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白宛出门匆匆洗了手进去,熟练抱了枕头问:“您需要在胸口垫个枕头吗?”“不用。”客人半撑着身端详着面前的盲人小师傅,唇红齿白,看着年纪很小,墨镜快遮住他大半张脸,却依然不难看出少年长的很标致。
没想到这种小店还能有这样好看的按摩师傅,这倒是意外之喜。
白宛将枕头放回去,转身抚上客人的后背,发现客人没趴下,他微愣:“您不按背吗?”
“按。”客人终于趴下了,“肩颈也按一按。”
白宛应声,手法娴熟,按的也认真。
客人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宛不免蹙眉,店里也不是没来过新客人,但大多都是过客,也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叫什么。
桐哥当时刚来也没问过,还是后来他主动告诉桐哥他的名字的呢。
“怎么,不能说名字?”客人话里带笑。
客人声音很好听,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话,白宛就会无端想到桐哥。
桐哥在他房间睡觉呢。
白宛心里又高兴了:“没有,我叫白宛。”
“哪个宛?”
“宛城的宛。”
“白宛……还挺好听。”
白宛没搭话,低头问:“这个力道可以吗?”
“还行。”客人突然转口道,“听说你们这个阳光春城小区住这个大明星,你知道吗?”
白宛曲着的手指微僵,阳光春城……他在说靳航?
白宛按捺住心跳:“啊,谁?”
“靳航啊。”客人说的漫不经心,“经常有人看见他出入阳光春城小区,他没来过你们店吗?”
这人是来打听桐哥的。
白宛道:“我们店里一般都是大爷大妈喜欢来,您这么年轻的我都很少遇到,您是靳航的粉丝?”
“不是,谁会粉那种嫖娼的人?啊……轻点轻点。”
白宛咬咬牙,他应该再用力点的!
他深吸了口气:“网上都辟谣了,他没有嫖娼。”
客人义正辞严:“你不知道吗?官方辟谣的都是真的。”
白宛默默骂了声狗屁。
客人又道:“你们这里小区的人就没有谈论靳航吗?肯定有吧?既然你们店里都是大爷大妈,他们都喜欢八卦,你都听到了什么,和我说说。”
外面小区里有,毕竟每次靳航上热搜被骂,苏奶奶就不出门了,不过店里熟客还真没有谈论靳航的,大爷大妈才不关心娱乐圈的事。
白宛一点也不想给这个神经病按了,他摸了下手机。
小美开始报时:“倒计时还有35分。”
啊,怎么还要那么久!
“您是记者吗?”白宛问。
客人笑道:“不是啊。”
白宛:“哦,那是靳航的黑粉?”
客人:“……”
白宛加大力道,一面道:“我是个瞎子,不看新闻也不爱八卦,您想问的我都不知道。诶,先生,你们做黑粉是谁给钱呢?能拿多少钱啊?这钱好赚吗?”
客人的:“……”
“啊……轻点轻点,都说了轻点。”客人咬着牙,“你不会是靳航的粉丝吧?”
“不是啊。”白宛面不改色,“只是我们福利院的院长说,背后阴人的事最好不要做,否则会有报应的。”
“你……啊,疼疼疼……”客人骂了声,“靳航阴人的时候多狠你不知道!”
白宛虚心求问:“多狠?”
客人骂了声没答。
终于熬到一个钟结束,白宛刚松了口气,客人突然说要加钟。
白宛扶着手腕轻轻转动道:“不好意思啊先生,我接下来有预约,加不了钟,要不我问问我师父有没有空?”
“那算了,下次吧。”客人舒展着背,盯着面前的小瞎子看,别说,这小模样真是赏心悦目,还那个老头就差点意思了。
曹建华没有客人,就坐在沙发上休息,白宛的话自然听的一清二楚,等客人出门,他忍不住问:“怎么不给加钟?”
白宛哼了声:“我不喜欢这个客人。”
曹建华笑起来:“嘿呀,你什么时候还挑上客人了?”他这小徒弟工作尤为认真,也不是没遇到过不讲道理的客人,他哪次不是很有耐心的按摩?今天倒是奇了。
白宛气道:“这个人是靳航的黑粉,进门就问这问那,烦死了。”
曹建华知道女儿徒弟都粉靳航,笑道:“不加就不加吧,休息休息也好,那你还上楼吗?”
