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不说话才更有问题，明雀凑近追问：“那条是美乐蒂联名款，我超级喜欢的，你拿走了？”娄与征回眸，“我拿你毛巾干嘛？我变态啊。”
明雀也觉得不可能，才不信凭空消失，纳闷问着：“那我毛巾到底哪儿去了？”
她这人较真，一旦钻进某个问题不得到结论不会罢休，娄与征深刻知道。
于是他往门边一靠，抄兜直接转移话题：“你与其在这儿怀疑我拿你一块破毛巾。”
“不如好好回忆一下昨晚上都对我干什么了。”
“我吃了多少亏，我还没说话呢，你较什么劲？”
明雀一愣，看他，装傻：“……嗯？”
娄与征挑动眉峰，学着她，声线更低：“嗯？”
接下来的几秒钟里，他眼见着面前的女孩一点点红了脸。
他笑出一声，很轻，嘲谑拉满。
“原来你记得啊。”
第25章
Goodbye
HotPot-25.Goodbye
明雀后退一步，
脸上烧得慌，就像又开始发烧了似的。
他，他说的记得，
指的是哪段？
这人总不能神通广大到知道她昨晚梦见他们那个的时候……
明雀揪住大衣拉链，故作淡定，实际上把下半张脸全都挡起来了，声音闷闷的。
“你，你说的是什么啊。”
“我烧得那么糊涂，
动都动不了，能对你做什么。”
她以为挡住了半张脸就可以掩盖心虚，殊不知最暴露情绪的是那双眼睛。
娄与征睨着她流转羞赧与慌张的眸子，
转移话题的目的成功完成，
手一压，把门推开。
“别装。”
“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出门去按电梯。
明雀呆在原地：……啊？
啊？？？！！！
她红着脸追出去，
“你，
你话别说一半，什么叫不会原谅我啊。”
我到底干嘛了！？
娄与征反倒什么都不说了，
电梯门敞开，
他迈腿时来了句：“别问了。”
“从我嘴里说出来，”他勾起别有用心的微笑，
转瞬即逝，
“怕你受不了。”
明雀懵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难不成这人真会读心！？
…………
最近的超市就在小区附近，
走一个半路口就能到。
两人都没汽车，踩共享单车过去虽然快，
但冷风一吹感冒绝对会加重，于是就这么慢悠悠压马路过去。
今天晴空万里，
阳光撒在每个路人的羽绒服表面，泛着不同颜色的光泽。
有这样和煦的温度，被这样强势的温暖着，忙碌在各个岗位的人们似乎都淡去了几分疲惫。
明雀看着身边走着的人，有些疑惑：“你白天的时候真的不用上班吗？”
娄与征蹙眉：“谁跟你说的，我不上班谁给我送钱花。”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闲。”她说。
他仰头，叹息：“因为某人，工作都堆成山了。”
“只是居家办公，上午忙得就没离开过电脑，下午还得去公司。”
明雀悻悻一笑：“这个某人肯定不是我。”
娄与征盯着她：“你猜猜看呢。”
明雀：“……”
她只是发烧，又不是残疾，用不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吧？
“我睡觉很老实的。”她只想让这个话题赶紧过去，“总是还是谢谢你帮忙了，独居总是有各种麻烦，你不介意以后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
“遇到这么多次，还不知道你现在在滨阳干什么。”
“哪家公司啊？”
娄与征没犹豫，告诉她：“一家游戏公司，叫炼锋。”
“我在崇京的一个哥们儿和他们易总是朋友，举荐了一下。”
明雀一下亮了眼睛，“竟然是炼锋，国内数一数二的游戏大厂了啊，他家出的那款乙游我手机里还有呢，前阵子的联名每天都挂在热搜上呢。”
“只不过工作忙，一直没什么时间肝剧情。”
“你给他们做什么？”
“系统维护，主要是机密保护这块，带着个团队在设计一个新程序，他们公司前阵子有款RPG游戏差点在这方面吃亏。”娄与征双手塞进羽绒服兜里，呼出一口白雾，“我在英国读研的方向和这些有关，也算拿手。”
明雀知道他大三就修完课程提前毕业了，又问：“你申的英国哪所大学？”
他回答：“剑桥。”
明雀：“……哈哈，是剑桥啊。”
还真是高攀不起的华丽人生。
国内的崇京大学本科加上剑桥的硕士学位。
怕是还没毕业就被各种大公司疯抢了吧。
她竟然会担心这种人才每个月只吃外卖会没钱。
明雀叹气，不服不行，嘟囔：“这就是我点不起外卖的原因吗……”
娄与征走在她身侧，无形间挡掉了很多嗖嗖飞逝而过的电动车溅起来的雪水。
他看她一眼，轻叱一声。
“也不知道炼锋的营销部门还缺不缺人。”明雀忽然对身边男人产生了嫉妒心理，变得喋喋不休：“听说他们公司的待遇非常好，连食堂都是星级餐厅标准……”
