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渐渐的到老到老,她连勺子都拿不起来了,跟别说是拿起从小喜欢的针线。乔锦艺抬起还细嫩的手,轻轻抚摸着每一幅绣品,暗自决定这一辈子不再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未来。
第二天,乔锦艺一早就起来了,吃过早饭,跟着父母从头开始学习湘绣。
可在中午的时候,口袋里的BB机响起。
她拿起一看,是谢彦舟的信息。
“速回电话,谢彦舟留。”
乔锦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拿起BB机,去村里的小卖部给谢彦舟打电话。
电话接起的那一刻,乔锦艺问道。
“我是乔锦艺,怎么了?”
“安安的哮喘过敏药在哪?”谢彦舟问。
乔锦艺疑惑,她走前儿子谢宇安的哮喘一直稳定,已经两年没复发了。
怎么会突发哮喘?
也许是因为早就放弃了儿子,乔锦艺没多问,只回答。
“在他房间衣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知道了。”
乔锦艺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就听到那头传来一道急切的女声。
“彦舟哥,你快来,安安怎么突然发烧了?”
第3章
电话被挂断。
乔锦艺听出了那个女声是谁。
是谢彦舟给谢宇安找的英语启蒙老师。
刚从纽约留学回来不久,临海大学英语学院教授的女儿,孟舒歌。
上辈子,谢宇安不止一次说,要孟舒歌当自己的妈妈。
当时乔锦艺觉得谢宇安年纪小,不懂事,乱说的,所以没有在意他说的话。
年老年老,却看到谢宇安竟然私下安排自己的父亲和也是子孙满堂的孟舒歌见面。
三人坐在咖啡店有说有笑,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回来后,乔锦艺问起这件事,当时谢宇安理直气壮的回:“妈,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忘不了的白月光,孟阿姨就是爸爸永远忘不掉的存在。”
“爸爸为了报恩娶了你,和孟阿姨错过了一辈子,我只是想他们在临死前见一面,让他们圆满。我有什么错?”
儿子永远也不会对母亲感同身受。
因为他和他爸爸一样是男人,站在的立场永远是父亲。
乔锦艺从回忆之中抽身,放下了话筒,不再想谢宇安的事。
回家的路上一路晴空。
一连三个多月过去。
桂花凋谢,地里的白菜下了霜。
这段时间,乔锦艺再没收到谢彦舟的消息。
乔锦艺没在意,她找回了当初拿绣花针的感觉,乔母看着她满手的伤痕,虽然心疼却没有制止她。
“锦艺,我和你爸爸想清楚了,结婚生子都没有一技傍身重要。”
乔母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到乔锦艺的面前。
“你的作品,妈在一个月前寄给了我曾经的老师程梅。”
“这是她寄的回信,问你愿不愿意去潭州找她,系统学习湘绣。”
乔锦艺闻言,手微微颤抖接过那封推荐信,打开看到里面洋洋洒洒字迹写着关于湘绣传承人的事。
她没有任何犹豫,点头:“我愿意去。”
“那好,等过了年,开春你就动身去潭州。”乔母道。
现在是1月5日,距离26号除夕,只剩下21天了。
又一天清晨。
乔锦艺和父母正在吃饭,就听见院门被人敲响。
乔父起身去开门。
打开院门,两大一小,三道身影逆着晨光站在门口。
乔锦艺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谢彦舟和谢宇安,以及站在他们中间一身留洋打扮的孟舒歌。
乔父反应过来,弯腰伸手去抱谢宇安:“安安,你和爸爸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