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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那几人怨声载道,淮远却是一派轻松,作为言无湛的禁卫总长,他必须时刻跟在皇上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他名正言顺的和言无湛单独相处了。

    皇家狩猎场。

    “武威使,你觉不觉得那白狐的颜色很适合你爹?”铁笼中关着一黑一白两只狐狸,这是铁勒大老远的从雪山弄来的,别看只是狐狸,黑色至纯,白色透光,两只狐狸都不见一根杂毛,绝对的世间罕见。“待会儿本君将它猎下,你带回去,给他做个毛领或者打个手包,许久没见过他了,就当是本君的一番心意。”

    木涯冷哼,他干脆的回绝了铁勒的好意,“这就不劳国君费心了,适合家父木涯必定当仁不让,反之,木涯没那个闲情逸致争抢那些无谓的东西。”

    换句话说,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就得了,木涯让他少惦记他爹。

    铁勒和离恨天的事情言无湛早有耳闻,那几人的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的清的,所以对于那二人的对话,言无湛只是当做没有听到,而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铁笼上。

    “你喜欢哪只?”趁着那二人唇枪舌战,淮远悄悄靠前,为助兴,淮远今儿也和他们一起狩猎。

    “都可以,你觉得哪只好?”男人目不斜视,用同等的音量问淮远。

    “黑的吧。”无论是颜色和感觉都衬那男人的气质,他替他做了决定,然后淮远瞄了那二人一眼,确定他们没有看这边,才又小声的补充了句,“虽然小了点,但做个领子,再加四个袖口足够了,剩下的边料,找人手法利落的裁缝,缝个箍。”

    “做什么?”若是拆分成领子和袖子,那这张上好的狐狸皮不是毁了,男人费解。

    淮远伸出拇指,做了个往下套的动作,然后他冲着男人暧昧的眨了下眼睛,“淮远很期待,皇上只穿着这黑狐好皮的模样。”

    言无湛一愣,很快就明白了淮远的意思,他干咳两声,不再看淮远那充满暗示的眼神。

    淮远的意思是,到时候让他光着身子,只带领子和袖子,多打出那副,就套在脚踝上,至于那个小箍,淮远比划的够明白了,是套着他那个地方的……

    脑中浮现的画面让男人的鼻子直痒,夹着马腹的腿更是有发软的趋势,他拼命克制,可是那些画面就是挥之不去……

    他甚至已经能够感觉到那狐狸毛碰触最嫩的皮肤的感觉。

    “皇上,你还好吗?”眼见言无湛的脸越来越红,木涯抬头看了眼正烈的骄阳,“要不要宣太医?”

    “朕没事,有些热罢了。”言无湛慌忙摆手,这话才落下,一个水囊就递了过来,言无湛不认得水囊,但是认得抓着它的手。他不敢看淮远,抢下水囊就灌了一口,不过在归还的时候,两人的视线还是无意间碰到了……

    “淮远很期待皇上的表现。”

    这别有所指的话,让男人的脸蓦地窜到最红。

    驭皇261·番外 第六章 一同狩猎

    言无湛有点心不在焉,他满脑子都是不久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哪还有心思留意那两只狐狸的影子,反正淮远说抓,就肯定会把黑狐送到他手上。

    他骑着马,漫不经心的在猎场上游荡着。

    别说时辰,他连自己所在的位置都没有注意,就这么一直在恍惚中度过,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头顶的太阳都已经斜到另外一边去了……

    以那几人的身手,怕是已经得胜而归了,言无湛调转马头准备往回走,在此之前,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今儿是陪铁勒来的,他这样子实在有欠妥当,若是被对方追问起来,也是不好回答。

    觉得差不多了,男人狠狠抽下一鞭,胯下畜生引颈嘶鸣,下上瞬便撒开蹄子,狂奔而去。

    铁勒那两只狐狸是从极北弄来的,常年生活在雪山的它们多少都有些灵性,故此比一般狐狸要狡猾的多,本以为是场轻松的狩猎,却没想到费了很大力气。

    铁勒和木涯的目标是那只白狐,两人都想在对方之前得手,却不想最后竟是在同一时间发现那躲藏的白狐。

    他们在不同的位置,没有谦让也不见任何迟疑,为用过对方,两人在奔驰的马背上飞快拉满了弦。

    胜败,在此一举。

    可就在这时,马鸣响起,那二人皆是一愣,可是手中箭矢已经冲着那狐狸疾驰而去……

    白狐头顶的光线被阴影遮住,那阴影的主人,正是一脸愕然的言无湛。

    他察觉到了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三人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来自不同方向的箭向言无湛胯下的马匹射去……

