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杜姐调试好了仪器,也坐过来,给他拿了碟瓜子。这瓜子一嗑上?,唠嗑的氛围也就?来了。
杜姐吐出瓜子皮,笑眯眯地八卦道:“小简,你知不知道大学部好像来了个新?老师。”
简雾没?在意?,“大学部不是经?常来新?老师?”
不同于他们附中这边定时?的统一招考,大学部的招聘基本是全年持续进行的,所以隔段时?间都会有新?面孔。
杜姐见他似乎没?被挑起吃瓜的情绪,忙道:“这个不一样,这个特别帅!”
简雾心里突然有种不妙的想?法,果不其然,杜姐下一秒便道:“我听说好像姓宋,是凌院长看上?的人。”
简雾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确定入职了吗?”
“那我还真不清楚,”杜姐说,“只看见凌院长上?午带他四处走?了走?,我正好那会儿去动物房那边送实验讲义,就?碰见了。”
简雾“哦”了一声,杜姐把瓜子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吃啊,别光听我说都忘了吃了,这是我新?买的五香瓜子,可好吃了。”
“……好。”
杜姐继续滔滔不绝道:“我听动物房的人说那帅哥科研做的特别好,凌院长估计是想?给他要鼠房,问?他们现在还有多少空笼位来着,后来离开动物房,他们又?去参观了几个在做动物实验的课题组,我反正没?什么事?,就?跟过去了。”
她顿了顿,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架势,凑近他说悄悄话道:“这个宋老师长得确实挺俊的,尤其是白大褂一穿,跟电视里似的!”
简雾:“……”
经?过了昨晚的抢瓜子事?件,他现在听不得一点儿夸宋疏辞的话,更何况夸得居然还是宋疏辞穿白大褂帅。他质疑道:“白大褂新?买的?”
杜姐回忆道:“好像是拿的那个课题组公用?的。”
简雾面无表情道:“那上?面沾过小鼠屎。”
“啊?”
杜姐主要是做文职的,没?进过实验室,对实验室的生?态并?不了解。而且很显然,她也没?见过宋疏辞往白大褂专用?洗衣机里狂倒84消毒液,以及指着白大褂给他吐槽每一块痕迹来源的样子。
简雾“嗯”了一声,补刀道:“可能?还有血、尿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试剂。”毕竟白大褂只有刚买来的第一天是干净的,更何况那还是一件公用?的白大褂。
看着杜姐滤镜破碎,简雾语重心长地劝告道:“不要对白大褂抱有什么滤镜。”
——更不要对穿着白大褂的宋疏辞抱太多滤镜。
他永远记得他俩在A市同居的时?候,有一次宋疏辞做行为学实验一周没?回家。
因为实验鼠对气味敏感,在一段长时?间的持续实验过程中,频繁地清洁更换衣物会让它们处于警惕应激的状态,导致实验结果不准确。所以宋疏辞和小鼠们一块儿沉浸式地泡了一周,除了吃饭没?出去过。
简雾惦记着人一周没?好好休息过,这个实验结束的时?候还特意?去了学校接他。
实验台前穿着白大褂进行操作的男人戴着眼镜,脊背挺直,眉目分明,宛如偶像剧拍摄现场。结果隔着三米远就?他就?闻到宋疏辞身上?那夹杂着小鼠食物、排泄物和体味的浓郁鼠味,让他认真地怀疑了一秒宋疏辞是不是其实本身就?是只大老鼠。
爱情在这一刻显得岌岌可危,饶是简雾这种不怎么洁癖的人都受不了了,监督着宋疏辞洗了三遍澡,差点把自己身上?洗破皮了才把味道洗掉。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后来学校规范了动物房的管理,推出了防护服取代白大褂,才开始逐渐好转。
所以别人眼里,宋疏辞或许是英俊帅气的,但是在简雾眼里,宋疏辞可能?这辈子都和“英俊帅气”这四个字沾不上?边。
他们这边正说着,又?有个人过来了,估计是在进门前听了两句,来人张口便道:“你们在聊宋教授吗?”
简雾一脑门官司:“你们怎么都知道他?他在咱们学校已经?火成这样了吗?”
“帅哥当然不一样了。”说话的是大学部那边的一个行政老师,姓秦。
秦老师拢了拢头发,继续道:“欣赏好看的脸是每个地球人与生?俱来无法抗拒的爱好,你当时?刚来的时?候不也这个待遇?”