刚说完，她又叹气：“算了，配不上，配不上。”
“连上个那种小作坊公司都要裁我，也不是应届，怎么面得上炼锋。”
又一辆外卖电动车逆行飞驰而来，这次是在她那一侧，娄与征眉头微折，把还在自艾自怨的人拉到另一侧，“走路看路。”
“滨阳的道路交通是够乱的。”
“还没尝试就说自己不行？这不像你做派。”
明雀抬头，不禁疑惑：“我以前什么做派？”
娄与征想了想：“不管能不能成先去做，然后发现自己真的不行，再跑回来哭鼻子。”
明雀：“……”
谢谢你啊，还帮我回忆。
这tm的不是更狼狈吗。
行人路灯亮起红色。
两人在拐角路口站住。
明雀冻得鼻尖发红，扣着自己美甲上的钻，“所以我真的应该去试一下么……”
“应该。”娄与征说完又说：“但你不已经答应蒋望公司的应聘了么。”
明雀这才想起来，后天就要入职了，“对哦。”
“如果我突然变卦，他会生气吗？”
娄与征：“会。”
明雀：“会怎样？”
娄与征：“像你一样哭鼻子。”
明雀扑哧一下没忍住笑，“为什么。”
娄与征一针见血：“因为能当领导折磨使唤学妹的机会不多。”
明雀立刻没了笑。
你们当哥们的几个都是死变态。
“人的能力确实是有限的，也是不同的。”娄与征下放视线，盯着她亮闪闪的指甲，“但是尝试过至少不会后悔。”
“做美甲了？挺好看。”
明雀一愣，举起双手看了看自己指甲，半晌，说：“被你夸好看，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儿。”
娄与征无语的臭脸一摆，仿佛在说：真多余安慰你。
绿灯一亮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雀看见他果断带风的步伐，意识到说错话了，赔着笑去追。
“哎等等我……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虽然是工作日的中午，但一进了超市人仍然不少。
明雀感叹，果然超市就是一座城市每天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在这里能看到有各种生活习惯的人在不同时段出入这个地方。
明雀进了超市，先跑到折扣区驻足打量。
娄与征推着车挑了两件现烤面包，扭头就看见她弯腰在折扣冰柜里挑来挑去，头都快扎进去了。
他推车过去，瞥了眼她手里拿着的两盒肉，问：“为什么要买这种。”
“不怕进医院么。”
明雀难以置信地看他：“大哥，这些是马上到期，不是已经过期了。”
“吃不死人的。”
“你这种生活常识都没有吗？”她上下打量，更诡异了：“你这几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你真穷吗？”
娄与征痕迹很浅地摸了下额头，偏开她的注视，“只是没买过，我每天吃外卖又不怎么进超市。”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把娄琪那死丫头拎出来揍一顿。
干嘛跟她说得他吃不起饭一样。
殊不知俊男美女往折扣区这么一站，不少人都莫名也凑过去挑选。
像是能淘到什么宝贝似的。
明雀摇摇头，用一种可怜的目光扫视：“多学着点吧，这么不居家，以后哪个女人愿意嫁你。”
“光靠一张脸可没人跟你结婚。”
说完，把挑出来的折扣鲜肉和水果扔到购物车里。
娄与征看着她的背影，眼角抽动。
莫名其妙成了男人里的“下等货”。
这么多年，就没人敢这么嫌弃他。
无奈，他泄了下气，忍着不耐推车跟上。
超市里嘈杂热闹，气质矜贵显然与市井格格不入的男人推着购物车跟着前面的俏丽女生，在一个个区域慢悠悠转着，一点点融入这烟火之中。
明雀拿着袋子挑选食材，他就负责默默拎着菜去称重贴签。
“不想嗓子废掉就别买辣的东西。”
“……知道了，吓唬人干嘛。”
虽然没有这样搭配做过这些事，并肩漫步的剪影却莫名流露出无形的默契。
仿若一对早已在一起生活多年的未婚情侣。
明雀蹲着拿了两个袋装香醋，起身的时候两眼一黑，往后趔趄一步，“哎……”
下一秒她的后背落入整片温热踏实。
娄与征用身板抵住了她。
明雀眼前还昏黑着，只见身后人以环抱姿势用手覆上她的额头。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无法应对，举着醋袋愣在原地。
娄与征试着她的额头温度，语气平稳：“就说别让你瞎折腾。”
“又开始烧了。”
他把她手里的醋扔进购物车，“先结账，直接在外面吃点再回去。”
明雀刚想说什么，只听他有些无奈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