    箭对言无湛毫无威胁,但那马匹若是惊了,绝对比箭造成的伤害要大上许多。

    千钧一发,一道黑影迅速扑来,言无湛被对方推下了马,落地的瞬间两人互换了位置,除了卷起的灰尘弄的他睁不开眼睛,言无湛没感觉到任何痛楚……

    “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比起淮远的平淡,男人则激动许多,因为淮远扑来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利刃撕破皮肉的声音,还有夹杂在尘土中的血腥味……

    “没事。”淮远往后面瞄了一眼,两支箭都擦着他的脊背划了过去,他运气不错,伤的不重。

    言无湛想看,淮远不让他看,撕扯间男人摸到了一手血,然后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阴影挡住了男人的脸,淮远看不到此刻的表情,不过他知道,那男人定是心疼也后悔了,这是猎场,还有外人在,怕被其他人看出端倪,淮远示意男人看他马上的黑狐。

    淮远的马还没停住,男人看到了上面的狐狸,没有伤痕,那狐狸安静的垂在马背,淮远笑,低语道,“这样才不会浪费皮料。”

    言无湛这时哪还有心思和他说这种事情,他看着手上的血,自责着,“你总为了我受伤……”

    “嗯,记得就好,现在不说这个,等没人的时候我慢慢和你算账。”淮远说着就站了起来,他总不能和言无湛一直在这儿窃窃私语。

    而且再说下去,他怕那男人哭出来。

    虽然知道除了在床榻上,言无湛不会掉泪。

    他们才分开没多久,木涯就把侍卫和太医带了过来,场面一下子喧哗起来,言无湛退到外围,他心疼的要死,但脸上却是没有一点表现,淮远透过人群冲他安抚的笑着,这一幕旁人都没有留意,倒是那由始至终都在现场的铁勒摸了摸下巴,转而露出了个若有所思的笑……

    ……

    当晚,百子河,龙船之上。

    淮远的伤不重,但言无湛也没什么心思再陪铁勒,可节目早都安排好了,尽管不愿,他还是硬头皮来了。

    言无湛担心淮远,他本打算敷衍一番就先行离去,可这铁勒今儿不知哪来的兴致,非拉着他喝酒,还嚷着不醉不归。

    言无湛百般推阻,最后还是感情难却,留了下来,因为他没有任何拒绝的说辞了。

    百子河现已经封河,沿岸也有重兵把守,这龙船之上更是戒备森严,即便是醉,也是无妨。

    “这东西,是从武威使的爹差人送来的。”淮远受伤,那白狐到最后就不知所踪了,这礼物没有送成,却不想离恨天倒是先给他送了东西。

    这还真让铁勒受宠若惊了,原来那男人还记得他喜欢喝酒。

    感谢的话日后再说,现在,他倒是正需要这东西。

    离恨天送的酒是桃花酿,产自桃花村,与一般地方的桃花酿不同,这个酒不见辛辣,反而若蜜般甘甜,桃花入口,齿颊留香,堪称人间一绝。

    这桃花酿,也可配上天下第一烈酒之称。

    后劲十足,即便是千杯不醉,贪杯之后也会尝到那飘然欲仙的滋味。

    不过桃花村地处偏僻,又少与外界有所交流,故此这佳酿并非人尽皆知。

    就连这皇上,也有孤陋寡闻的时候。

    “听说是个稀罕物件,只有这么一小坛,就拿来与皇上一同尝尝鲜儿,看这东西是否有他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铁勒说着便打开了密封的坛子,桃花香气弥漫开来,单是闻着,就有些迷醉,果然是好东西。

    将那近乎红色的液体倒入酒杯,铁勒先敬一杯,言无湛嗅着香甜,也没觉怎样,跟着铁勒一饮而下。

    滋味不错,和他过去喝过的海国的水果酒差不多,水果酒大多没有酒劲儿,喝上一天也不会醉,言无湛就没有多想,铁勒倒多少,他便喝了多少,没有多久那一小坛就见了底。

    铁勒和言无湛不同,他生在草原,虽为帝王,但也带着草原人的特性,他豪放也爽朗,自小便过着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生活,所以他的酒量相当了得,是言无湛无法比拟的。

