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一夜,他也并非全然昏迷,而是清醒了一段时间。他背后伤口渗了血,而后开始交代遗言。
我撕下裙上白色绢布,死死按着,给他止血。
「我不会让你死的,秦公子,你救了我一命,我一定会报答你。」
他知晓我也重生了。
以上一世的救命之恩,想换萧静安一条命。
还真是痴心不改。
「罢了。」
我叹了口气,看向萧晗光:「那萧静安……」
「萧静安的性命,无足轻重。」
萧晗光站于床边,定亲之后再没有显露过的冷冽神情再度显出,「我只想问,你与秦延川有何瓜葛?」
「他曾经,救过我一命。」
我将那白色绢布塞进萧晗光手里,「他如今以曾经恩情相求,如此便两不相欠了。」
见男人神情依旧,我笑了笑,哄道:「我让人将它烧了,别醋了。」
萧晗光表情和缓了些,反手将我的手握住。
22
三月过去,堪堪养好伤的萧静安和秦延川回了封地,不出意外,不待个三年五载是不会回来了。
三皇子赈灾立了功,得了赏赐,又得意了一段时间。
可后来赈灾银贪污的事情败露,三皇子又被问了罪。
我和萧晗光成婚之后,新科进士当朝王朗告发长公主意图谋反,朝野震动。
长公主封地兵变,私藏甲胄,王朗当众拿出印有长公主印章的密令,皇上当即大怒,派人搜了长公主府。
却只搜出长公主府书房中的禁书。
那是前朝有谋反之心、被称为祸国公主的长华公主的自传。
长华公主驸马身居要职,以此祸国,她本人也是不遑多让,杀死皇兄,意图上位。
因此本朝才有了公主驸马不得位居三品之上的规定。
长公主正于行宫游玩,皇上本就震怒,欲下令拿人,三皇子却求了情。
「父皇息怒,如今长公主不在京城,这王朗从前是长公主的门人,如今骤然发难,恐怕其中有构陷之嫌。」
皇上沉思一番,本觉得有几分道理,但王朗又道出一件皇室秘密,让朝中众人大跌眼镜。
「长公主为留在皇宫和长公主府筹备谋反,竟杀了自己的驸马,此事有长公主身边服侍多年的掌事姑姑作证,还有物证!」
长公主身边服侍多年的人一上来,三言两语,将当初长公主是如何谋杀驸马的事说得清清楚楚,又摆出了当初的物证。
事实摆在眼前,三皇子就算再想求情,也不能了。
长公主被即刻捉拿囚禁,待皇上处置。
王朗也搏了个好名声,他声称自己蓄意接近长公主,就是为了查清她谋反一事,给自己戴了个大义的高帽子,从前趋炎附势的坏声名一扫而空。
事情传进我耳朵里,我笑了又笑。
「倒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长公主意图谋反倒真是他发现的,我从前只以为长公主支持三皇子是不伦之情,没想到她是想借着兄弟阋墙,日后好乘虚而入,自己谋反。
可这王朗蓄意接近长公主,分明是为了他自己的青云路,倒真与前世一个德行。
很快,长公主便被下了处置。
皇上决定将她关押在封地,此生不得回京。
原本处置还要更重些,只是太子执意为姑母求情,到底是让皇上留了长公主一命,为此太子还遭了皇上一番训斥责罚。
不过皇上对太子如此喜闻乐见。
太子对长公主一个姑母都能不顾训斥求情,如此真情,何尝不是一种孝。
先前生出的芥蒂一扫而空。
皇上不作妖,太子稳扎稳打,几年较量过去,三皇子一党最终难成气候。
至于前世其他争皇位的三人,如今太子未如前世一般身死,他们也不敢表露出什么别样心思来。
五年后,皇上宾天,太子顺利登基。
太子登基过后,一一清算曾经在他仍是太子时对他下过手的兄弟。
三皇子的下场自不必说。
我和萧晗光去了燕州。
如无意外,这两年,北狄就要南下,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