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心事儿？感觉你情绪有点低。”明雀的心跳踩空，没想到对方已经了解她到了这个程度。
明明自己已经有意伪装了。
她抬头，
踮起脚来亲了亲他的下巴，皱眉怪罪：“你把我折腾成那样，还以为我能跟你一样第二天活蹦乱跳的？”
“还有。”明雀摸摸自己嘴唇，点了点他的下巴：“你早上没剃干净，扎到我了。”
娄与征抬起眉弓，泄露笑意，“累得手抖啊，也不知道谁昨晚上跟妖精似的，非要我手嘴并兼。”
明雀脸颊燥热，“明，明明是你非要用手那样……玩我。”
“懒得跟你贫，嫌我难伺候，今晚别碰我。”她拍开他的手故作不满，转身要往里走。
娄与征吊儿郎当把人捞回来，揶揄：“我又没说你难伺候，现在脾气够大的。”
明雀失笑，打他：“拉我干嘛，杵门口聊天有意思啊？换鞋进门啊你。”
“别急着换鞋，正好刚到家，带你出去吃点饭。”娄与征拉着她的手，从洞洞板上把车钥匙取下来，再度开门。
“下午在商业街有没有看见什么想吃的店？你也带我逛一次。”
他把门撞上，带着人去坐电梯，说：“这些年我回来得少，回国也是待两天又走，也没逛过那片。”
“好啊。”明雀拉着他的手，“那就一起逛逛，有几家我看着还不错。”
说完她看向电梯屏幕，小声嘟囔：“你有没有发现过年时候电梯更难等了？住高层没别的不好，就是等电梯麻烦……”
明雀喋喋不休着，殊不知娄与征的目光始终在她脸上没有挪开过。
他眉眼舒展着，但眼神却无比认真，好像想把这一幕牢牢刻在心底。
这画面平平无奇，却是他这些年的梦寐以求。
对人生的规划基本都在稳步实现，他这个人也不是喜欢豁出命拼搏的性格。
娄与征很明白，他现在的愿望只有一个。
那就是像这样，和明雀一起生活。
…………
两人选了一家泰餐吃晚饭，明雀吃得太饱，非要散步回去，娄与征干脆把车留在外面，找个代驾帮自己开回去。
一路上他们就像最普通的同居情侣一样，什么话题都聊，虽然都是明雀在说，但娄与征也能做到句句有回应，问她最多的就是这个买不买，那个吃不吃。
明雀对他也没那么多要求，他能懂得问这些，就已经很努力在浪漫了。
两人逛到一家中古服装店，她看见一件复古男士风衣很漂亮，看了看身边身材跟走秀模特似的那么标准的男人，有点想买下来送给他。
明雀扫量他的今天穿搭，整体色调和款式搭配的比较安全，这就不禁让她想起在滨阳刚遇到那会儿他穿的那些衣服，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娄与征身上甚至有项链，戒指这种很多装饰性东西在穿搭里，又精致又骚包。
她开启话题，戳戳他：“娄老板，我记得你以前穿搭很烂来着啊，你在滨阳的那些衣服穿得那么帅，自己私下琢磨穿搭了？”
一联想这男人晚上对着小红书的穿搭帖子认真学习记笔记的样子，明雀就很想笑。
也太滑稽了。
“确实学了学，还买过书。”娄与征诚实回答。
明雀偏眼，顺势瞎聊：“怪不得，当时遇到你瞧见你这么会穿衣服，我还以为你身边有女人每天替你打扮了呢。”
殊不知自己的语气早就比醋酸了。
娄与征当然闻出了这股子味，靠在一边看着挑衣服的她，环胸接话：“是啊，确实是身边的女人给我配的衣服。”
明雀嗖地扭头看他，连装都忘了装，语速很快：“谁？你不是说你这几年没谈过别人吗？”
她眯起眼，疑问：“难道不是女朋友，还没谈的那种暧昧对象？”
见她越说越多，眼见就要急了，娄与征微微低头隐着唇线的抖动，起身过去要抱她。
明雀小脾气上来推他，不许他过来赖叽，“你别碰我，问你呢，别来这套。”
娄与征的手被她挥开，挑眉显出几分无辜，“我话都没说呢，你这就判我渣男罪了？”
他无奈，点破：“娄琪，娄琪啊。”
“她帮我配衣服，我给她点‘零花钱’，她乐意得很。”
明雀刚要发怒一下子被噎在喉咙里。
“……”
她握拳捶他两下，红着脸低声骂：“……你故意的。”
“娄琪就说娄琪，说什么别的女人。”
娄与征继续逗她，辨证：“娄琪不是女性吗？”