“是啊,”杜姐跟着调侃道,“你前脚刚办入职,我们大学这边就?都听说了附中招进来了个大帅哥。”
“不过这个宋教授人真的还不错,”秦老师说,“凌院长让我加他微信,给他发一些我们学校的人才引进方面的文件,让他看看,我原本还怕他这种级别的大佬不会理我,结果他一点儿没?架子,办事?效率也高,回消息可快了。”
秦老师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无论是在高校还是医院,行政人员和技术骨干之间永远是一种非常微妙的关系。
很少有技术骨干不讨厌动辄就?来“外行指导内行”的行政,但基层行政往往也是传达指示,没?太多话语权,最后就?时?常会出现基层行政被晾着的情况。
但简雾没?给她感动的机会,他冷笑一声:“以后你就?知道了,他骂人的时?候发消息更快。”
他是亲眼见过宋疏辞怎么在手机上?炮轰自己老板的,包括且不限于“不懂就?不要瞎指挥”、“您都不在一线多久了,是你会做实验还是我会做实验”……
那用?语、那措辞,简直是分不清谁才是导师。
所以撇开他俩的关系不谈,卢礼诸喜欢找宋疏辞的茬儿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秦老师半信半疑道:“不至于吧。”
“哎,”杜姐也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他骂人发消息更快,你们以前认识?”
“……”简雾想?起来自己还得维持两人素不相识的人设,默默改口道,“看面相猜的。”
“那你这面相看得也太不准了,”杜姐乐道,“宋教授看着文质彬彬的,怎么也不像是会骂人的。对了,听说他还是单身呢,”她嗑着瓜子感慨道,“这长得好,学历又?高,脾气也好,谁跟他谈恋爱真是有福气。”
简雾十分不理解,为什么打印个资料,莫名其妙就?成了宋疏辞的夸夸群现场团建,他翻了个白眼道:“这福气谁要谁傻逼。”
这不是他针对宋疏辞。
他和宋疏辞谈恋爱七年,不异地的时?候胜似异地,异地的时?候约等于单身,他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人能?忍受和这样的男朋友谈恋爱。
杜姐不高兴地反驳道:“小简,我说你怎么对宋教授这么大意?见,跟解剖系那个老古板一样。”
简雾的吐槽突然止住了:“还有谁对他有意?见?”
杜姐听着文印室里的机器印刷声停下来,又?“滴”了一声,暂时?顾不上?八卦了,忙站起身来:“哎哟,印好了,得赶紧给你腾出来好帮秦老师印,平日?里一天来不了几个人,今天倒是都撞一起了。”
她在那边装订,简雾搬了个纸箱过去装。
见杜姐忙着没?回答,他又?问?了遍:“解剖系的谁对他有意?见?”
杜姐麻利地装订着,闻言手也没?停:“还能?有谁,跟你钓过鱼的那个老胡呗。”
她回忆道:“今天原本凌院长还要带他去解剖系看看来着,事?先说是和老胡讲了让他通知其他人,都来见个面,结果今天一去,一个人都没?有,直接把宋老师晾在那儿了,凌院长都气坏了。”
老胡大名胡敬华,是解剖系目前的副主任,也是位资深的老教师,酷爱钓鱼,可惜装备齐全,但技艺不精。
“他这是想?搞孤立呢,”杜姐一副看破的语气,“去年年末原来的老主任退了,老胡可能?以为轮到自己了,谁能?想?到凌院长从外面招了个人来,还这么年轻,老头子心里就?不痛快了呗。”
简雾从她手里接过一摞书?,闻言搭了句话:“哦,这样啊。”
“可不是,他这人就?这样,心眼小着呢,哎不说了,没?劲。”
两人飞快地把活干完,杜姐把最后一摞资料码进纸箱里,贴心地问?简雾道:“怎么着,简老师,要给你搞个推车不?”
“不用?了,”简雾抱起纸箱,“我搬回去就?行。”他跟杜姐和秦老师告了别,抱着个巨大的纸箱往办公室走?。刚下楼走?了几步,简雾又?把纸箱放了下来。
大学校园的午后日?光正盛,太阳有些刺眼。简雾环视四周没?找到阴凉处,索性?在原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听到电话被接起来,简雾揉了揉脸,揉出一个笑。
“喂,胡老师,我小简!”
刚刚还在杜姐的口中被提到的老顽固听到是他,语气当即变得亲切起来,“小简啊,怎么啦?”
简雾低头看着地上?蚂蚁搬家,凹出客套的热情道:“我最近新?调了种窝料,您什么时?候有空,咱俩再钓鱼去?”
