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是不会浪费很长时间的。”宋清棠据理力争。“宋清棠,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你要清楚地知道什么是对你有用的,什么是对你没用的。”
韩霜说着,指了指手上拿着的花:“像这种花,你现在即使养它,每天给它换水,它最后的结局还是枯萎、凋谢,没有任何地意义。”
“你现在连你自己都养不好,更不要谈养别的。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养花。”
说着,韩霜将花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看了宋清棠一眼:“你现在先去写作业,写完作业去练舞。明天给你约了一个老师,我后天有点事,不在家,自己对自己上心一点。”
宋清棠看着那束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拿着书包进了房间。
听着韩霜的话,将所有的事情做完,等到夜晚,她才偷偷地跑出来,想去看看垃圾桶里面有没有那束花。
那天她翻遍了周围所有的垃圾桶,整个人都被弄得狼狈至极,都没有再找到那一束花。
那束没有找回来的花就像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无时无刻地不在提醒着她——
她好像确实没有能力去养一束花。
毕竟她连养自己都做不到。
从此之后,她从未收过一束花。
也再未买过紫色的满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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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你收下那束花了吗?”林乔诗问。
“没。”宋清棠说,然后有些闷闷地问:“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啊。”林乔诗笑起来,“估计就是随便买的一束,没想到你会不喜欢吧。”
宋清棠看着屏幕,揉了揉脸。
“那他也真是太随便了。”宋清棠说完,伸了个懒腰。
“哎呀,卿卿,笑一个啦。”林乔诗说,“明天去游乐场玩!”
宋清棠和林乔诗两个人都很喜欢去游乐场玩,时不时就好约着去一趟。
“好呀。”宋清棠笑起来。
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明天练完舞就可以出去了耶!
又和林乔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到林乔诗的外卖到了,才挂断电话。
宋清棠便开始整理比赛的资料。
将要跳的舞蹈视频资料整理好了之后发给了楚桑晴。
这才注意到,已经将近七点了。
让楚桑晴自己先看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宋清棠才揉了揉眼睛。走下了楼。
又过了好久了,又有点饿了。
宋清棠下楼,准备晚饭的几个阿姨见了便迅速地忙活起来。
一些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着宋清棠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就开始。
宋清棠等了一会,晚餐便都端上了桌。
晚饭时间,靳灼川并未回来。
只是那束紫色的满天星被放在了客厅里的案台上。像是一束点缀。
宋清棠吃完饭之后便上了楼。
报名的表演最后只会选取一支队伍,比赛分为初赛、复赛,以及最后的一场决赛。
这次报名的队伍不用想就很多,竞争异常激烈。
手机上楚桑晴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舞蹈方面的问题。
她打开电脑一个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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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演室是报名处二楼,有专门的排演室。
排演室很大,去的人也很多。
宋清棠而后楚桑晴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宋清棠选的舞是《醉清波》,这支舞蹈舞姿格外柔美,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力和震撼感。
柔但又带着力量,对舞蹈者的能力要求极高。
第一天开始,练的时间并没有很长。
将整个上午练完,楚桑晴便已经有些脱力了。
直接坐在了地上,脑袋靠着木质的栏杆,叹息:“天哪,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宋清棠笑了笑:“今天就练到这里,换身衣服,吃饭去。”
“好的!”楚桑晴笑起来。
再练下去,她真的要废掉了。
找了一家餐厅吃完,林乔诗的电话就来了。
“卿卿,你在哪呢?”林乔诗问,“我和柏璞存去接你。”
宋清棠将地点告诉林乔诗,才挂了电话。
楚桑晴看出来宋清棠等会有事,和她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便打车回家了。
没等多久,宋清棠就在餐厅门外看到了柏璞存的车。
林乔诗打开车门走下来。
林乔诗穿得很休闲,她向来喜欢运动或者休闲装,酷爱高马尾,整个人总是带着英气。
宋清棠走过去,林乔诗便拉住她的手腕。
“柏璞存怎么也来了?”宋清棠忍不住问。
“我也不知道。”林乔诗说,“我发了条朋友圈,他看见了吧,就说想和我们一起来。”
“这样啊。”宋清棠说。
两个人上了后座。
柏璞存今天的扮相看起来也格外地温和,一点也不像去游乐场玩的,倒像是去办公的。
整个人看上去一丝不苟的,严谨,却又从骨子里透露出一份温润。
柏璞存本就不爱玩这些,一路上全程跟在林乔诗和宋清棠身后。
偶尔,看到可爱的东西宋清棠就想买,看到好吃的、好看的也想买。
东西太多根本拿不下,于是全部都放在了柏璞存的手上。
柏璞存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储物柜,什么东西都可以给他。
他也不会抱怨,安安静静地替她们拿着。偶尔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仅此而已。
