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要不是他的心声更加嘈杂混乱,单看他的表情郁乐承险些都要信了。宿礼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经道:“对不起啊承承,我就是有点担心你,不介意吧?”
郁乐承在他一脸正气的表情和嘈杂的心声中混乱又迟疑地摇了摇头。
宿礼看起来……好像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好。”宿礼屈起食指将刚才因为弯腰下滑的镜腿往上抵了一下,笑道:“回去吧。”
第41章
焦虑
一直等到午休结束,宿礼的心声依旧嘈杂不清。
郁乐承没休息好,眼皮有些发沉,他去洗了把脸,就准备背书包直接去考场,结果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人扯住了后衣领。
他转过头,就对上了宿礼含着笑的眼睛。
“一起吧。”宿礼抬手碰了碰他额前湿了的刘海,顺势将胳膊揽在了他肩膀上,“谢姚,吕文瑞,我和郁乐承先走了啊。”
郁乐承被他揽着肩膀出了宿舍门,下楼梯时他想快走几步躲开宿礼的胳膊,结果却被宿礼勾住了脖子。
“慢点走。”宿礼无奈道:“怎么还着急忙慌的。”
宿礼比他高半个头,还总喜欢凑在他耳朵边上说话,郁乐承不习惯跟人这么亲昵,僵直着后背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努力让自己忽略宿礼身体的热度。
宿礼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手臂,“太瘦了,多吃点肉才能长胖。”
“……我不瘦。”郁乐承硬着头皮道:“班长,我想自己走。”
宿礼向来通情达理,就在郁乐承以为他会把自己松开的时候,却被宿礼抱得更紧了,他几乎将郁乐承半搂在怀里,用只有郁乐承能听到的声音道:“可是小兔子都是被主人抱在怀里的。”
郁乐承的耳朵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他尴尬地张了张嘴,却没能想出可以反驳的理由,最后只能低下头抿紧了唇,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
宿礼镜片后的眼睛飞快了闪过了一丝兴奋,然后心满意足地搂着郁乐承出了宿舍楼。
“别理杨浦鹏,要是他影响你考试就举手告诉老师。”宿礼拽了拽他有点滑落的书包背带,又很贴心地把校服拉链给他拉到了下巴,看他乖顺沉默,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吧。”
郁乐承走进去的时候忍不住松了口气,抬手使劲拨弄了几下刚才被宿礼揉乱的头发,又抿着唇将拉链拉开,走到三楼时忍不住停在了窗户前,小心地朝着楼下看去。
戴着眼镜身形挺拔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看见他探头,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郁乐承猛地缩了回去,攥紧了书包快步跑上了楼梯。
听不见心声的宿礼,有点让人害怕。
——
为期两天的月考终于落下了帷幕,考生们三三两两结伴出了考场,因为考试比平时放学要早,有的不急不缓回宿舍,有的选择回教室,还有的不忘初心马不停蹄地往食堂里跑。
“杨浦鹏,考得咋样啊?”
杨浦鹏一转头,就看见了范思浩,他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个事儿逼,敷衍道:“还行吧,也就那样。”
范思浩背着书包看着远处一边走一边拿着试卷对答案的林睿于浩几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靠,真装逼。”
“哈哈哈全对!我就说肯定全对!”前面的于浩使劲拍着林睿的肩膀大笑道:“要是错一道我就倒立吃屎!”
林睿哀嚎:“早知道这题我不改了!”
“宿礼快把你试卷给我,我还就不信邪了!”
“班长这回拿第一跑不了了,卧槽,真牛逼,我最后那道磁场的题算到最后给我自己算笑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讨论着题目和答案,范思浩想起自己最后两道题都没写完,心情就更糟糕了,走在他旁边的杨浦鹏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起作弊的同学物理稀烂,他本来是想看郁乐承的,但中午那一拳头让他有点顾忌,最后大半张试卷都空着。
“艹,傻逼。”他盯着路过身边的郁乐承,不爽了地骂了一声。
郁乐承置若罔闻,径直往前走。
范思浩见状挑了挑眉,“郁乐承咋惹着你了?”
