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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叶自舒拿回手机,第一件事就沉了脸,“应斯年,我在你眼里这么丑吗?”

    “差不多,还有几个地方没逛,动作快点。”应斯年像是十分害怕被她抓住继续给拍游客照,话刚说完人就没了影。

    留叶自舒一个人黑脸在原地看相册。

    应斯年总共就给她拍了几张,他比她高很多,根本就不懂给女生拍照的技巧,拍出来的图显得她像只有一米二,脑袋巨大。

    丑到爆。

    后面逛两个宫殿,叶自舒都没给他好脸色。

    到斋宫时,游客少了许多,应斯年把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取下,招呼黑脸的人,“过来,靠墙,我用相机给你拍,就按老师昨天讲的那样,拍你的情绪。”

    “不拍。”叶自舒不同意,拍她黑脸干嘛。

    她话刚说完,应斯年就已经给她拍了两张。

    拍完他一看相机,没忍住笑出声,把屏幕给她看:“这情绪抓拍得挺好,明天可以当作业交给老师看。”

    这情绪叫不满。

    叶自舒一看,也笑出了声,“重新来重新来,”她在红墙前站好,“拍我现在的状态。”

    应斯年又给她拍了几张。

    拍完后,叶自舒也给他拍了几张。

    不过应斯年虽喜欢拍摄,但不喜欢被拍,被叶自舒拍的那几张,面色都有些僵硬尴尬。

    晚上回去,叶自舒在应斯年相机里给她拍的照片都存到自己手机里,用手机简单修了修,发了个朋友圈。

    六张图,两张故宫的景,四张自己的照片:两张情绪明显不满,另外两张笑意明显。

    她平时就不常发朋友圈,这次发距离上次,已经隔了好几个月。

    此次一发,又是自己的照片,朋友圈都活跃起来,没一会儿时间,便有三四十个赞。

    评论第一条是季飞栎,问她怎么去北京了。

    叶自舒回完,又看到诗尤的评论:【这情绪抓拍得挺好呀,谁给你拍的,应斯年吗?】

    她们晚上经常聊天,有聊到应斯年过。

    叶自舒在底下回了个:【对】

    然后又去回别的评论。

    ...

    ...

    今天做的是玉米炒鸡胸肉和包菜粉丝,难得今天还算顺利——虽然有点咸。

    但对于新手许烟川而言,这已经是非常棒的成果了。

    他照常将照片发给叶自舒,说了几句话。

    习惯性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回应,他才退出,点开朋友圈,没想到第一条就是她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朋友圈看到她发自己的照片。

    许烟川一张张点开,仔细看。

    第一张,她像是情绪不太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照片中人的情绪也能影响他,许烟川眉头轻蹙,如果他问她,她一定不会回。

    许烟川将第一张图片保存下来,第二张,和第一张很像,是角度略微偏一点点。

    他一样保存。

    第三张她表情明显明朗许多,甚至带着笑意。

    许烟川嘴角也扬起小小的弧度,将后面两张一起保存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看评论。

    许烟川当然没有加季飞栎,所以他看到的第一条评论,就是诗尤的,问给叶自舒拍照的人是谁,问是不是应斯年。

    应、斯、年。

    许烟川心脏猛然缩了一下。

    这并不像是个女生的名字。

    刚刚看图,他只顾看她情绪,完全忽略了,是谁给她拍的照。

    她回了“嗯”。

    诗尤知道这个人。

    说明这个人诗尤已经认识了。

    许烟川脸色发白。

    拇指落在应斯年这三个字上,直到指尖泛白。

    许烟川薄唇紧抿,过了几秒缓过心中那阵慌乱后,给诗尤打去电话。

    诗尤接到许烟川的电话时,觉得有些莫名,许烟川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诗尤,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许烟川做完饭就给叶自舒发微信了,现在身上围裙都还没来得及取下,他站在落地窗门口,低低地问:“给叶自舒拍照的人,你认识对吗?”

    听到这个问题,诗尤沉默了一秒。

    她知道许烟川还没有放弃叶子,还在想办法追回叶子。

    可从她与叶子的聊天来看,叶子并没有丝毫要回头的想法。

    “对。”诗尤说。

    许烟川伸出一只手,撑住玻璃,“是...她的朋友吗?”

    他都不敢直接问出是不是男人。

    诗尤抿唇,在许烟川与叶子之间,她自然更看重叶子。

    可不代表她没把许烟川当朋友。

    她在电话那头无声叹了口气,“是她去上课时认识的男同学。”

    许烟川,往前看吧。

    男同学。

    许烟川闭上眼。

    不知是何时挂的电话,等许烟川从那一阵痛楚中清醒过来之后,他已经双手撑在玻璃上了,手机被摔在地上,屏幕裂了个角。

    许烟川在地上坐下。

    呼吸之间都很沉重。

    男同学,叶自舒新发的图片中的笑脸在他眼前重复。

    许烟川眼底渐渐酝起风暴。

    她对另一个男人笑。

    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放松。

    而她从让他不要再给她做饭之后,就没再回过他一条信息。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没有想要弥补,他只想要她给他一个机会。

