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除了徐宴，还能有谁。

    难过填满胸口。

    我一张口，声音却哽咽住了。

    徐宴胸口剧烈起伏。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

    一手按着我的肩膀阻止我离开，一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瞬间，徐宴冰冷的声音响起。

    「萧呈，你亲口和顾清梵说，你的新娘是谁？」

    电话对面停顿了几秒。

    「嫂子？嫂子在听么？」

    「.......」

    徐宴扫了眼我颇为意外的表情，淡淡「嗯」了声。

    「嫂子，我要和季言秋结婚了。」

    我倏地看向徐宴。

    这不可能。

    萧呈是徐宴众多朋友中，最不喜欢我，最拥护季言秋的人。

    离婚前，我几次三番听见关于我不如季言秋的话，都是出自他口。

    他是徐宴和季言秋感情的忠实拥护者。

    怎么会这样......

    长久的沉默后，手机里再次响起萧呈的声音。

    「嫂子，对不起。我以前说过很多不该说的话，宴哥发现后都收拾我了。那些话其实不是说给你听的，主要是我，我想言秋了，又不敢表露出来。」

    「宴哥其实早就和言秋断了，我们都看得出来他最在乎你。你离开这几年，宴哥过得一点儿都不好。不管你们以后如何，我还是希望你别因为我以前做的那些糊涂事儿冤枉他，那样我罪过就太大了。」

    直到徐宴挂了电话。

    我都还停留在震惊的状态里。

    徐宴声音喑哑，眼底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清梵，如果你怀疑我对婚姻不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过去这三年，我无数次反思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是当初求婚太早没给你足够的单身自由时间？还是工作太忙陪伴太少，让你少了些安全感？」

    「我们在一起五年，你就真的看不出来我有多爱你吗？怎么能轻易信了别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顾清梵，你太狠心。」

    仔细回想。

    徐宴并没有主动做过伤害我的事。

    他对我呵护备至，几乎到了捧在手心怕碎了的程度。

    甚至有关季言秋的过往，他都一五一十主动坦白，不曾遮掩半分。

    我们离婚的真正原因。

    很大一部分，是我不够自信。

    我和徐宴的原生家庭是天生注定的，我无法撼动分毫。

    所以和徐宴结婚那刻起，我就把自己放在和他不平等的地位。

    我自卑、怯懦。

    在听见类似「徐宴会为了季言秋抛弃我」的言论后，不敢和徐宴开口确认。

    怀疑的种子埋得太久，连我自己都信了。

    所以徐宴彻夜未归时，我认定他一整晚都为季言秋的接风。现实却是徐母逼他和我离婚娶季言秋。他不肯，

    和徐母大吵了一架，

    把老宅闹得天翻地覆。

    在亲眼看见徐宴和季言秋出现在医院时，

    我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就是离婚。我不想做丑小鸭，我想逃离这种被季言秋的光芒笼罩的生活。根本没看见在医院门口等着徐宴和季言秋的，是笑得阳光又灿烂的萧呈。

    回忆翻涌，

    我心口疼得厉害。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垂下头，不敢看徐宴的眼睛。

    他却缓缓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