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柳霜序还以为自己福大命大，遇到了救星，却在意识到马车上的人是祁韫泽的时候，反而犹犹豫豫，不知道是否要寻求帮助。

    她垂着头，雨水从发丝滑落，更加衬得她楚楚可怜。

    祁韫泽的小腹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掀开车帘：“你前日才落了水，今日这么大的雨，没得惹了风寒，上车来吧。”

    “我......”柳霜序一时间没了分寸。

    好一会儿的功夫，她摇了摇头：“不必劳烦姐夫，国公府的马车在前头，我回家里的马车就好。”

    她再次强忍着疼痛想要站起身来，却不想还没等站稳，脚下的疼痛便使得她再次摇摇晃晃。

    眼看着要摔倒，她不免惊呼出声。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是松墨香将她包裹起来，无比心安。

    柳霜序说不出缘由来，红了眼眶，鼻头一酸。

    “你我也算是一家子，帮你也算是人之常情，不必客套。”祁韫泽伸手架着她的胳膊，将人带上了马车。

    车厢内，暖意融融，混着沉香的气息，温和而干净。

    柳霜序突然被热气包裹，不免打了几个喷嚏，双臂抱紧了自己，头昏脑涨。

    被雨打湿的衣衫，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祁韫泽微微皱眉，喉结滚动，别开自己的视线，将身上的披风罩在她的身上，声音淡淡：“车上可有更换的衣裳？外头的雨这么大，你身边怎么没有人跟着？山路泥泞，你们是要往哪去？”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渐渐急了起来。

    柳霜序愣了神，一时间不知到底该先回答哪个问题，只是怔怔的。

    祁韫泽摆弄着小手炉，不曾察觉她脸上的为难，只是迟迟没听到声音，这才不由得抬头去看，见她愣神的样子，不免轻笑。

    果真傻乎乎的。

    “怎么了？”祁韫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声音中的轻快。

    柳霜序这才回过神来，不免抓紧了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裳，心虚开口：“夫人叫我去庄子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心虚不已，她不能将今日要去见三皇子的事情说出来，只得扯谎。

    “我阿娘临终前住在庄子上，我心中思念，便想着去瞧瞧，没想到遇上了大雨。”柳霜序的声音酸酸的，“让姐夫见笑了。”

    祁韫泽只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却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并不继续说下去。

    他将手炉塞到柳霜序的手里，这才道：“跟着你的人在哪，你们坐我的马车去，我自有法子回去。”

    柳霜序自知应该避嫌却实在是太过思念自己的阿兄，为了能够见他，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崔嬷嬷在车上等得有些不耐烦，迟迟没看到柳霜序的人影，心中不免着急起来。

    万一她私自跑了，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她连忙下车去看，谁曾想，映入眼帘的却是祁韫泽。

    崔嬷嬷打了个冷颤，猛然跪地，赔笑：“大姑爷在这？”

    “这就是你们国公府的规矩，主子去前头想办法，奴婢在车上躲雨？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祁韫泽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冷意，叫车上的柳霜序都打了个寒颤。

    崔嬷嬷到底是宋夫人身边的老人了，旁人见了她，只有恭敬的份，突然被人骂了，心里头恨毒了柳霜序。

    她瑟瑟发抖：“奴婢不敢。”

    “我将马车让给你们，快去快回。”祁韫泽虽没有继续斥责，可说出口的话，却还是让崔嬷嬷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