“装逼呗,不就是学习好点吗?长得妖里妖气的,跟他妈一个样。”杨浦鹏嗤笑道。
范思浩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朋友因为郁乐承和宿礼吹了,这些天他死皮赖脸都没能将人追回来,自然把帐算到了郁乐承和宿礼头上,闻言道:“你跟他很熟?”
“初中一个学校的,我俩邻庄。”杨浦鹏撇撇嘴,“他爷爷奶奶养羊,之前他爸妈在后边那技校边上开油饼店,结果他妈当人小三勾搭了个家长,给他爸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当时闹得可难看了,邻近几个村的都知道。”
范思浩幸灾乐祸道:“靠,他妈牛逼啊。”
“他妈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你瞧他这样也好不到哪里去。”杨浦鹏带着恶意盯着郁乐承的背影道。
范思浩眼里瞬间闪过了丝畅快。
郁乐承一直在想物理最后一道题的公式,直到路过了杨浦鹏才发现了前面的宿礼一群人,他只好刻意放慢了脚步,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要去食堂,他将头埋得更低了,打算到了前面的路过转弯回宿舍。
【哎哟宝贝儿这是要萌死谁哈哈哈哈!你把头埋到肚肚上老子也看见你啦!!我天下无敌第一可爱的小帅兔子!!快到爸爸怀里来!】
熟悉又欢快的心声响起,紧接着郁乐承就被人一把搂住了脖子。
“郁乐承,这么巧啊,一起走吧。”不等郁乐承反抗,宿礼就笑着将他拽进了班里那群大学霸里。
郁乐承僵着身子贴在宿礼身边,跟一群不熟的同学走在了一起。
“哎,郁乐承,你最后一题算得多少?”林睿不死心地问。
“十五。”郁乐承小声说。
“哈哈哈哈就是十五,你算出个一百倍根号三属实离大谱!”于浩无情地嘲笑。
“不对啊,我用那个公式绝对不会错……”
林睿还在和于浩争论,宿礼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郁乐承几乎半边身子都跟他紧贴在一起,宿礼的心声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哈哈哈哈哈一百倍根号三!我的小兔子就是聪明!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兔子!啧,承承的身上有点热啊,暖呼呼的好可爱!嘿嘿,脖子也好软,我悄悄摸一下他应该觉不出来吧?】
紧接着郁乐承就感觉到侧颈被宿礼的拇指轻轻地揉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啊啊啊啊他还抖了一下!哈哈哈哈哈,好玩!嘶,都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了,郁乐承的心脏形状应该很漂亮,有点想看……不过那样的话就得解剖了,不好玩了。】
郁乐承惊悚地盯着他淡定的笑脸,企图离他远一点,结果就见宿礼转过头来冲他笑,“跟我们一块儿去食堂吃饭吧,好不好?”
“对啊,一起呗,人多还热闹。”林睿接话道:“好不容易考完试,要是能出校门就好了!”
“别做梦了,你又没走读证。”于浩说:“门口的大爷查走读证查得严死了,上次我跟陈泽朗都没混出去。”
“我靠你别捎带我啊,我都出去了你非得给我喊一嗓子让大爷给我揪回来了!”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拿着试卷的男生笑骂道:“你他妈心眼贼坏!”
【啊,吃食堂确实没什么意思,不如带我家小兔子出去吃,顺便翘个晚自习!就这么办好了,最好哄着人在外面住一晚上明早再回学校……正好前两天买的快递到了,他妈的真是一秒钟都等不及了,我要看小兔子!!】
宿礼忽然停下了脚步,“林睿,你们先去食堂吧,我突然想起来老郑让我去办公室帮他弄表格。”
“班长辛苦辛苦!”于浩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老郑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大哥,顺便帮我看看语文成绩下来没有,求求了,这对我很重要。”
“我尽量。”宿礼笑着点了点头。
郁乐承有点震惊地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扯淡,想趁机跟着林睿几个一起走,却被宿礼勾着脖子拽了回来,开心道:“你愿意陪我真是太好啦!”
