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白宛咬着唇道:“我不小心把下载的你的歌都删了,我找的很慢的。”靳航还以为什么事把小瞎子委屈成这样,他笑道:“那别找了,想听哪首,我给你唱。”
白宛道:“《白色晚风》!”
靳航轻笑:“这首待会儿再唱,我们先唱生日歌。”他清了清嗓子,拉着白宛的手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白宛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在不大的房间回荡,白宛的心跳越来越快,整个人开心得飞起,桐哥还说五音不全,他明明唱的世界第一好听!
靳航看他发愣,轻轻捏他的脸蛋道:“好了,许愿。”
白宛听话闭眼,他希望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欢靳航的歌!至于靳航,请悄悄留给他一个人喜欢就好。
“呼——”
白宛一下吹歪了。
靳航被逗的哈哈大笑,小心扶着他的脑袋,白宛跟着笑,好半天才吹灭了蜡烛。
靳航又扶着他的手切了蛋糕。
“哥,超级好吃啊!”奶油不甜不腻,入口即化,白宛第一次吃到这么丝滑的蛋糕,高兴的眼睛眯起,“好好吃!”
靳航宠溺看着他:“那多吃点。”
“嗯!”
靳航特意订了个大蛋糕,剩下的放进冰箱,让白宛分给来店里的老顾客们。
吃完蛋糕,白宛急着要看靳航的脚伤。
“还有生日礼物。”靳航道。
白宛愣住:“怎么还有礼物?那首歌不就是生日礼物吗?”
“那不算。”那首歌本来是打算在演唱会上上唱给白宛听的,但因为怕小瞎子多想,靳航打算提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改在他生日这天唱了。
白宛的手被拉过去,片刻,他感觉到什么东西戴在他的手腕,有点点微凉,好像是条皮质的表带。
“手表吗?”
“也可以当手表。”靳航拉着他的手指,“轻触这里,它会给你报时,以后想知道时间,不用总拿手机。另一边这里有个按钮,以后万一迷路了,你按下这里,系统就会把你的定位实时发送到我手机上,这是卫星定位,不用怕没信号。手环防水,蓄电很强,在外还有太阳能蓄电,也不用担心电量问题。”
白宛的指尖轻蜷,是上次他在芦苇荡迷路的事吧,他当时怕极了,桐哥和他一样害怕吧。
“嗯。”白宛认真点头,“我们先上楼,药油在楼上。”
“好。”靳航扣住他的手。
“哥你慢点。”白宛嘱咐。
靳航失笑:“你只管走你的,摔不了。”
白宛应声,一路上楼,心思都挂在靳航身上,他虽然看不见,可听得出桐哥的左脚完全使不上力。
他的脚伤很重,一定也很疼。
好不容易结束工作,他都没有好好休息,就急着赶来给他过生日。
白宛心里难受的时候,手指习惯性地会摩挲什么东西,盲杖不在身上,他摩挲着手腕的手环。
手环上有一片凸起,白宛起初以为是花纹,后来突然发现,好像是盲文。
因为刻的有些分散,他起初没注意。
又是他的名字。
白宛的指腹倏然一顿,糟糕!
他之前练的字还没收起来呢!
白宛突然站住脚步,靳航差点撞上去,忙扶着墙壁吻:“怎么了?”
“我……我突然想起来药油可能在下面,我们下去上药吧。”白宛转身道。
靳航笑道:“那不还得上楼睡觉吗?先上楼,再说,用不用药油无所谓,我喷了药来的。嘶——”小瞎子还不让开,靳航蹙眉,“乖,先上去,我站不住。”
“可是……”
“好了,我真喷了药来的。”靳航搂着白宛往楼上走。
“不是,哥……”白宛顾及靳航脚上有伤,不敢挣扎,怕靳航从楼梯上摔下去,他只好老实道,“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现在……可能变成了惊吓,哥你别别生气好吗?”
靳航失笑问:“是吗?什么惊喜还能变成惊吓?”
