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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心里格外高兴,叶知安掐着时间点,做了一桌菜。

    打算等顾砚东回来拿行李的时候,和他们父子俩好好的来个告别。

    从日落西山的黄昏,等到夜里,没等到顾砚东的回归,叶知安心口发紧,不明白顾砚东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连告别都不想给她了。

    正想着,小楼的大门忽然敲响,一个有点面熟、说不清在哪里见过的小兵,隔着门,十分焦急的催促:顾团长出任务受伤了,伤得很严重,顾太太你快去看看吧。

    顾不上回家拿手电筒,叶知安急忙跟了上去。

    夜太深,前面小兵的手电筒的光太暗,深一脚浅一脚的,她都没有意识到,她跟着跑的,并不是去医务所的方向。

    等意识到不对劲,她已经被引到一处山坡上。

    驻地的生活区是没有山坡的。

    叶知安脸色一变,停了下来: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小兵不语,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叶知安不肯,僵持中,暗黑的夜色里,忽然响起女人的轻笑声。

    砚东受伤严重都骗不到你,看来你对他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嘛。

    明明感情不深,偏还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逼他签保证书要挟他,叶知安我可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大的魄力。

    江语晨是她!

    心头疯狂咯噔,闪过不详的预感。

    可是已经晚了。

    江语晨追上来,死死的钳住了她:顾太太只能有一个,叶知安,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到底想做什么叶知安被前后夹击着,声音惊恐。

    江语晨面无表情,把一个巨大的文件袋塞到她怀里:我还想问你要做什么呢,叶知安,大晚上的你带着这么多东西,是要去哪里啊

    叶知安低头一看,文件袋的封面上清楚的写着绝密二字。

    她脸色一变,连忙把东西扔掉,可也已经晚了。

    随着一道厉喝,光晕巨大的强光手电,笼罩住了她:是你叶知安,保证书只是你的缓兵之计,你的真正目的就是毁了我

    叶知安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事情肯定对她不利,连忙否认:不是的,砚东,我和你夫妻一体,你好就等于我好,我怎么可能毁了你呢。

    顾砚东不为所动:既然如此,你大晚上的偷走我的调职材料,还拿着打手机做什么不就是想毁了我,不让我和语晨一起离开

    这文件袋里的东西,是顾砚东的调职材料

    意识到严重性,叶知安手都开始抖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别在大是大非上污蔑我,好不好

    人赃并获了,你还死不承认!顾砚东深深看她一眼,挥手打开她哆嗦送过去的手:既然你如此的不知悔改,那就关起来吧,什么时候反省了,为你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三天。

    这是叶知安一生中最漫长、也最煎熬的三天。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也没有地方排泄。

    南城的冬天那么冷,她听到顾砚东的消息出门又那么急,甚至没来得及套上一件厚衣服,更没有一床被子。

    该死的还有那么多蚂蚁虫鼠,吱吱叫的爬来爬去,有好几次,她都以为她是不是要被咬到,是不是要死在这里面了。

    可她没有死。

    晕了数次,醒了数次,在痛苦无助中翻来覆去的煎熬,竟还是熬了过来。

    想清楚了吗

    终于等到房门打开,昔日那么英俊、爱得那样深的男人,此刻居高临下,满目狰狞:要还没有想清楚,我不介意大义灭亲,让你待在里面想一辈子。

    叶知安浑身的傲骨,早就被打断。

    心底里恨得要命,也不得不平静无波的说一句:我知道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回去休息吧,以后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很满意她的答案,顾砚东对她伸出了手:因为你的事,我调职的事拖延了三天,也是时候去办了,你乖乖的,若表现得当,我会回来接你的,叶知安。

    从一定会回来接,到会回来接,意料之中的变化,叶知安情绪也没太大波动。

    婉拒了顾砚东伸过来的手,她独自一人回到家中。

    烧了锅热水洗去满身疲惫,简单吃了点东西,她就出门了。

    那晚的小兵虽然来得急,但那时夜还没有特别深,她不信所有人都休息了,也不信所有人都欢欢喜喜的庆祝顾砚东的高升,没一个在私底下有不同意见的。

    一番问询下来,果然找到两个愿意为她作证的目击者,甚至还有意料之外的喜讯。

    有人在案发当天,看到江语晨提着个大包,行色匆匆的从顾砚东办公室里出来。

    证据不算太多,为她洗清冤屈,把江语晨和小兵拉下水,也给顾砚东定下独裁专断滥用私刑的罪名却是够了。

    叶知安将所有搜集到的证据,和双方签名的离婚报告一起,放到一个大文件袋里,在顾砚东确定启程的前一晚,送到师部。

    送完后她去了顾砚东办公室一趟,刚好看到江语晨和顾子衡,也都在他的办公室,宛如一家三口,正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真好啊!

    这一家子的感情,可真是深厚啊!

    就是不知道大难临头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还一如既往、互相信任。

    微微一笑,叶知安像是从没出现过,调头回到曾经的家。

    拿上装满物资的行李箱,和还在期限内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她决绝走出生活了六年的驻地,向车站的方向疾走而去。

    走出很远了,似乎还能听到江语晨的娇嗔,和顾子衡的笑闹,还有顾砚东时不时添上一句的磁性男音。

    叶知安抬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

    没关系的,不过一块腐肉而已,挖除了就挖除了,没什么关系的。

    遥远的沪市,还有阳光盛开的美景、光辉灿烂的未来,在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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