白宛顿时有些心虚:“不、不用了。”他一天天老往楼上跑,怕师父迟早得怀疑他在屋里藏人。
晚饭时,白宛悄悄上楼。
靳航还在睡,好在烧退了,白宛手伸进被下,小心摸了摸,脚踝的肿胀消了很多。
后来七点多外面下起了雨。
“嗨呀,今天可以早点收工了。”曹建华开始收拾,“小宛早点上楼休息。”
“嗯!”白宛乖巧把曹建华送出门,“师父慢走,师父明天见!”
他关门跑上楼。
“哥。”白宛摸摸靳航的脸,“醒一醒。”
靳航睡的正熟,这会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看清了白宛的脸,他轻笑:“下班了?”
“下雨啦,师父让早点下班。”白宛贴过去亲他的唇,“起来去奶奶家了。”
“急什么。”靳航将人搂住,“让你哥醒醒神,困。”
白宛蹙眉:“你睡一天了。”
靳航轻笑:“我是病人。”
白宛不催了,乖乖趴在他身上,小声道:“对了哥,下午来了个很奇怪的客人,一直不停打听你的事。”
“嗯?”
白宛将那个客人的事一字不漏说了一遍:“我也拿捏不准这个人到底是记者还是黑粉。”
靳航嗤笑:“不是黑粉也不是记者。”
白宛错愕:“那是谁?”
靳航挑眉:“死对头。”
白宛:“啊!”还好他什么都没说。
靳航干脆将白宛抱上床:“俞铮知道吗?”
白宛摇头。
“《逆行》。”
“啊,我听过。”
“就是俞铮唱的。”靳航的掌心摩挲着白宛的肩胛,“他和我一样是榕城人,自诩和我平起平坐,觉得我和他在榕城属于王不见王。”
白宛皱眉:“瞎说,他的人气肯定不如哥。”
“那当然。”靳航挑眉,“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蝼蚁,根本不足为惧。”
白宛笑着问:“他还说你阴他呢。”
“那叫什么阴?”靳航给乐了,“那叫明摆着揍他。”
白宛凑过去亲他:“我哥最厉害!”
“这不是废话。”靳航捧住他的脸,“一下不够。”
白宛红着脸又亲了口,唇还没松开,男人的大掌托着他的后脑,将他整个人按住,有力舌尖抵开他的唇齿,肆意掠夺而至。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二人缠绵。
电话是苏玉仙打来的:“下雨天老曹关门都早,你还不和小宛回来吃晚饭吗?你不饿,可别饿着小宛!”
靳航撑着额头:“就来。”
白宛早就心心念念想吃苏玉仙做的饭了,他忙起来收拾。
靳航刚退烧,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加上脚上有伤,白宛扶人到楼下坐着,自己把盲杖收进小包里。
他又检查一遍店里的门窗,外面突然传来铃铛声。
接着,他听到有人叫他:“小白师傅。”
坐在沙发上的靳航下意识蹙眉,他抬头就见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的人裹挟着冷风水汽从外面进来。
来人没想到会这么和靳航撞上,明显步子一顿。
靳航笑了声:“这么巧,俞老师。”
俞铮:“……”草,他裹成这样他都认识?妈的,平时没少研究他吧!
俞铮立马定了定神:“好巧,靳老师怎么在这?”
靳航将红肿的脚架到了茶几上:“脚扭了,当然来找小白师傅按摩。”
俞铮脱口道:“他说你没来过店里。”
“嘘——”靳航忍住笑,“你我这样的,谁也不会到处说名字吧?”
俞铮愣了下。
靳航指指他的脸:“你这一套就不必了,小白师傅又看不见,你是天仙还是牛马,在他这里一视同仁。”
俞铮:“……”这话怎么那么奇怪?
俞铮没摘口罩墨镜,就这样站着。
靳航睨着他:“以前没见过俞老师来这啊,你也搬来附近了?”
俞铮没答:“靳老师看着气色不大好,病了?”