    桃花酿的后劲儿是可怕的,没有多久言无湛就撑着脑袋不再动了,他头晕,四肢无力,更重要的是,他很热……

    热到呼吸困难,恨不得把衣衫都剥了干净。

    他知道,这是醉了。

    言无湛素来是有分寸的,他从没让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即便是答应与铁勒不醉不归,他也没打算真的醉倒,这还是他第一次尝到酒醉的滋味……

    很难受,他越是想让自己冷静越是安静不下来,甚至就连起身都已经做不到了,言无湛以为自己过一会儿就会缓过来,毕竟他还是有点酒量的,却不想,这酒醉的情况非但不减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他的意识,似乎远离他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敲门声,也听到铁勒应门,他以为是上了新菜,却不想片刻之后他被个熟悉的身体抱住了……

    “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淮远的声音,安静,温柔,带着一点责备和关怀。

    言无湛想说自己没事,可是那舌头已经硬邦邦的了,他说不出话,就连身边的淮远是真是假他都分不清楚,他记得他嘱咐过淮远不要乱走,他身上有伤,他让他在房里等着……

    淮远这是又不听话了,还是这是酒后的幻觉。

    “皇上醉了,淮远先带他离开,国君自便。”淮远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他本在房里等着言无湛,却不想铁勒差人来说皇上醉倒了,淮远了解言无湛,那男人从不会让自己喝醉,唯一的可能就是铁勒做了什么。

    不过,没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言无湛只是领子乱了一些罢了,铁勒再大胆,也不可能犯下忌讳,淮远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铁勒的目的。

    淮远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安静温和的,铁勒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禁卫怒发冲冠的模样,淮远的眼中带着警告,似乎随时都会为那男人拔出剑来。

    即便他是友国君主。

    “本君挺喜欢你的,要不要,换个主子?”

    在淮远把言无湛扶起之前,铁勒拦住了他,不是单纯的挡着,而是抓住了淮远的手。

    他还大方的捏了两下。

    淮远不动了,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然后平静的放下了烂醉如泥,已经分不清现实的言无湛。

    铁勒并非一般角色,在淮远有所行动之前,他先他一步动手,淮远一放开言无湛,他立即往前一拉,再那么一推,背后有伤的淮远就这么被他按到了软垫上……

    然后,他欺身压了上去。

    “跟了本君吧。”铁勒笑,“本君要你。”

    驭皇262·番外 第七章 醉酒之后

    “国君,你也醉了?”被压在下面的淮远没有挣扎,而是平静的看着铁勒。

    “没醉,不过本君特意把他灌醉了,这样我们就有机会独处了。”淮远的手脚都被他压住了,他还故意把他推到软垫上,这样后背就要受力,有伤的淮远想要挣脱他绝非易事,“你觉不觉得,本君用心良苦呢?”

    “淮远倒是觉得,国君若是有事,不如私下来找淮远,这样才更隐秘一些。”特意灌醉言无湛,这欲盖弥彰的举动不像是铁勒会做的事情。

    “本君若是不这样做,能够见的到你吗?你不是,时时刻刻都陪着他,即使是安寝……”

    铁勒意味深长的话让淮远看出了端倪,他不得不佩服铁勒的观察力,他们瞒天过海这么久,却在短短几日被铁勒识破。

    这不是试探,否则铁勒不会故意灌醉言无湛,他忌惮他的身份,所以就来找自己吗?

    淮远可以矢口否认,可是铁勒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还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惹出乱子才难收场。

    这种事情在皇族已是司空见惯,皇上临幸禁卫的事情也不是今日才有,至于铁勒这样兴师动众?

    所以,铁勒的目的绝非只是好奇他们的关系这么简单。

    不过,铁勒选择这么直接的方法,对他来说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国君既是知道,还开这种玩笑,是否不合礼数?”

    淮远大方承认了,他的态度反倒是让铁勒讶异,他原以为,他要使些手段的……

    亏他还演了这么一出戏。

    他小瞧了淮远。

    在点头的一刹,这禁卫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往日的淮远是内敛安静的,可是现在,不加掩饰,没有遮挡,淮远的气势,甚至不输于木涯。

    凌厉,犀利,让人心生忌惮。

    这才是淮远真正的面目吧,温柔的面具下,猛兽一般的男人。

    或者说是,冷血的妖物。

    “你和那几个男妃,是一样的吧。”言无湛立的几个男妃都不是一般角色,铁勒一直以为言无湛是利用他们的背景稳固动荡的南朝,可是事实证明,他之前的猜测似乎错了,特别是今日在猎场看到言无湛对淮远的紧张。