正说着,两人上楼。
白宛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无光。
白宛小心扶着靳航往前走,他支支吾吾,最后硬着头皮豁出去:“我练你的名字,写了好多文卓!”
靳航:“……”
怪不得小瞎子突然练起了字,他问他写什么,他还神神秘秘说是秘密。
靳航顿时被一口血卡在了喉咙。
“吧嗒——”
房间内的灯打开。
床上,床头柜上……到处铺满了小瞎子练字的字帖。
如果能称之为字帖的话。
靳航的眸子徐徐撑大,他的呼吸略急,所有的纸张上全都歪歪扭扭写满了——靳航。
第48章
撒谎精
“我虽然看不见,但我不是小废……
白宛现在知道当时他提出要写桐哥的名字时为什么轻轻姐和星移哥的反应那么奇怪了,
但因为他坚持,轻轻姐他们又不好说破,也只能教他,
他简直无地自容。
“哥我马上收拾。”白宛急着要上前。
手腕忽地一紧,桐哥的手上用力,将他整个人拉回去扣在怀里。
白宛的呼吸一收,怕桐哥生气,
一时不敢挣扎。
“不用收拾。”靳航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他的名字,小瞎子看不见,有些笔画歪歪扭扭全都叠到了一起,
只能勉强看得出是他的名字,靳航看得心里暖暖的。
他揽着白宛上前,弯腰捡起床头柜上的纸张,
越看越喜欢,
“怎么突然想到要写我的名字?”
白宛低着头:“我就想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样的,
就是……想知道。”
没有什么别的高大上的理由,就是纯粹想知道喜欢的人的名字是怎么写的,所有人都见过靳航的名字,大家都知道,他也想知道,
想把一笔一划记在心里。
谁知道……
“我没想到文卓不是你的名字。”小瞎子越说越委屈,“而且文卓两个字还好难写,笔画那么多,我每次都要写好久……”
小瞎子看起来快哭了。
但是好可爱。
靳航忍不住低头在他咬的发白的唇上亲了亲。
白宛吓了一跳:“哥?”
靳航应声,又将唇覆上。
白宛没推开他,顾及他脚上有伤,还很乖巧地抱住了他的腰。
靳航干脆撬开白宛唇齿深入,
白宛轻哼了声,乖乖张嘴迎接他的入侵。
片刻后,白宛轻喘着气靠着靳航怀里,桐哥应该是没生气吧?
“文卓的笔画不多。”靳航将额头与他相抵,轻笑道,“不过靳航的笔画的确有点多。”
白宛“啊”了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靳航被他可爱死了,一时忘了自己脚上有伤,揽着白宛的腰就想把人抱起来。
白宛吓了一跳就听身边的人疼得哼了声,他忙扶着人:“哥,你快坐下。你怎么能抱我呢?”
靳航拧着眉心失笑:“一时忘了。”
“你小心点。”白宛摸到了他的裤管,顺势往下,很快就碰到了靳航的脚踝。
他的指腹刚轻轻一捏就感觉桐哥下意识要缩腿,白宛卸下力道:“很疼吗?”
靳航缓了缓,轻声道:“没有很疼,你起来,别蹲着,我把腿放床上。”
“嗯。”白宛没让他使劲儿,小心将他腿搬到床上,“我给你按一按,有点疼,哥你忍着点。”
他说着,摸索着从抽屉里拿出了药油。
靳航看他脱鞋盘腿坐上来,只好道:“其实是我今天不小心又扭了下,医生说刚扭伤不能按摩。”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白宛脸色难看,“我要是不说要给你按摩,你是不是都不会告诉我?”
靳航哼哼:“你还说药油在楼下呢,你也是小骗子,撒谎精。”
“我我没有……”白宛自知理亏,说话声瞬间低了,头也不敢抬起来,指腹局促的摩挲着手环上的盲文。
“好了,小寿星怎么能不高兴呢?”靳航将人拉入怀,“没有很疼,真的。”
白宛小声应着,又因为靳航一句“小寿星”心跳莫名有点快,从来没有人这么宠溺地叫过他小寿星。
靳航低头轻咬住他的耳垂:“阿宝把我的名字写的很好看,我超喜欢的。”
靳航咬的不重,舌尖轻舐,激的白宛一个激灵。
他这才徐徐回神。
桐哥的名字……啊,他一直练的就是“靳航”吗?