明雀瞪他，心想：还想着给这男人买件衣服，就凭他这张就会气人的嘴，买个鬼！
休想让我给你花钱！
见她消气了，娄与征搂着人走出服装店，把她的腰圈得很紧，低头在她耳畔轻轻哄：“以后用不着那小妮子了。”
“明小姐，银行卡给你，我的穿搭你全权负责。”
明雀斜眼看他，伸手：“娄老板，娄琪帮你穿搭有零花钱拿，那我的好处呢？”
夜晚商业街的灯光灿烂，映得他黑眸熠熠生辉。
娄与征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轻吻。
“把我给你行不行？”
…………
因为前两天弄得太狠，这天晚上娄与征饶过了明雀。
就做了一次。
但是一次做的时间很长。
他故意拖长前夕的时间，按着她，化作深林里饮泉小溪的野狼，不知收敛地夺取所有的甘甜。
逼得她一次次崩溃理智，模糊着视线，对着床头的香薰蜡烛淌下甜泪。
之后就更加漫长缱绻。
娄与征还没释出，她就已经被他弄得大脑闪白好几次了。
明雀晕乎乎躺在床上，感觉真有一天非要被他做昏过去。
但不管怎样，她从来是尽全力陪他到最后。
娄与征紧紧抱着她，明雀视线里，床头柜一直在摇摇晃晃，脑海里忽然闪出今天和娄志先生的对话。
想起他说的那些，仿佛站在风浪甲板上的那种不安全感又袭来，她扭回头去，对正深陷情-潮的男人抛去一个想要深吻的眼神。
娄与征自然明白，反手按着她的胸口，把人整个弯起来，明雀半扭着身子和他在推波浮动中接吻。
这些年过去，唯一没变的只有。
明雀换了个z势，与他面对面抱着，把全身心都贴在他沉重的心跳上，她皱眉咬着他的肩膀肌肉，承受着男人的所有强悍。
那就是——只要被他抱在怀里，她仍然会觉得……
踏实又无惧。
夜晚十一点半，两人今天早早结束，没有在浪欲的餐桌上贪杯。
明雀浑身清爽，套着睡衣躺在他怀里玩手机。
困意逐渐袭来，但是她正的这本太过精彩，就硬撑着再看完这段剧情再睡。
卧室里的氛围宁静和谐，等她看完，偏头，发现一直搂着自己的男人已经靠着枕头睡着了。
娄与征半边脸都陷在枕头里，鼻梁高耸漂亮，熟睡时唇线微微抿着。
黑发微微乱，怎么看怎么标志俊秀。
明雀放下手机，凑过去，轻轻在他鼻尖亲了亲，含着娇窃的目光水汪汪的。
他今天和季霄回为了生意的事在外面奔波一天，回来还不忘了带着她去商业街玩，哄她高兴。
回来还非要做一次才罢休。
不累才怪。
其实娄与征平时的事应该比她想象得还要忙吧？
毕竟他手里那么多店面，还是游戏公司的技术组长。
但是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有求必应的态度，不管自己多忙，都会腾出时间陪她应对那个原生家庭，陪她过年，陪她过生日，做尽浪漫的事。
明雀很希望他能像现在这样，多几次这样踏踏实实的睡眠。
就在她正要打算扎进他怀里睡觉的时候，微信忽然闪出新消息。
明雀点开一看，竟然是自己公司组长姐姐的消息。
虽然假期还有一天，但是对方知道自己不在滨阳，问她能不能提前回来。
她们节前弄得差不多的那个项目有环节出了问题，但是放假回来的后面的流程不能再往后拖，不然就会破坏甲方给的ddl，得赶紧出紧急方案。
除明雀以外其他人都在滨阳，组长姐姐问她能不能提前回去，所有人凑在一起把问题解决了，蒋望作为领导答应了大家后面补回假期还有补贴。
明雀也没想到看着最妥当的项目会出问题，眉头都皱紧了。
她现在在将星的工作很稳定，最重要的是她喜欢这里的工作环境，所有带着她一起工作的前辈们都非常好，她在她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明雀在将星真的收获了一种team的凝聚力，如今团队面临问题，她肯定不能贪图这么一天半的剩余假期自己在老家潇洒。
她回复对方几句话，放下手机，再看向睡着的娄与征。
半晌，明雀微微叹息，关了台灯，钻进他怀里闭了眼。
娄与征虽然还在深度睡眠中，但是身体感应到她的加入，还是下意识地将她收紧怀里。
窸窣动了两下，调整她最舒服的姿势。
两人相拥着，一夜安眠。
