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听到的是幻觉
沈长风很快折返,他的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我安置在轮椅上,随后开车带我回了家。车内,气氛有些压抑,沈长风踌躇许久,才艰难地开口:"绵绵,后天便我们的订婚宴,可你现在的状况,恐怕没法出席……"
"我知道的哥哥,找个人替我去吧。"
我面无表情,目光直直地投向窗外。
沈长风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反应,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我。
"绵绵,你不生气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哥,为了沈家的面子,我出席终究不太好。"
"绵绵你能想开就好,我和她只是走一个形式,哥哥的心永远在你这里。"
回到家后,我妈看到我残缺的右腿,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颤抖着双手,扶住我的轮椅,泪水夺眶而出。
"绵绵,你的腿,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母亲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强忍着泪水,伸手去搀扶她:"妈,我没事了,真的。"
沈长风在一旁适时劝道:"阿姨,先让绵绵回房休息吧。"
妈妈抬手擦了擦满脸的泪水,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回到卧室,沈长风将我轻轻抱到床上。
我望着他,轻声说道:"哥哥,能给我煮碗馄饨吗?"
"当然可以,绵绵。你先躺着,睡会儿养养神,等馄饨煮好了,我叫你。"
沈长风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动作亲昵,随后贴心地将房间灯光调至最柔和的亮度,才转身离开。
曾经我会被这些细节感动的一塌糊涂,如今看着沈长风在我身边忙前忙后,我只觉得讽刺。
他走后,我拿起他放在床头的电脑。
解锁后,他的屏保还是我去年在法国参加比赛得奖时拍的。
那时他会在动情的时候虔诚的吻着我的双腿。
在我因为比赛焦虑时,会一遍一遍的鼓励我。
可现在我才知道,沈长风是想在我最幸福的时候让我坠入地狱。
和他在一起的五年,他对我不曾有过一点真心。
我打开他的社交账号,置顶的人备注是念念。
深呼吸了一口气,我颤抖的点开了他们的对话框。
他们的聊天内容和大多数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沈长风每天无论做什么都会事无巨细的给林念念汇报。
那些跟我说在加班的日子里,沈长风都在陪着林念念。
"老婆,今天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念念,今天也好想你。"
"老公,我也好想你啊,什么时候才能跟你正大光明的站在一起。"
"念念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
每个纪念日,沈长风给林念念送的礼物都要比我的贵两倍。
沈长风,一个人的心难道真的可以同时分给两个人吗?
合上电脑,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妈,但我一直相信,我妈从来没有插足过别人的婚姻。
当年沈伯母和沈叔叔已经有离婚的打算了,我妈是在他们拟离婚协议的时候出现的。
沈伯母的事是一场意外,和我妈没有关系。
原来这么多年,沈长风一直把沈伯母的死怪在了我们头上。
想到这里,沈长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馄饨。
他坐在床前,轻轻把馄饨吹凉,喂到我的嘴边。
我轻轻张开嘴巴,一股暖流从嘴里蔓延至五脏六腑。
虽然身体暖了,但心终究还是冷的。
"绵绵,慢点吃。"沈长风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哥哥,以后我想吃你都会做给我吃吗?"
我突然抬眼认真的望着他。
"当然了,我们家绵绵想吃什么哥哥都会给你做。"沈长风轻笑一声,顺势把我搂在怀里。
我听着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多希望自己那天在病房里听到的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