她,她却有些难为情地拒绝了。
他强势将她抱起来,往家里走去。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他抱着她安心回到家。
将妻子小心放到床上躺下,尽管动作很轻很小,床板还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赵平安看一眼妻子身下,这说是一张床,其实就是两块拼起来的板子,连脚都没有,下面是土坯垫起来的。
原本他们是有一张床的,那张床还不错,床板厚实、腿脚齐全,还上了漆。
但被他卖了换烟抽!
没时间再感慨前非,他立即去找吃的,想要给妻子做顿饭。
但搜遍整个家,连一粒米都没找到,家中已是弹尽援绝。
妻子的身子可耽误不得,本来就营养不良,如果再挨饿,造成胎儿异象,那就麻烦了。
想起前世胎儿流产,妻子毅然跳水库的情形,赵平安感觉脊背发凉。
回到房间,见妻子已入睡,给她紧了紧单薄的被子,他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拿了柴刀出门上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