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鹤知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去星网上订购食材。宋礼玉没出厨房,工作留到晚饭后处理也完全来得及,他干脆在厨房处理明天早上要给鹤知舟带走的便当食材,语气轻松:“老公,明天中午我就不去军部看你了,我去公司一趟把最近积压的事处理一下,还有谢沉宁的文件,等我下午去接你下班。”
明天中午见不到宋礼玉了,鹤知舟有一点失望,但也明白宋礼玉有自己的事要忙,切菜的速度不变:“好的。”
宋礼玉笑:“要是想我的话可以给我打视讯哦,不过不打也没关系,毕竟下午就能见到我了。”
话是这么说,但宋礼玉也没想鹤知舟真的给他打视讯,毕竟主星布防再怎么说也算是机密,就算谢沉宁不介意,他也不想过多了解。
想到谢沉宁,宋礼玉想起了自己中午趁机向对方“勒索”的机甲学习许可,于是道:“对了,老公周末是放假的吧?”
鹤知舟有问必答:“放假,周末是双休,不过有紧急情况的话会回去加班。”
“既然这样,那这周末教官可以开始教我怎么驾驶机甲了吗?”
“可以。”鹤知舟答应下来,又因为“教官”这个称呼耳廓发热。
“还是去你的私人训练场吗?”他问。
“嗯嗯。”宋礼玉道,“俱乐部只有一三五对外营业,剩下的约等于是我的私人使用时间,正好那里场地够大,还有我自己的机甲,用我自己的总比用军部的训练后再回来重新磨合一次好。”
他可不想问军部要机甲,白歉谢沉宁人情。
鹤知舟也觉得宋礼玉说得有道理,便没有反对。
说话间,从星网订购的大龙虾已经送到了,鹤知舟去签收了食材,干净利索地清洗拍晕,行动自如,看上去根本没有受到刚才的事情影响。
……明明当时都被磨得一片糜烂红色了。
宋礼玉看了一眼鹤知舟,他是SSS级的alpha,当然知道高等级的alpha的恢复力有多强悍,最终只能遗憾地挪开目光。
明天中午便当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宋礼玉也就不在厨房继续碍事,回客厅的沙发上摸出自己的毛线打毛衣。
背后是柔软的沙发,客厅里灯光明亮,面前的投影仪播放着慢节奏的爱情电影。
厨房里偶尔有翻炒或是切菜的声音传来,他慢悠悠地打着给鹤知舟准备的入秋的毛衣等晚饭。
吃完晚饭后去处理工作,然后和鹤知舟一起睡觉,在睡前有对方的吻,明天早上、下午、晚上也都还有鹤知舟。
是之前从未想过的平静的日常生活。
“两个人住在一起热闹了好多啊。”宋礼玉忍不住叹了一声。
之前他住平层就是因为一个人住小别墅过于空荡,尤其是他还经常加班,大半夜的回家发现整个家都黑漆漆的,还要自己做晚饭未免过于心酸。
但只是多了加了一个人而已,住在比原本的平层大了两倍不止的小别墅中,却完全没有空荡的感觉了。
像是他在很小的时候拥有过的家,也像是在荒星简陋的房子里度过的那无数个日夜。
鹤知舟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边看着电影笑一边打毛衣的宋礼玉。
不是阴阳怪气的笑,也不是暗藏着锋芒的温柔,就只是唇边一抹柔和的弧度。
“电影很好看?”鹤知舟忍不住问了一句。
宋礼玉转头看向他,弯起了眼睛:“不是,只是心情很好。”
“对了哥哥,我们找万顿定制的戒指是不是快做好了,你记得改一下地址,别送去原来的家里了。”
“好。”鹤知舟答应下来,放下菜就打开智脑改地址。
在改地址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宋礼玉一眼。
很漂亮,唇角的笑也很温柔,他想多看一眼。
宋礼玉注意到了鹤知舟的目光,笑着走到餐桌边亲了亲他。
“小舟哥哥上次好像是说要我多笑,是觉得我这样好看吗?”