是这样!
居然是这样!
轻轻姐给他刻的是桐哥的名字!
白宛高兴又感激,他抱住靳航的脖子,瞬间有点小小的骄傲:“哥我真的写的好看吗?”
“当然。”他的小瞎子就算写成一坨屎在靳航看来那也是好看的。
白宛捧住靳航的脸,笨拙地亲了亲他的唇:“哥你靠着坐,我给你涂药油。”
刚扭到不能按摩,但药还是得涂,这样才好的快。
靳航硬着头皮说好。
白宛把床上的枕头都塞到靳航身后,然后坐在床上愣住了。
“怎么了?”靳航问。
白宛有点不好意思:“我好像忘记刚把药油放哪了,我正要想想。”
靳航被逗笑,俯身将他随意放在床尾的药油取来,放在他手里:“不用费脑子,以后问我。”
白宛愣了下才笑出来:“嗯。”
靳航自己脱了袜子,卷起裤管,肿的地方比先前好了许多,只是看起来依旧严重,还好小瞎子看不见。
靳航深吸了口气,打算咬牙扛住,好表现的不那么痛。
结果白宛揉开药油将掌心贴上来的瞬间,他就疼的一个哆嗦,就差喊出来了。
白宛有些揪心道:“是不是很疼?我要不要找个毛巾给你咬着?”
靳航:“……”
“又不是生孩子,不用这么夸张吧……啊嘶……”
疼疼疼疼啊!
小瞎子人小小一个,手腕还那么细,到底是怎么练的手劲儿啊!
白宛一溜烟跳下床,很快从柜子里找出一块新毛巾。
他爬过来,摸到了靳航的腿,这才抬头将毛巾递过来:“哥,全新的。”
靳航咬牙切齿:“……不用!”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后来,白宛擦药油出了身汗,靳航却是疼出一身汗。
好在都结束了。
“阿宝过来。”靳航捡起床上的毛巾给白宛擦汗,鼻尖都浮着一抹晶莹,额头也起了一片,他小心给他擦脸,轻声道,“之前不告诉你我是谁,也是考虑到我三天两头上热搜,怕你知道了受到影响。”
白宛轻捻着指腹,因为不知道桐哥就是靳航,之前靳航在网上被骂那么惨,他从没担心过,甚至偶尔还会觉得靳航在找骂。
“现在你应该也有些习惯了吧?”靳航给他擦完,自己也胡乱抹了把脸,又望着他笑,“网上好多都是假的,你不必在意,想知道就直接问我,不要去听网上的评论。”
白宛懵懂点头。
靳航又道:“你看我奶奶,每次我被骂她干脆都不出门了,反正听不见就相当于没有。”
啊,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几天苏奶奶都不来店里了,毕竟靳航被骂,那是大街小巷都能听到的程度。
靳航又道:“你只要知道,所有黑我的事,你哥我都能搞定。”
“嗯,我知道了哥,不用担心我。”白宛抬头朝他笑。
桐哥工作那么忙,他当然不能再让桐哥担心自己。
“还听歌吗?”靳航笑问。
白宛立马点头:“想听!”
靳航将人拉入怀,轻轻抱住,唇角贴着白宛的耳朵,开始轻轻吟唱:“有人画天空,有人听海风……”
白宛还是第一次听人清唱,果然厉害的歌手光是清唱就超级好听。
桐哥的声音真的好棒啊。
白宛听着歌声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
“……雾色瞳眸,是白色晚风……”
“生日快乐,我的宝。”
桐哥的声音好温柔,白宛的唇角也被贴上一片柔软,他抿了抿唇,侧脸钻进桐哥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