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刚走出洗手间，就被来人拽挂进拐角阴暗处。

    徐宴攥着我的手腕，眼底猩红。

    「你离开我，就为了和那样的男人相亲！」

    从前那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徐宴动怒的模样。

    如今近在咫尺，我心脏不受控地砰砰跳了起来。

    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回过神，推开他。

    「徐先生，你越界了。」

    然后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被徐宴这么一搅和，我半点儿应付程凡的心思都没有了。

    回到座位后没多久，就随意捏了个理由离开。

    傍晚，我离开工作室，去幼儿园接团团。

    两岁半的小姑娘跟个鬼灵精似的。

    先安排我去商场给她买布娃娃，坐摇摇椅，然后才安安分分吃晚饭。

    等回家时，天已经黑了。

    她玩累了，趴在我肩膀上喊「麻麻，麻麻。」

    她其实想说「找妈妈」。

    可她年纪太小，又犯困。

    我纠正了好几遍都纠正不过来，就随她了。

    没想到电梯门打开后，我看见了等在我家门口的徐宴。

    他缓缓抬头。

    看见与我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团团搂着我脖子奶声奶气叫「麻麻」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抬起手，我下意识退后，把团团抱得更紧。

    这动作落在徐宴眼里，似乎成了我逃脱的见证。

    我还来不及解释，他就难过地皱起眉，声音不受控地颤抖。

    「顾清梵，你怎么舍得，舍得怀着孕抛下我。现在又想让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你都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话音落下，徐宴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那一刻，我坏心眼地不想让他好受。

    冷漠地说：「她愿意。」

    「可我不愿意！」

    徐宴声音颤抖。

    愤怒的表情中夹杂着许多悲伤。

    剑拔弩张之时，团团终于松开我的脖子，白嫩胖乎的小手指向徐宴。

    「小姨，这个漂亮叔叔是谁呀？」

    徐宴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然后喉结滚动，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她不是？」

    太久没撒谎。

    一撒谎又被小孩子当场拆穿。

    我只觉得尴尬难堪，脸颊红得发烫。

    垂着脑袋「嗯」了声。

    徐宴终于松了口气。

    又缓了许久，才平复声调。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白天也是我不对，吓着你了，我想和你说声抱歉。」

    我摇头。

    「你大晚上过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徐宴愣了一瞬，压低了声音。

    「清梵，那个人和你不合适。他根本不喜欢你，他也不尊重你，他......」

    「徐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