鹤知舟被亲的发晕,点了点头。
宋礼玉含糊地笑了一声,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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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半个月还算平静,宋礼玉没再回学校,大部分时间都在居家办公或是在去军部看望鹤知舟的路上。
他搬了家,飞行器又买的是再大众不过的款式,加之记者也没胆子蹲守军部,日日混在军部上下班的飞行器中也不算显眼。
戒指是在一周后到的,宋礼玉和鹤知舟分别戴在了手上,当日两人带着对戒出现在军部的时候又是引起了一阵震动。
二楼空出来的客房最终没改成衣帽间——家里的衣帽间已经够多了,宋礼玉将其改成了一间小画室,偶尔会去画画油画。
周末的时候他就和鹤知舟去私人训练场练习怎么驾驶机甲,先从模拟器开始,在模拟器上坠毁了几次后宋礼玉也渐渐掌握了驾驶的技巧,这半个月来已经慢慢熟练。
谢沉宁则是依然忙得脚不沾地,越是临近离开主星的时间他就越忙,甚至有一次凌晨四点还在给宋礼玉发《AA恋婚姻法》的推进进度。
若是以前,宋礼玉也许会陪着他加班,但现在宋礼玉只会早早地和鹤知舟一起睡觉,第二天睡醒去回复谢沉宁。
江哲和江明书已经自以为隐蔽地离开了娱乐星,在宋礼玉和鹤知舟的监视下前往主星。
而鹤知舟本人则是完全接手了主星布防,接过了谢沉宁的部分担子,顺带帮忙去追查仿若人间蒸发的牧清云的下落。
在风雨欲来前的短暂平静之中,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变化。
唯一没有变的大概就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出现在鹤知舟的腺体上的咬痕。
又是一个周末。
宋礼玉照常在吃完午饭后和鹤知舟一起去了私人训练场,今天是他最后一次在模拟器上训练,从明天开始就要接触真正的机甲了。
鹤知舟贴着阻隔贴,正低头帮宋礼玉调试模拟器。
宋礼玉看了一眼对方即使在调试模拟器的时候也和自己紧紧相握的手,觉得今天的鹤知舟好像有点粘人。
还不是光明正大的粘,就是偷偷摸摸的,早安吻比平日多亲了几秒、默默地拉着他的手,也不用力,宋礼玉只要轻轻一甩就能甩开。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鹤知舟刻意勾引他。
宋礼玉回忆了一下,觉得最近自己和鹤知舟的生活还挺和谐的,鹤知舟没道理在这个时候来勾引他。
他们两人到底都是有工作在身的,偶尔胡来一下就差不多了,总不能真的天天都腻在一起,那谢沉宁就真的该崩溃了。
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重逢的第七十三天、认识的第十年零一个月十三天、不是情人节也不是谁的生日……怎么想好像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调好了,你试试吧,从上周我教你的那部分开始。”
正在宋礼玉默默的思考的时候,鹤知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宋礼玉看了一眼他被鹤知舟握住的手:“教官,我被你拉着手,操控不了机甲。”
鹤知舟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无意识地拉着宋礼玉,一下子收回了手:“……我没注意。”
他白发下的耳朵又开始泛红,将刚才拉住宋礼玉的手背到了背后,像是在罚站一样立正站好。
背后的手却不自觉地轻握了一下,好像在试图抓住手心里那一点属于宋礼玉的余温。
宋礼玉看了鹤知舟一眼,还是觉得对方有点奇怪,但又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宋礼玉选择直接问出口。
鹤知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摇摇头:“没有,是我刚才走神了,你继续。”
宋礼玉又打量了鹤知舟几秒,确定对方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后没继续追问,和鹤知舟一起走进模拟器内,准备开始驾驶。
他也知道时间的紧迫性,这段时间都没有在训练的时候乱来,想来鹤知舟也不想耽误训练的进度。
等这一轮驾驶下来再问一次吧。
宋礼玉这么想着,将精神力与机甲模拟器链接,与此同时展开的是他的精神域。
战争机器轰然起飞,精神力蔓延过机甲的每一寸零件,宋礼玉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机甲与眼前的敌人上。
而在他的身后,鹤知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没有了,没有牵着宋礼玉了。
鹤知舟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
他是清醒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理智都在催促他再离宋礼玉近一点。
从早安吻开始,到现在的机甲训练,似乎总有柑橘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清清凉凉的,但又像是小钩子,每闻到一次,他心下就会烦躁不已。
但是宋礼玉并没有放出任何信息素。
先前和宋礼玉站在一起的时候,鹤知舟只是觉得自己大概是还处于今早被标记后的恍惚之中,但现在宋礼玉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专注于机甲模拟器的操作了,原本压在心底的隐隐烦躁感更加明显。
想在宋礼玉身边。
想让宋礼玉只看着他。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的背影,照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开始记录宋礼玉操作的优点和不足,写出针对性的改进方案,但在没由来的烦躁下,别说是认真记录了,鹤知舟甚至有点想直接把宋礼玉从模拟器上拉起来,关掉这个抢走了宋礼玉关注的东西。
……太奇怪了。
鹤知舟猛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低下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宋礼玉的背影,试图冷静下来。
但即使低下了头来,他眼前也会自动浮现出宋礼玉的身影,耳边传来操作机甲的声音,光是听着声音,对机甲足够熟悉的鹤上校就能猜出宋礼玉的操作。
一个右转弯,而后九十度腾空了,应该是在躲避炮火,接下来是在发射量子炮……有爆炸声,应该是解决了敌人。
和宋礼玉精致漂亮的外表不一样,他的机甲操作是和鹤知舟学的,将鹤知舟霸道暴戾的作风学了个十成十,偏他的脸上很少出现类似“严阵以待”的神色,在毫不留情地摧毁敌舰时,宋礼玉的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
像是什么亲临战场的暴君。
鹤知舟的思绪乱七八糟的,完全跑偏了题。
阻隔贴下的腺体好像在灼烧,胸腔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渐渐变得稀薄。
鹤知舟无意识地张开了嘴,想要汲取更多氧气,试图用深呼吸压下自己胸口的燥热。
好想把宋礼玉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好想关掉碍事的模拟器。
冷静,这样不可以……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理智在来回拉扯,鹤知舟已经彻底顾不得去记录宋礼玉的训练状况了,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去,靠在了机甲模拟器的墙角。
他怕自己一站起来就冲上前去把宋礼玉拉走。
下唇被恶狠狠地咬住。
鹤知舟觉得自己应该先出去,但一想到出去要离宋礼玉这么远,他就完全无法接受。
不知过了多久,鹤知舟听见身前传来宋礼玉的声音。
“哥哥?你怎么了?”