靳航笑了笑:“俞老师这么关心我啊,不会是搁这儿来打听我来的吧?”
俞铮一噎。
靳航掀起眼皮,不客气道:“你怎么那么闲啊,不如多花点时间潜心写写歌。”
俞铮被戳中痛处,语气沉下:“同样的手段还想整我第二次?”
“明白。”靳航笑呵呵,“那些枪手都处理干净了,是吧?”
“你!”俞铮深吸了口气,“谁都有黑料,靳老师别以为能高枕无忧。”
“那是当然。”靳航轻笑,“只是,可能还没等俞老师找到我的黑料,你就彻底翻车了。”
俞铮拧眉:“你什么意思?”
刚才下楼最后两步阶梯走的快,现在脚踝还在隐隐作痛,靳航俯身揉着,徐声开口:“这次让你的专辑退货得这么惨,我其实也挺过意不去,但是没办法,有人自己喜欢作死。我猜的没错的话,俞老师的经纪公司包括你的经纪人应该都告诫你不要再找我的麻烦吧?否则依俞老师的咖位,打探我私生活这种事怎么也用不着你亲自下场。”
俞铮的嘴唇抿的发白。
“看来我说对了。”靳航直起身,直视看他,“那你就该听话,离我远点,不要作死。”
俞铮咬牙道:“这家店对外营业,你能来,我就不能来?”白天的确是为了打探靳航私生活来的,毕竟小区大爷大妈永远不缺八卦,只是他什么也没打听到。
现在来,他是来找白宛的,这位按摩师傅不仅手法好,人也长的玲珑,是俞铮喜欢的类型。
尤其是一看到白宛可人的模样,俞铮不禁想到靳航那首新单曲《白色晚风》,怎么想觉得怎么配白宛,要说老天也真是不公平,靳航怎么有那么多灵感!
白宛装作姗姗来迟:“啊,是白天那位先生?不好意思啊,今晚我做完另一位先生就下班了。”
俞铮的脸色更难看了,妈的,靳航在圈内处处压他一头就算了,现在连个按摩师傅都要跟他抢!
他刚出了诬陷靳航那档子事,如果在这里被爆出和靳航吵架,后续热搜估计又是一边倒。
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小白师傅,我改天再来。”俞铮不甘心的走了。
铃铛声响起。
白宛松了口气,小声问:“哥,他走了?”
靳航扶着沙发起身。
白宛忙过去扶他。
靳航走到门口,见俞铮上了门口的车,很快车子消失在暮色雨帘。
“走了。”靳航蹙眉扶着门把,缓了口气道,“我们也走。”
白宛点头,他从门边拿了伞,锁好门撑开伞,靳航就顺势接过伞柄。
“哥我来撑。”
“我个子高,你撑伞我得弓着身。”靳航将伞面往白宛倾斜,一手环着白宛的肩膀,“你给哥当拐杖怎么样?”
白宛立马挺直脊背:“哥你压我身上,我力气很大的。”
“好。”小瞎子怎么那么可爱?
雨天行人不多,尤其的小区里,一路进去也没遇到人。
靳航难得没戴口罩,白宛刚洗过头,碎发染着玫瑰清香,特别好闻。
白宛小声问:“哥,那个俞铮看见你了。”
“没事,翻不起风浪。”靳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信你不知道我是谁,他要是再来,你也不用那么兢兢业业,随便按两下应付应付得了。”
白宛咬唇:“我按都不想给他按。”
靳航笑道:“阿宝这么向着我啊。”
白宛认真道:“那我肯定向着我哥!他上次还污蔑你,小人行径!”
靳航被逗笑:“好好,别气坏了。”
白宛顾及靳航脚伤,走的慢,气呼呼道:“他那么坏,哥你都不生气吗?”
“生气,不过想到他是个小丑,也就没那么气了。”靳航低头在他额角亲了口,“走快点,饭菜快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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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锅知道白宛要来,一早就蹲在门口等候。
门一开,它一头扑上去。
白宛猝不及防没站稳就听到靳航吃痛哼了声。
“哥!”白宛伸手抱住靳航,“撞到你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