【小样儿,还想跑,想得美。】
郁乐承有些不安地看着他,“宿礼,我还有——”
“陪我出去吃顿饭吧。”宿礼拉着他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正好,我我给你挑的礼物今天也到了。”
【……一定很好看。】
“我不要。”郁乐承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不要跟我出去吃饭,还是不想要礼物?”宿礼无奈又纵容地望着他,仿佛郁乐承选一个理所当然。
【呵,由不得你了哈哈!成年人当然是选择全都要,不跟我吃饭我会饿死,不要礼物我会伤心死,小白兔子性子这么软还不是任由我拿捏,嘿嘿,我他妈今晚怎么着都得遂了愿先把人给诓出去再说——哎哟,怎么还急眼了呢?】
“都不要。”郁乐承站在校门口不肯出去,急得声音都不由抬高了,“我们也没有走读证!”
宿礼又想翘课又想在外面住,这让他感觉很不安,而且郁乐承习惯了遵守规则,他十分害怕会被老师抓住批评。
“谁说没有的?”宿礼从书包里拿出来了两张走读证,笑着在他眼前晃了晃,“承承,你不想听我的话了吗?”
【呜呜呜渣兔子!你知道我挑了多久的礼物吗!老子挑了够一个星期!本来是想等到下下周放假的,但是我已经迫不及待!!!呼,冷静冷静,宿礼,别吓到兔子,就郁乐承这点胆子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吓哭,更不能用强的……嘿嘿嘿,这种心软又可爱的小兔子当然得攻心啦!一点点调|教出来多有意思……】
郁乐承听着他激动又兴奋的心声,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班长,我想回宿舍了。”
说完转身就想跑,但下一秒就被宿礼攥住了手腕扯了回来,“我们吃完饭就回来,好不好?大爷已经盯我们很久了,要是让他过来亲自查,露馅了咱们都得吃处分。”
郁乐承被“处分”两个字吓了一跳,紧张之下宿礼的心声也有点模糊不清,不等他反应过来,宿礼已经带着他理直气壮地走出了校门口。
“再回去就更可疑了。”宿礼心情很好地吓唬他,苦恼道:“被发现还要写检讨书,我还从来没有写过呢,你要我被连累写检讨书可怎么办?”
郁乐承闻言连忙摇头。
【哈哈哈哈瞧给我大兔兔吓的,魂儿都要掉了,吃什么才好呢?先去吃饭还是先去拿快递?我填的地址有点远得打车……宿祁函是不是出差回来了?小兔子怕生我还是带他去酒店开个房——嘶,他妈的听起来有点怪?不过不重要了,反正兔子已经诓出来了,就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啊好烦到底要吃什么我总不能带兔子去吃全胡萝卜宴吧!身为主人的威严何在!郁乐承脸有点白啊,卧槽路边的花都开了,这他妈是桃花还是杏花?粉不粉白不白的丑死了——响你爹的喇叭!路这么宽冲行人响喇叭赶着去投胎吗傻逼!艹,喝了一肚子汽车尾气,嘶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花!!!】
宿礼的心声又快跳跃性又大,大部分都是些垃圾话并且无差别地攻击着目之所及的任何活死物,郁乐承已经头疼了一下午,这会儿根本没办法仔细听,糊里糊涂地被他拽着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宿礼才停了下来,转头温温柔柔地对他道:“承承,你饿了吗?”
郁乐承摇了摇头,被宿礼暴躁的心声吵了一路,眼前一阵阵发晕。
【哈哈。】
宿礼在心里狂笑了一声,面上却淡定地推了推眼镜,“那我们就先休息一下吧。”
郁乐承被他拽着进了旋转门,紧接着就被大堂里亮着光的字闪到了眼睛,猛地停下了脚步,警惕问道:“宿、宿礼,我们来酒店干什么?”