鹤知舟抬起了头来。
.
鹤知舟不爱打断他的操作,一般会在训练结束后进行统一的点评。
因此,虽然没有听见鹤知舟的声音,宋礼玉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对劲。
直到浓烈的、近乎于决堤的威士忌味信息素骤然涌出的时候。
对方的信息素几乎填满了整个狭窄的模拟器,宋礼玉迅速意识到了不对,直接关闭了训练,一转头就看见了蹲在墙角的鹤知舟。
他暗道不好,快步走上前去,叫了鹤知舟一声。
“哥哥?你怎么了?”
墙角处蹲着的人缓缓抬起头来。
鹤知舟的白发凌乱,整张脸都蔓延上了红,迷蒙地喘息着,仰头看向他的时候像是什么被丢下已久后刚被想起的小狗。
特别委屈。
“我……”鹤知舟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在看见宋礼玉的时候,刚才建立起的所有理智防线尽数崩塌。
鹤知舟伸出手,拉住了宋礼玉的手指。
“你别走,别不看着我。”
这样的话早在脑中反复回荡了无数次,鹤知舟脱口而出。
宋礼玉愣了一下,随后半跪了下来,伸手就撕开了鹤知舟侧颈处的阻隔贴。
带着尚未褪去的咬痕的腺体露出,于此同时逸散出的是更浓烈的威士忌信息素的味道。
刚才就已经足够浓烈,撕开阻隔贴后的信息素直接让宋礼玉都被冲击的心跳加速。
奇怪的粘人、过分浓郁的信息素,宋礼玉了然是什么情况。
他半抱住蹲在角落的鹤知舟,轻声道:“哥哥,你的易感期到了。”
易……感期?
鹤知舟在被宋礼玉抱住,被那似有若无的柑橘味信息素扑入怀的时候,思维就开始无限迟缓了,他缓慢地思考着这个词语的意思。
宋礼玉垂眸看着脸色潮红的鹤知舟,揉了揉他的白发:“抱歉,小舟哥哥,是我没注意到你的不对劲,我先给你补个临时标记,我们先坚持到回家,可以吗?”
这一长段话太难理解了,鹤知舟只抓住了“标记”这一个关键词。
宋礼玉要标记,他不会拒绝的,鹤知舟侧头将自己的腺体送到了宋礼玉的嘴边。
这是一个如同献祭的姿势。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的举动,眸色暗了暗,而后张嘴,轻轻地咬下。
今天鹤知舟会被标记很多次,最开始还是轻一点比较好。
柑橘味的信息素伴缓缓注入腺体,像是一捧凉水浇到了滚烫的血液中,将鹤知舟的烦躁和莫名的占有欲压下去了一点。
他的理智勉强回笼,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的易感期到了。
alpha在易感期间向来是暴躁的,鹤知舟以前会随身携带抑制剂,一旦自己出现控制不住破坏欲的情绪失控的易感期征兆就会注射。
但因为上次宋礼玉说的话,他没再带抑制剂在身上。
而且这次易感期的征兆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这次的……更多的是对宋礼玉的渴求和占有欲。
会伤害到宋礼玉的。
鹤知舟几乎是下意识地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手铐,宋礼玉正抱着他,堪称温柔的往他的腺体中注射信息素,鹤知舟则是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双手铐了起来。
“咔哒。”
清脆的手铐落锁声让宋礼玉回了神。
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鹤知舟把他们铐在了一起,毕竟将心比心,如果他在易感期的话会很想这么做。
但宋礼玉一低头才发现,鹤知舟自己把自己铐住了。
白发alpha刚被他标记完,腺体上落着两道牙印,几乎已经是瘫坐在墙角了,锐利凶狠的五官早已被情.欲沾染,双手则被闪着银光的手铐铐在了身前。
鹤知舟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宋礼玉的脸上移开半分,他去蹭了蹭宋礼玉,柔软的白发落在宋礼玉的颈窝处,而后抬起了手,将被铐住的双手递给了对方。
“是军部的手铐,能压住我的精神力。”鹤知舟简要地介绍。
“我不想伤害你,宝宝……我们先这么回家,可以吗?”
铐住自己的人反而在向即将牵着他的人征询意见。
宋礼玉伸手,拉住了手铐中间的锁链,在哗啦作响声中,他眸中被身后的模拟器屏幕映得明暗交错,看不出情绪。
“哥哥现在是什么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鹤知舟诚实地摇头:“没有,只是很想靠近你,如果看不见你会烦躁,不被你看着也会。”
“现在应该还是易感期初期,所以被刚才的临时标记暂时压下去了,我也不知道进入易感期之后会是什么样,我们先回家,你最好把我单独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