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突然楼梯拐角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与宋连之完全重合。宋连之受了我一刀,怎么会有如此矫健的步伐?
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快步跟上"宋连之",却发现他朝宋母的病房走去了。
我躲在门外,门关的太严实,以致于我没能听见屋内的谈话。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屋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宋连之"摔门而出。
我看清了他的脸,竟与宋连之一模一样。
我脑中顿时一团乱麻,转进拐角里抓住一个宋家保镖。
"宋连之呢?"
保镖面无表情道:"宋总在紫藤廊。"
这人怎么这么笨,受伤了不知道去找医生缝合一下的吗?怎么还呆在原地不走了?
我怒气冲冲冲到宋连之面前,他倚坐在秋千上,因失血过多脸上呈现出草木灰一样的苍白色。
我没好气问:"宋连之,你这是讹上我了?不去包扎在这儿干嘛?"
他见是我来了,脸上扯起浅浅的笑容,却比哭还要丑。
他声音微弱,像是随时会晕死过去似的:"长亭,你能回来真好。"
然后他就这么晕了过去,要不是我及时抱住他,他怕是就直接栽到地上去了。
感受到我的怀抱,他紧紧抓住我的手,直到被推进手术室,他还是不肯放开,无奈医生只好让我一起进去。
所幸我那一刀扎的并不算深,医生将伤口清理完简单缝合了几下就出了手术室。
趁着宋连之还没醒来,我在脑中将发生的一切捋了捋。
那晚宋母自刺,诬陷于我,我因宋连之的责骂出走。
却在路边遇见本应陪宋母在医院的宋连之。
宋连之将我带上半山,然后杀了我,我清楚记得将我推下山崖时,他说:
"贱人,敢伤我妈妈,我要你血债血偿。"
可不知什么原因,宋连之这些年,一直叫宋母为"母亲",从未叫过"妈妈"。
刚才那个人又长了一张和宋连之一模一样的脸,会不会那晚杀我的真不是宋连之?
所以昨天看见我他才会那么生气,以为三个月前我是畏罪潜逃。
若真是这样,三天过后,我魂归忘川,肉身消散,要宋连之如何接受再一次失去爱人的痛苦。
温热的触感传来,宋连之的手覆上我的手。
我对上他的眼眸,好像看见我他很意外似的,眼泪又从眼角滑落。
怎么短短一天时间,从未在我面前哭过的人就一连哭了两次。
我轻轻帮他擦去眼角的泪滴,可他却哭的更厉害了。
我无奈,嫌弃道:"怎么还越哭越凶了?"
好吧,被心爱之人无缘无故刺上一刀确实挺委屈的。
他抓住我的手,彻底哭的没边了。
如今知晓杀我之人非他,对他的恨倒也消散了些许,便任由他抱着哭。
好久好久,他终于哭完了。
见他平复了心情,我忍不住好奇问:"虽然被刺了一刀,但也没必要哭的这么凶吧?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了呢。"
他眸中泪光点点,沙哑着嗓音弱弱开口:
"不是,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在想你一定受了很多很多委屈,才会这么恨我。"
他这人就是烦,一句话就惹得我这冰冷的勺子也来了泪意。
我仰起头,将泪水憋了回去,才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哪有,离开你那三个月,我快活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