“考完试之后找个相对陌生的环境放松一下精神。”宿礼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道:“这也算我养兔子的重要环节,兔子焦虑是会掉毛的。”
【他家还有温泉可以泡澡!还可以按摩!考了两天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呜呜托我兔子的福,要不是我承我还想不起来到这里放松一下,晚上还可以看个电影!看狮子王!还可以看番——算了,郁乐承这个小蠢货肯定不喜欢看,看大猫猫!看大兔兔也可以!嘿嘿嘿,这是什么完美安排!宿礼你可真厉害!大猫猫!大猫猫!王之蔑视——嗷呜嗷呜嗷呜!】
“…………”郁乐承心里刚升起的警惕和戒备在他鬼哭狼嚎的背景心声里艰难地撑了两秒,然后瞬间溃散。
幼稚鬼。
宿礼熟门熟路地去开房,酒店前台问道:“请问您要标间还是大床房?”
郁乐承正坐在大堂的沙发里,低着头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宿礼趴在前台转头看了他一眼,回头对着前台露出了个彬彬有礼的微笑。
“大床房,谢谢。”
第42章
尾巴
郁乐承从来没住过酒店,他唯一一次住旅馆是被爸爸从家里打出来的那天,狭窄的小房间里放着张木床,地板翘起了皮,被子和床单上是洗不清的黄褐色污渍,憋闷的烟味和潮湿霉味让他胃里直翻滚。
他在那里住了三天,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饿得头昏眼花的时候被姑姑找到,姑姑抱着他哭肿了眼睛,表姐气得骂他爸爸不是东西,然后姑父叹了口气,将他带回了家。
而现在,他背着书包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看着宿礼将房卡插到电槽,宽敞的房间里灯光亮起,柔软宽大的床铺和阳台上的圆形浴缸都让他感到陌生。
住宿费一定很贵,但是他已经没有钱再给宿礼了。
方才在电梯里听着宿礼欢快心声的轻松感瞬间褪去,不可否认,他是有点想在这里玩一玩的,泡温泉,按摩,两个人看电影,都是他不曾体验过的新奇事项,尤其对象还是宿礼——
听不到宿礼心声的时候,他看起来强势甚至有些吓人,但却一直很温柔体贴,听到宿礼心声的时候,又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活泼亲近许多,是极少让他觉得轻松的同龄人。
宿礼就像一颗闪闪发光又口味奇特的糖果。
郁乐承望着有点兴奋的宿礼,抿着唇往后退了一步,冷静地垂下了眼睛,低声道:“班长,我想回学校了。”
“我都跟老郑请好假了,你是陪我来看医生的,放心,不会被发现的。”宿礼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着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温柔地笑道:“承承,今天陪我玩吧。”
【开心!!!我终于又能和我的小兔子独处啦!晚上还可以搂着兔子睡觉,大床房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但不管他怎么克制,这颗糖果总能诱惑着他想把自己装进口袋里。
宿礼毫不费力就将人拽了进来。
房门合上,隔绝了室内的灯光,深长的走廊陷入了安静的黑暗。
——
郁乐承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黑暗,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安静地听不到第二个人的呼吸声,他愣了好半晌,才抬起睡得发酥的胳膊看了眼手表,晚上七点半。
他记得宿礼刚进来就要洗头,心里还嘀咕着做题费头发,他原本是坐在沙发上等着宿礼洗头,但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没多久就彻底睡了过去。
“宿礼?班长?”他有些不安地起身,身上盖着的毯子滑到了腿上,独处陌生环境的不安和四处都是黑暗的恐惧让他精神紧绷,他在黑暗里摸了好久也没摸到开关,“宿礼?宿礼你在吗?”
咔哒。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房间里灯光大亮,郁乐承仓惶地抬头去看,就见宿礼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神色古怪地看着他,“醒了?”