“好好好,哎呀,你终于有空了!”老胡听起来格外开心,说话间就?要和他约时?间。
等两人商讨完毕挂了电话,简雾盯着手机,突然叹了一口气。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拿膝盖顶了下,重新?把纸箱子抱起来。在太阳底下热的这一会儿,已经?让他额间沁出了汗。
他一边往学校走?,一边做了个深呼吸,最后还是没?忍住后悔地暗骂了自己一句。
简小雾,你真是闲的。
第34章
假期后复工第一天,热爱下班的简雾头一回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强行加了一个小时班才回家。
宋疏辞今天回来得很?早,简雾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上,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在看什么。简雾在和他打招呼与?不打招呼之间犹豫,宋疏辞倒像是正等着他回来似地给他问好?道:“回来了?”
十分?新鲜。
从前只有他在家等着宋疏辞回来,这还是头一回宋疏辞先在家。
“嗯,”他低头换鞋,藏掉了那?一刻的表情,“回来了。”
按理?说他平时应该把包随手往沙发?上一丢,然后不管后面还有什么事要忙,也得先开瓶汽水瘫在沙发?上刷会儿手机自我恢复。
但他今天却莫名觉得有点拘束,在家也不知道干嘛似的。
简雾把这归咎于沙发?上多出来的男人占了他的位置,于是他把人往边上赶了赶,“过去点儿。”
宋疏辞很?好?说话地挪了两步,给他腾出一个恰好?躺下的空间。可等他真?躺下了,却好?像更不对劲了。
家里的沙发?不算大,他枕着个靠枕仰躺着,手里举着手机,眼?皮稍微往上抬一点,就能?撞上宋疏辞垂下来的目光。
宋疏辞的键盘几乎是贴在他耳边,男人修长的十指如飞,每一下的敲击声都格外清晰。
简雾左躺躺,右躺躺,又换回平卧,那?声音始终在他耳边,挥之不去,这手机突然就刷得不太得劲了。
“不舒服吗,一直动??”宋疏辞问他。
简雾扯了个半真?不假的谎:“腰疼,颈椎也疼。”
“那?就别垫枕头。”宋疏辞说着又敲了两下键盘。
“你干嘛呢?”他问宋疏辞。
宋疏辞揉了揉颈椎:“做汇报PPT。”
简雾往后仰了仰头,看向宋疏辞,发?出了咸鱼对卷王的抗议:“我说……学霸,你学习能?不能?去屋里?你这样卷我,我很?难受。”
宋疏辞低着头望向他:“这不是公共区域吗?”
简雾说:“那?从现在开始增加一条家规,公共区域不能?学习。”
宋疏辞忍不住笑了下:“你是地主吗?”
简雾:“你也可以退租。”
宋疏辞看着他额头那?几根因为?仰头而摇晃的碎发?,落在键盘上的手突然就有点痒。主要是简雾的头离他太近了,稍微伸一下手就可以碰得到。
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有那?么忙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在沙发?上度过许多个午后和傍晚。
那?个时候简雾喜欢拿他的腿当?枕头,他就只能?用另一条腿支撑电脑。
有时候电脑不太稳,不小心?磕到简雾的头了,简雾就会瞪他一眼?,然后他再伸手去帮他揉头,听着他在讲自己又看了什么书,或者又在哪个游戏里大杀四方。
他会停下手里的工作,听他讲完,再穿插着答一两句,等简雾讲累了,或者玩累了,他就把手伸过去,简雾就会牵着他的一只手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
可再后来,他就只能?告诉简雾,他现在必须先把某个工作做完,没有时间听他聊天。
“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一阵嘹亮的手机铃声传来,打断了宋疏辞的思绪,也让他收回了那?点想摸头的心?思。他看着简雾接起电话,从沙发?上坐起来,聊了两句,突然偷感很?重地看了他一眼?。
他还没来得及问,简雾就拿着手机出门了。
门外,简雾宛如特务接头似的,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下来了,你先站在原地别动?。”
给他打电话的是程仙,这位大哥终于结束了他的出差调研,回来找简雾负荆请罪了。他电话里说带了一大堆做火锅的食材和啤酒,要给他道歉。
他问程仙:“调料包呢?”
程仙:“这不是等你自制嘛,你配的比买的好?吃。”
简雾不解:“请问现代人道歉的方式就是让我给你做饭吗?”
“我花钱买食材了呀!再说每次不都是我给你打下手吗,你就调个料嘛。”程仙说,“而且这次还有别的礼物,包你满意。”
“你要是敢再拿那?些东西——”
“你放心?你放心?,”程仙抢白道,“这次绝对不是!”
“哎呀,简小雾,我知道你人最好?了,”程仙哄道,“我这两天在外面吃得舌头都没味儿了,就想吃口你做的,我先挂了哈,手上都是东西,打电话不方便。”
“哎——”简雾想和他说宋疏辞在这里,但程仙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一下楼,就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程仙站在那?儿,还是一头红毛,乐呵呵地冲他笑,“好?兄弟,在这儿!”