或许是因为宋清棠和林乔诗太久没一起出来玩了,也很久没有一起逛街了。
两个人一直玩到了晚上,甚至还觉得不够尽兴。
宋清棠又拉着林乔诗给她拍照。
宋清棠喜欢拍照,但是也只喜欢林乔诗给她拍。
林乔诗很会拍,拍得很出片。
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张,宋清棠才终于觉得有些累了,挽着林乔诗在一旁的长椅上休息。
第39章
你是在遛狗吗
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着刚刚拍的照片。
柏璞存坐在一旁,侧头安静地看着她们。
晚上的游乐园人很多,灯光亮起来,比白天热闹。
来玩的情侣居多,其次就是一些小朋友。
里面的光线一点也不刺眼,长椅附近会喷出雾气,将夜色都晕染得有些昏昧。
柏璞存的视野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宋清棠垂头看着林乔诗手里的手机,抬手在屏幕上点了点。
偏头笑着,眼睛弯弯,灯光忽明忽暗,落在她的脸上。像一幅斑斓的画。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了一节雪白的天鹅颈。
脑袋上有几根呆毛,不停地晃动,偶尔被光线渲染成暖黄色。
真可爱。连头发都可爱。
在上百张照片里终于挑出来了最好看的几张。
林乔诗将照片发给了宋清棠,宋清棠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手机,又好好地欣赏了一番,才收起手机。
这才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柏璞存。
她赶紧抬眼看去,柏璞存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戳了戳林乔诗的手臂,问:“诗诗,你看见柏璞存了吗?怎么不见了啊?”
林乔诗听了才抬起头,柏璞存刚刚还在这里的啊。
现在怎么不见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我们一直没理他。”宋清棠小声说,“还把他当移动的储物架。”
“应该没有吧……”林乔诗有些心虚。
正准备给柏璞存打个电话的时候,林乔诗顿了一下,抬了抬下颔:“那里那里,我看到他了!”
宋清棠抬起头,朝林乔诗指的方向看过去。
柏璞存一只手里拿着冰糖葫芦,另一只手里挂着一个塑料袋,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直到他走近,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宋清棠和林乔诗。
宋清棠才能看见,袋子里装的是两个烤红薯。
她和林乔诗一人一个。
宋清棠有些惊喜地抬眼,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呀?”
“刚刚看到了,就去买了。”柏璞存说,嗓音温和。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宋清棠接过冰糖葫芦和烤红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想什么呢。”柏璞存轻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他身上的气质总是斯文的,如同他的名字,似一块干净的、温润的璞玉。
宋清棠咬着糖葫芦,手上的红薯有些烫,她放在腿上搁着。
夜色笼罩的乐园比白天热闹也更加地温馨,灯光都是五颜六色的,闪烁不停。
一旁传来缱绻的歌声,如同海浪,一波一波。
她在瞬间感到无比地满足。真好。真开心。
也是这个时候,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迟疑了几秒,她接通。
“你好,请问你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很淡的嗤笑。夹杂嘲弄掠过耳旁
声音经过手机带着细微的电流感,这个语气格外地熟悉。
是靳灼川。
她顿了两秒,不明白他怎么忽然给自己打电话。
下意识地问:“有什么事吗?”
“爷爷想见你。”靳灼川说。
爷爷?
宋清棠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靳爷爷。
“现在吗?”宋清棠问。
“对。”
“好的,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去。”宋清棠说着,便从长椅上站起来。
林乔诗见了便问:“怎么了?什么事啊?”
“靳家那边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宋清棠说,“我先走了哦。”
“需要我送你吗?”柏璞存淡声问。
“不用了。”宋清棠摇摇头,“我打车很快的。”
说着,宋清棠就摆摆手,往外走。
手里拿着的手机通话并未挂断,宋清棠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和烤红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急匆匆地往园外走。
“不用打车了。”手机里传来靳灼川的声音。
“抬头,我的车在你左边。”
宋清棠顿了一下,然后往左边看去。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打着灯,是靳灼川的车。
宋清棠赶紧走过去,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然后将车门打开。
靳灼川坐在驾驶位,侧头看着她。
他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车内的灯光是暖黄色,他眉眼的情绪倦怠,整个人看起来懒散又漫不经心。
宋清棠抿了抿唇,然后才坐上车,关上了门。
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车内的温度比外面似乎高了一些,显得有些密不透风。
宋清棠手里还拿着糖葫芦和烤红薯。
糖葫芦只剩最后一个了,外面的透明的糖正在慢慢融化。里面的山楂显得更加地红润饱满。
靳灼川不说话,她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