【卧槽眼睛怎么红了?衣服也乱糟糟的,我走之前都给盖好了的!妈的我偷偷摸他肚子的时候不会被发现了吧?要死要死!我真的就只是趁他睡觉偷偷摸了两下——呜呜呜是不是气哭了呀?眼睛里的红血丝都出来了!我该死对不起我忏悔我赎罪!】
郁乐承一言难尽地听着他的心声,不自在地扯了扯校服的衣摆,低低应了一声,“对不起,我睡着了。”
宿礼这个骗子,明明答应不会再摸肚子的。
“没事,我看你睡得香,出去就没喊你。”宿礼把左手的几个纸袋子放到了沙发上,然后把右手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我给你留了字条,害怕了?”
郁乐承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了大大小小的饭盒上。
“他家鳗鱼饭还不错。”宿礼趁他刚睡醒还在发懵,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趁热吃。”
【刚睡醒也好可爱,呆萌呆萌的,好想揉揉他的脸哦,我要喂他吃饭他会答应吗?】
郁乐承见他撕筷子的包装,赶忙伸手接过来,“我、我自己可以吃。”
“嗯?”宿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笑道:“当然你自己吃啊。”
【卧槽,我的意图有这么明显吗?小破兔子也太灵敏了吧!】
郁乐承拿过筷子开始闷头吃饭。
“慢点吃,小心噎。”宿礼不紧不慢地拆开了自己的那份,目光却一直落在郁乐承的一鼓一鼓的脸颊上。
【啧。】
郁乐承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免得宿礼再打什么歪主意,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刚吃了没几口,宿礼忽然起身挨着他坐了下来,“你吃的我的那份。”
郁乐承扒饭的动作戛然而止,茫然地看着他。
“这份才是你的,我的有辣椒。”宿礼笑眯眯地拿过了他手里的饭盒,拿着勺子挖了点米饭,“宝贝儿,张嘴。”
【兔子当然是主人来喂啊,这小破兔子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生气!】
郁乐承被他这声宝贝喊得脸色涨红,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我、我自己——”
“不可以。”宿礼有些失落地望着他,声音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只喂过你一次,这才第二次。”
【啊啊啊啊我不管我就要喂兔子就要喂兔子!!呜呜,我统共就喂过一次还是煎饼果子,这不公平!!让我喂吧兔兔求求了呜呜呜我他妈喂不到兔子就会死的!!嘴巴好好看……】
郁乐承听着他激动又委屈的心声,盛着饭的勺子已经抵在了他的嘴边,他尴尬地抿了抿唇,然后试探性地张开了嘴。
【嗷嗷嗷嗷——】宿礼心里一阵激动的呐喊,然而面上却冷静得很,眸色深沉地盯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沾了点油的嘴唇,笑道:“真乖,再来一口。”
郁乐承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米饭,吃到最后已经快要忘记到底该怎么吃饭了,目光挣扎地看向宿礼,“班长,我真的吃不下了。”
宿礼有些遗憾地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将饮料递给他,“喝点水吧。”
【呜呜呜没喂够!小兔子吃饭还能吃红了脸,白白的透着粉色超级无敌可爱!我他妈能一口气亲死!!!啊啊啊他还咬吸管——】
郁乐承赶忙松嘴,冷不丁被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宿礼连忙伸手给他拍背,“慢点喝。”
【嘿嘿,喝口水都能呛到,离了我他可怎么活下去啊!】
“……”郁乐承咳得生理眼泪都快出来了才止住,他无语地抬起头,结果发现两个人挨得极近,几乎快要鼻尖相抵,呼吸登时一滞。
【呜呜呜鼻尖尖是粉哒!我亲一口不过分吧?】
郁乐承猛地弹开,惊恐地瞪着宿礼,宿礼疑惑地推了推眼镜,“怎么了?”
“没、没什么。”郁乐承使劲揉了一下鼻尖,目光慌乱地躲闪,“班长,你快吃饭吧。”
“我不饿。”宿礼笑了笑,目光落在了他的后腰处,“承承,你……”
【艹,这校服太宽松他妈的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