    让他重新好好对她,他真的在学怎样去爱一个人。

    许烟川将手从玻璃窗上放开,腿上却像是有些脱力,让他站不稳。

    他好嫉妒,嫉妒那个叫应斯年的男人,可以看到她的样子,可以给他拍照。

    嫉妒的同时,他又无比后悔。

    后悔他们在一起的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想过带她出去玩,没有想过多给她拍照,多给他们拍点合照。

    她一离开,屋内便清冷一片。

    他再不碰别的地方,他不再看电影、不再坐沙发,他每天回家就直奔厨房、然后去书房加班,加完就直接回房间洗漱睡觉。

    她去离他那么远的地方学习。

    他却对她一无所知,他从来不知道,她身边出现了个叫应斯年的男人。

    已与她熟稔至此。

    现在是同学,那以后呢?

    许烟川根本不敢想。

    ...

    ...

    “去北京?”徐星火眼睛都睁大了,“你去北京干嘛?”

    许烟川长指触着面前的咖啡杯,“拍照。”

    他们公司的游戏项目已步入推广阶段,目前的效果比他们预想得要好很多倍,给他们投资的集团前段时间让他们公司的负责人去拍一张宣传照,以便日后宣传使用。

    当时徐星火把这事告诉许烟川,许烟川却兴致缺缺。

    如果叶自舒在漫城,他第一时间去拍,可叶自舒不在,他又不是个爱拍照的人,宣传罢了,负责人不要他的照片也一样。

    集团就在北京。

    徐星火大概知道许烟川选择去北京的原因。

    “我到时候联系他们那边,问问他们需不需要拍别的照片,我请摄影师一起。”

    ...

    ...

    接到许烟川电话的时候,老师还在教室给他们补课。

    叶自舒出教室门,压低了声音问他什么事。

    许烟川没想到她会接他的电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所以他沉默了几秒,得到她两句“什么事?”

    心里已有了一点点满足。

    “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他还没说完,就被叶自舒打断,叶自舒张望着教室里面,宫本老师讲的课,每一分钟都是重点。

    她在这里上课这么久,从来没有别人给她打过电话。

    所以今天手机一震动起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的电话,接了才反应过来,怎么能浪费宫本老师的课。

    “我现在有急事,等会儿给你回拨。”叶自舒说完赶紧挂了电话回去听课。

    他还没来得及多听她几句话。

    许烟川独自站在机场门口,看人来人往车来车往。

    人们行色匆匆被亲人或是好友一一接走。

    他站在原地,不知该往何处去。

    本来是想给她说请她当摄影师之后,再问她住哪里的。

    许烟川低头,给她发信息。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

    他在机场找了家24小时咖啡厅,坐下一边办公一边等她回电。

    ...

    ...

    宫本老师上完课,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叶自舒才想起给许烟川回电话。

    他几乎是立刻便接了电话。

    “有什么事吗?”叶自舒在电话那头问,声音有些生疏。

    许烟川顿了两秒,“我们公司想请一位摄影师,拍摄公司高层的宣传图。”

    “摄影师?我还在北京,你们需要摄影师,可以直接找诗尤呀。”叶自舒有点奇怪。

    “我也在北京。”许烟川声音中有些期待,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给我们投资的集团就在北京,我这几天过来出差,顺便拍宣传图。”

    他已经问过集团了,他们也正好需要摄影师,见他有推荐的,欣然同意接受他的引荐。

    许烟川现在在北京?

    为了拍宣传图?

    上了一晚上课,叶自舒脑袋有点涨,她按着太阳穴,思索许烟川来北京的原因。

    只有一个原因。

    她来北京已经一个半月了,这一个半月里,她眼看着许烟川给她发的食物照片里,做的菜越来越像样。

    要说心里没有半分波动,是假的。

    但她认为等她在这里待满两个月后再回去,会与许烟川更生疏,他也会渐渐放弃。

    可他在这个时候竟然来了北京。

    她沉默的那几秒,许烟川听出了对他的不欢迎。

    他已经习惯不停被她拒绝。

    “可以吗?”他声音有点低。

    应斯年收拾完所有东西,准备叫叶自舒的时候,看她站在原地,还以为她是在发呆,“叶子,快收拾东西回去了。”

    许烟川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一紧。

    那男人话音刚落,他就将人认了出来。

    是那个叫应斯年的人吧。

    他们如此熟悉。

    他叫她叶子,还说“回去。”

    另一个男人对他的舒舒说回去,他却连问那人是谁都不敢。

    叶自舒回头,对应斯年说:“我打电话,你帮我收拾下,马上。”

    她这才对许烟川说:“可以啊,什么时候?我周一到周五都有课。”

    不知为何,她感觉许烟川的声音低落了许多,她听到许烟川说:“明天。”

    明天是周六。

    叶自舒对他突然的低声线有些莫名,“好。”

    “舒舒——”就在她要挂电话时,许烟川忽然叫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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