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点火星,我抬起手就被烫了一下。意识开始模糊。
叶婉宁拿着行李箱出来,姜雨轩愣了愣,本来想要进去的念头彻底消失。
"婉宁姐姐,姜语橙呢?"
叶婉宁扫了他一眼,声音带着点阴阳怪气的意味:"这么想找自己的亲姐姐,就自己进去。"
姜雨轩连连摇头,表忠心:"我只有你一个姐姐。"
叶婉宁这才重新展开笑。
她指了指门后:"她啊不想我继续拿东西,把我赶了出来,我可真伤心呢!"
"我明明也没有想跟她争什么……"
沈泽铭赶了过来,就听到这句话,他怒气一下子上头,从门口花架上拿了一把锁。
二话不说的就锁了上去。
钥匙还顺带着拿走了。
"那就让她和里面的东西呆在一起吧。"
失血过多让我和你虚弱。
身后火光越来越大,我强忍着疼痛站起,想要推开门,却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沈泽铭的声音。
"那就让她和里面的东西,呆在一起吧。"
沈泽铭……
力气越来越小,身后的火光越来越大。
耳边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爷爷收藏品在哀嚎。
"救……"
曾经的我意味沈泽铭是救赎。
可也是这个救赎,把我从一个深渊推向了另外了另外一个深渊。
真可笑啊。
*
被杨絮救出来的时候,我已经陷入了昏迷。
她赶回来就发现老宅着火的事情,直觉我出事了。
找到了收藏室,门已经被反锁了。
她想也没想,就把门踹坏了,把我带了出来。
看着我醒过来,她还有些后怕:
"就差一点点,医生说就差一点点,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明知道她在眼前,却怎么样也看不见她。
伸手在眼前摸了两下,却怎么样也摸不到。
杨絮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跑出去找医生。
经过医生的诊断,我失明了。
脑袋就像一个精密的仪器,因为接连的重创,我脑子里跟视力有关的零件被压迫。
"等瘀血自己消散可能就好了。"
"当然,也可能永远也消失不了……"
我点头,心情平静。
拜托杨絮一件事,让人把我在姜家的股份托管了他。
爷爷还剩下的东西,秉承爷爷的遗愿都捐出去,拍卖的拍卖,捐给国家的就捐给国家。
那些被叶婉宁拿走的东西,都是有专门的登记的,都是有主的东西。
杨絮作为第三方委托人,直接把名册交给相关负责人。
操作过后,那边的人就开始直接和几个拍卖行打了招呼,把东西给截了下来。
叶婉宁去找姜雨轩哭诉,姜雨轩一气之下,直接和沈泽铭来到老宅找我。
却是看见被一多半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老宅。
沈泽铭走进正厅,他看着正厅上摆着的两张黑白照片,有些恍惚。
因为其中一张就是我。
他上前一步,结果却被杨絮拦住。
杨絮指了指门口的几个字:
【沈,姜,叶和狗不得入内。】
"你们可别走进来,我担心脏了我家小橙子的轮回路。"
姜雨轩梗着嗓子叫嚣:"你有何姜语橙在搞什么?别以为弄两张黑白照片就能骗人。"
"你让姜语橙死出来。"
下一秒,杨絮的巴掌就狠狠招呼了上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家小橙子跟你熟吗?你就叫她名字?"
"保镖,把人给我扔出去。"
两人没有一点反抗能力,被保镖架起来丢了出去。
两个人还不信,直到新闻登出,姜家老宅火灾,出现的伤亡。
而我的名字,赫然在上。
姜雨轩拿着手机冲到了沈泽铭跟前:"沈哥,沈哥,这是假的吧,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她肯定是骗我的。"
可是新闻下面的评论,却是无比的真实。
【听说那个姜大小姐是被人反锁,活活烧死的。】
【前不久姜家的老爷子才刚出事,没想到啊……】
【真是……】
自己的古董都被收回去,白费力气的叶婉宁气的找到了沈泽铭和姜雨轩。
她还想像以前一样吐槽,装可怜。
"泽铭,你说爷爷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虽然我是养女,可我也在姜家生活了很长时间啊,也是姜家的女儿。"
"你们说语橙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要在姜爷爷面前是我的坏话……"
要是以前,沈泽铭和姜雨轩在听到这样的话,肯定和她站在统一战线。
这一次,两个人却是出气的安静。
安静的叶婉宁都有些不适应。
叶婉宁又继续说话:"语橙昨天还发信息骂我,你们看我手机,她骂的可难听了。"
"你说一个女孩子,为什么满嘴脏话。"
她煞有其事拿出来短信截图。
上面都是污言秽语。
昵称备注也是我的名字。
然而沈泽铭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
转而拿起手机打电话。
联系了几个人。
听完他们的话,沈泽铭脸色越来越难看,随后一把扯住叶婉宁的手:"你告诉我,死人怎么给你发消息骂你?"
叶婉宁脸色一僵,笑容勉强:"你,你说什么?什么死人?我不知道啊!"
"姜语橙死了,你说一个死人给你发消息?"
沈泽铭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对劲。
电话中,朋友告诉他。
那个被烧死的人是被反锁在房中。
她本身就受了伤,爬到门口,呼救了一会儿,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抵过浓烟和烈火。
死的时候很痛苦。
沈泽铭能想象那个场景,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推门想要逃离的却发现被反锁的人,脸上绝望的表情。
甚至那个人还有可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往事如云烟,在眼前划过。
他想到了那个被打得死去活来却依旧倔强的人的身影。
他护着他,带着她找到了家。
和她在一起,看着她开心,心房被填满的自己。
最后到底为什么变了呢?
因为一个人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