…………
娄与征难得睡了个不做梦，中途不醒的深度懒觉。
惺忪睁眼的时候，他抬腕看了眼表，已经十点半了。
他躺在床里长出一口气，松懈一整夜睡眠的疲惫，感觉浑身轻松。
娄与征下意识往旁边伸手，却摸了个空。
他偏头，发现平时比自己还能睡懒觉的那个人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娄与征以为她起得早，结果起来之后走到客厅发现还是没见人。
他微微折眉，在家里走了一圈，都没见到明雀的人影。
出去逛街了？
他拿出手机拨电话给她，响铃几秒就接通了，“出门了？去哪儿了。”
明雀那边有些嘈杂，缓缓解释：“娄与征，我在高铁站，我要先回滨阳。给你买了早餐在冰箱里，你热一热当午饭吃也行。”
娄与征站在餐桌前，对她不告而别的不安自脚底涌上头顶，语调有些低：“怎么不叫我送你？突然走了连句话都不留给我。”
“我本来打算跟你一块回去的。”
“没出什么事，你别担心，是将星那边要紧急集合开会。”明雀很耐心，带着几分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崇京这边的事办完没有，就这么要你陪我回去……我怕耽误你安排。”
“我这就要上车了，你别生气，我只是先回去。”
她越说嗓音越软，略有撒娇的意思：“我在滨阳等你，你都安排好了回来找我好不好？”
娄与征猛的起床，身体里还残留着起床气，又瞧见她不告而别，难免语气有些冲。
他意识到这点，沉着胸口隐藏情绪，“下次提前告诉我好吗？”
明雀赶紧答应：“我知道的，我只是不想吵醒你。”
“你注意安全，到滨阳家里给我发微信。”他嘱咐。
…………
挂了电话之后，娄与征把手机扔在桌面上，缓缓抬头环顾整个起居室。
空荡荡的，安静又寂寞。
以前独处惯了并不觉得，如今他看着干净空旷的客厅，也觉得神奇。
少了一个人，怎么感觉少了这么多。
这才过了多久。
他已经离不开明雀了。
娄与征在这个没有她的家里待不下去，换了衣服打算出去继续办店面的事儿，就在他穿戴好正打算出门的时候。
门铃响了。
他想了想，不知道谁会过来，走过去开了门。
娄志和刘私助的脸映入他眼底。
娄与征停在门口，与父亲对视几秒，费解：“有何贵干？”
“明小姐回滨阳了吧？”娄志把手里的东西交给私助，语气平缓：“她公司的项目出问题了，必须要临时回去是不是。”
娄与征扶着门框，没有迎客的打算，眉头压低：“你别告诉我是你干的。”
“干扰别人工作？你缺德当饭吃？”
刘私助听着这话，忍不住眉头抽动。
也就是只有这位，敢这么和他老板说话了。
“我只是托刘助理打听到的，你非要说是我干的，我也没必要自证。”娄志指指里面，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别说是他，娄与征甚至没有过邀请朋友到家里玩的想法。
因为这里是属于他和明雀的家。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气息就够了。
“你有话直说。”娄与征还是撑着门框，语气冷淡。
娄志眉梢动了动，回头，和刘助理对了个眼神。
…………
小区外的咖啡店，父子二人面对面坐着，对峙着。
娄志把文件放在他面前，“我年纪大了，已经拼不动了。”
“公司也才稳定没几年，你撒手不管，我只能豁出去老命顶着。”
娄与征瞥了眼黑色的文件夹，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
股权转让，签了文件，他就彻底是娄志产业的继承者了，财富连带着责任，压力一并会砸到他头上。
“我不是给过你建议吗？”他扯了扯嘴唇，冷笑时和关女士有神似的高傲，“没人逼你拼老命，干不动就找人，想接你班的人大有人在吧？”
娄与征垂眸，玩着手里的车钥匙：“实在不行，领养一个唯你是从的儿子，不比我来的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