简雾走过去,看见他明显气色红润的脸,问:“谈出结果了?”
“嗯,”程仙用力?地点头道,“我拿到了好?几个品牌在B市的代理?权。”
“恭喜啊,”简雾帮他分担了一部分手里的食材,欲言又止道,“要不咱们还是出去吃吧。”
程仙闻言,喜悦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慌张:“你不会是还没原谅我吧?”
“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急切道,“要不我给你磕一个吧哥。”
眼?瞅着程仙要给他行大礼,简雾忙把人拦下来,“不是——”他正要说宋疏辞的事儿,程仙突然打断道:“等等,我刚想起件特别重要的事儿,一定?得跟你说了!”
“……宋疏辞回来了你知道吗!”
简雾:“……”
程仙道:“我妈刚跟我说的,就刚刚,我站楼下等你的时候,还好?我想起来了,你妈没跟你说吗?”
三个人的家长都住在同一栋楼里,互通有无的速度一般都很?快,这段时间估计是因为?程仙的母亲股票亏了一直没去打牌,所以得到消息略微延迟了些。
简雾想,要是他妈的通风报信速度能?和程仙一样,可能?现在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你还愣这儿干嘛,不会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得不会走路了吧,”程仙戳了戳他,“赶紧上去吧,上去再聊。”
简雾提着半箱啤酒和几袋食材缀在程仙身后,看着他轻车熟路地按电梯走向自己家,顺便吐槽宋疏辞:“你说他怎么回来了呢?是不是在国外混得不好?啊。说实话我其实不太想让他回来,他一回来,我妈见着他,又要唠叨说我不争气了。”
他们仨虽然是住在一栋楼,但他对简雾和宋疏辞的感情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刚搬进来的时候,正值初一青春期的宋疏辞还不像后来那?么有人味儿,那?时候宋疏辞几乎从来不和他说话,就连家长们在场的时候,他也总是一副很?冷淡的样子,一个眼?神都不多给他。
而且那?时候宋疏辞是初中生,他和简雾都是小学生。虽然只有一岁之差,但是对于小学生来说,初中生就是大得不能?再大的大哥大姐,加上宋疏辞身上成绩好?的光环,简直就是程仙最怕的那?类人。
但简雾就不一样了,简雾是第一次见到他就热情跟他分?享玩具的人,他转校过来和简雾一个班,也是简雾带着他飞快融入了班级环境。
后来长大了些,宋疏辞至少会装一装了,但是小时候的印象太深刻,程仙还是没办法和宋疏辞成为?像简雾这么亲近的朋友。更别提宋疏辞因为?看不惯他的一些行为?,不止一次地单独找到他让他远离简雾的那?些旧时恩怨了。
“我劝你先别说他了。”简雾默默提醒道。
“不至于吧简小雾,我说他两句你就心?疼了?你就这么爱吗?”程仙脸上颇有几分?被背叛的伤痛。
“不是……”
简雾想插句话,奈何程仙嘴里一直不停。他踏出电梯,还在继续叨叨:“宋疏辞到底有什么好?啊,一天到晚拽得二五八万跟人欠他钱似的,又喜欢装逼,这去了趟M国回来估计更装了……哎?简小雾你家门怎么开了,你家有人吗,你不是说你家那?个大学生不租了吗?你是不是刚出来忘记关门——”
他话没说完,先听见了两个声音。
一个是来自他背后的简雾:“我关了。”
另一个是来自身前的宋疏辞:“好?久不见,程仙。”
男人微笑着看向面前惊弓之鸟般的红发?青年,伸出手道:“要我帮你提吗?”
程仙先是僵硬了两秒,指着宋疏辞道:“你你你——”
然后又指向简雾,重复了一遍:“你你你——”
简雾把他的手指推回去:“我刚就是想跟你说,他租了我的房子,你一直抢我的话,不让我说。”
程仙裂开了。
程仙直到穿上拖鞋坐上简雾家的沙发?,整个人还是懵的。
“我都让你别说他了。”简雾有些不忍心?地给他倒了杯热水。
宋疏辞又把他手里的热水拿走:“原来你平时都是这么在简雾面前说我的。”
程仙望向简雾,仿佛游魂一般呆滞道:“我只是给你送了个跳.蛋,我罪不至此吧?”
简雾怀疑程仙的大脑已经宕机了,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当?宋疏辞重复了一句“跳.蛋”的时候,光速反应过来的程仙一下就跳起来了:“不是不是,我是说会跳的鸡蛋,哈哈哈哈我给简雾送了几个鸡蛋,孵出来的小鸡会跳……哈哈哈哈好?玩吧……哈哈哈哈……”
简雾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