    那绝对不是对一个宠臣该有的模样,铁勒看的出,言无湛很在乎淮远。

    和离恨天看他儿子们的眼神差不多。

    言无湛和他一样,不好男风,他突然立了四个男妃,若不是拉拢势力,就是真的喜欢。

    “国君此番前来,就是为打探这件事情吧?”言无湛早就说过铁勒这次来访,动机不是那么单纯,虽然是友国,但也毕竟是两方疆土,他提醒过淮远,如今再看铁勒眼中的精明,那男人再一次料准。

    铁勒笑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们的身家背景,国君想必已经打探清楚了,既是如此,淮远也不绕圈子。直言不讳的说,他们入宫,讲的是一个情字,他们为皇上收复江山,也愿为皇上敛去锋芒。如今,他们放弃各自身份,过往的一切与他们再无关联,他们只会安心的陪着皇上待在宫中,但是,若有敌人来犯,他们虽不在其位,但还是有本事为他继续守护疆土。他们是妃,只是皇上的枕边人罢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身份,不过,若是心爱的人受到威胁,他们就是利刃,会毫不客气的穿透任何人的胸膛。淮远这么说,国君还懂?”

    他们入宫,不是为言无湛壮大南朝势力,铁勒可以不用居安思危,担心南朝吞并他的国土。

    他们放弃身份,但不代表一无所有,当有人企图侵略,他们依旧可以所向披靡。

    淮远不需要说实话,他只要让铁勒安心,也给他足够的威胁就够了。

    至少现在,言无湛还不能失去北昭的友谊。

    但是以后,淮远不敢保证。

    待南朝稳固且壮大,淮远相信,这男人会剑指他国,甚至有野心一统天下。

    他的话,铁勒不全信,但也不是完全不信,暂时没有怀疑的理由罢了。

    该查的他查的也差不多了,听到淮远这番话,铁勒便打消了下一步的计划,他只要多加留意便好,就像淮远所说,暂时言无湛是不会有起兵之心的。

    铁勒放开了淮远,可他还没等起身,身旁便窜来个庞然大物……

    言无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从后面抱着淮远,虎视眈眈的盯着铁勒,他那凶狠的模样倒是让铁勒一愣,他怎么没发现,这男人竟然会有这么可爱的表情……

    像是护食的野犬一样,若是他再碰淮远一下,恐怕他就要咬人了。

    南朝的皇帝……

    “皇上,我背上有伤,你轻点……”淮远抽气,铁勒没把他怎样,倒是身后那男人快把他的伤口弄裂了,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树藤一般的人从身上扯下来,可他还没等站起,言无湛又一次搂住了他,这次从是正面。

    铁勒已经识时务的退了回去,并看着别处继续喝酒,非礼勿视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更何况,他压根对言无湛的后宫就没什么兴趣。

    言无湛醉了,所以很快忘记“欺负”他家淮远的人,他仰头看着怀里的人,半晌之后突然在他身上蹭了两下……

    “淮远,朕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淮远愣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铁勒,只见后者含着酒杯的唇是上挑的,他无奈将视线放到言无湛身上,难得听这男人表白一次,可这场合实在不对……

    “淮远扶皇上去歇了,国君慢用。”淮远说着,就把男人硬生的从地上拖了起来,他很想拖他,可是那男人真的变成了树藤,他怎么扯也扯不掉,无奈淮远只能让他继续挂在自己身上。

    在关门的刹那,铁勒还听到言无湛颇有气势的宣布……

    “淮远,朕喜欢你!”

    然后他听到淮远没好气的说了声……

    “闭嘴。”

    接下来的是呜呜的声音,恐怕淮远把他的嘴堵上了,也是,若是再闹下去,整条船上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这南朝的皇帝比他上次见到要有趣的多。

    果然动了情人就不同了。

    铁勒摸着下巴上的青茬,他倒是有点心动了。

    是不是,也该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了……

    ……

    龙船上,皇帝的寝房内。

    “淮远,朕最喜欢你了……”

    这一晚上言无湛就嘟囔着这几句话,淮远一边帮他擦着身子一边点头,不管他说多少次,淮远都会应下,他喜欢听,他说一夜或者是一辈子淮远也不会厌倦。

    “只有你对朕最好……”

    言无湛醉的不成样子,手臂横在眼睛上,一直重复的话终于有所突破,淮远笑着看他,很随意的搭了一句,“皇上说说,我对你哪好了?”

    “淮远最好……不像落瑾那样总想怪招式,也不像云扬那样总是欺负朕,更不像北辰和弘毅那两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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