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主子，您见不见？”芳若看着太后愣神，在一旁提醒道，她如今也看不清楚主子是个什么心思。若说主子心里没有秦王是不可能的，但现如今太后这样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解决，不可能再和秦王有什么。
姜明珠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半晌，才道：“让他进来吧。”
姜明珠倒想听听秦霄这时候来是想说什么。
这边秦霄到了慈宁宫，南宫擎立刻就得到了消息，一张严肃的俊脸上都是纠结。
“皇上……”
李公公小心翼翼的觑着南宫擎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摆驾慈宁宫！”南宫擎脸色变了又变，抬脚就走，到了门口却又停下来，脸上的纠结却越深。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他是恼怒的。
秦王一个臣子，怎么能对太后有非分之想，哪怕当年的事情是先帝不对，但太后已经是太后。
“秦王他怎么敢？！”
南宫擎气的把手头的东西都给砸了，他再怎么也不忍心去怪太后，太后不管是当年，还是这些年的经历，不知受了多少的委屈，如此不易，他怪不了太后，只能把错处都怪到了秦霄身上。
李公公不敢说话，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太后这些年心思早就淡了，若不是秦王有心勾引，太后哪里会……”
话说这儿，南宫擎到底还是说不下去了。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秦王。
要怪，就只能怪先皇那个罪魁祸首，明明眼瞎的看上平太妃，却拉这么些人来当垫背，所以太后就算是真的和秦霄什么，那也是先帝活该！
南宫擎这么想着，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解气。
站在原地片刻，冷静下来。
“其实秦王也说不得有什么错，只是造化弄人。”
他身为儿子，不能说先帝的不对，但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
李德已经看出南宫擎态度的变化：“皇上，那秦王那边？”
“说起来，太后若是养个男宠也没什么，毕竟父皇已经不在，前朝和其他国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只要不摆到明面上。”
皇上现在遇上太后的事情，底线越来越低了，离得听得头都快低到地板上去了。
这么说着，南宫擎又坐回到了御案前，似乎是要重新批阅奏章。
“秦王那儿皇上您不打算管了？”
李德小心的问着，不是他想要问，他得有皇上的态度才好办事。
“秦王今日进宫来吗，朕没听说。”
好吧，李德知道该怎么做了。
慈宁宫
“臣，见过太后！”
秦霄看向姜明珠的目光还是那么深邃复杂，但这一次却又有几分不同，少了些隐藏，多了几分露在表面的情意。
“秦王这时候来见哀家，莫不成是想让哀家替你赐婚？”
姜明珠不是那爱拈酸吃醋的小女人，但话到了嘴边，想到这些天秦霄的退避，就变了样，居然带着几分酸意。
秦霄听到这话，眼中染上了几分笑意。
姜明珠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但话说出口又收不回来，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
“所以，明珠，你是在意的对吧？”
那日姜明珠的态度，秦霄是有些受伤的，仿佛他对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哪怕知道她把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他，必然是在意他的，可看到她漠然的态度，仍旧忍不住多想。
饶是平日里理智镇定的秦王，面对自己的感情，也不能那么理智。
他原本想第一时间就找到姜明珠，问一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临时军中有紧要的事情去处理。
这些年他心里也是带着一丝怯懦和逃避的，怕听到和当年那样伤人的话，明知道她都是为了他，可心还是会痛，会受伤。
可到现在他再也不想逃避了。
哪怕和她不能再在一起，但他愿意守护着她，让他知道她心里一直有着她，这样便够了。
“在意什么，哀家不明白你说的什么？秦王，你来见哀家，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若不然哀家还有事情要办。”
姜明珠刚刚那拈酸的语气，有些却不过面子，尤其是对上秦霄神情中似乎又有些带着笃定和戏谑的眼神，就如同回到了从前。
这家伙从来都是这么坏，似乎是拿捏住了她一般，让人忍不住气恼，心里却又还带着那么几分甜意。
“明珠，你我之间，当真要这么见外吗？难道没有公事，我就不能来见见你？”
姜明珠被秦霄这话说的一噎：“秦王，你今日非要和哀家这么说话吗？”
他之前不是一直恭恭敬敬的叫她太后，这会子倒叫上她的名字了，姜明珠不以为这会是口误，秦霄这样的态度改变，着实让她有些心慌，不知该怎么应对，一切都转变的太快了。
“明珠，你又非要和我这么说话吗？”
秦霄这么说完，又顿了顿：“明珠，除夕宴那晚的事让我想明白了，纵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我想明明白白的让人知道我对你心意，光明长大的守护你。”
姜明珠听得这话，对上秦霄
直到秦霄离开，姜明珠已经记不得后来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几句话。
“主子，要不然您就答应秦王吧，难道您是怕……”
“哀家能怕什么，自古养男宠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何况哀家如今是太后，先帝那老东西已经死了，若是他从坟墓里跳起来，哀家才觉得解气呢。”
“既然如此，主子您还犹豫什么，秦王对您是什么样，这么多年了，您难道还不清楚，若是为了外头的传言，便拒绝秦王，秦王才要伤心吧。”
芳若是看着他们过来的，才觉得主子和秦王实在可惜，忍不住劝上一劝。
对她来说，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主子开心才重要。
姜明珠看了一眼芳若：“你以为哀家在意的是名声吗？哀家这名声，还要怎么坏，左不过再多一个，不过是豢养男宠，便是骂哀家祸国妖妇又如何？！”
“既然如此，主子您为何还要犹豫？”
姜明珠闻言，原本霸气的神情染上了几分忧伤和不曾显露的歉意：“哀家只是不想辱没了他。他一生戎马，为大祁立下赫赫战功，被百姓称颂，尊为战神，却因为哀家落下这样的名声，哀家何其忍心？”
【第140章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听得这话，芳若沉默了。
秦王那样的人，若是背上一个太后男宠的名声，最难过的怕不是秦王，而是自家主子。
主子平日里多么霸气果决，但对于秦王的事情，总归心里是有亏欠的，便也不能做到那么洒脱。
不管是主子还是秦王，都有自己的顾忌，当年是家族，现在更有家国。
若是不顾一切，也不是不可能，但问题是他们都是心中有家国的人，未来未必不可能，但现在祁国正处于危局，他们是放不下的。
“行了，别纠结了，现在这样的日子不也挺好，以后得事情以后再说吧。”
姜明珠有些摆烂的说道。
这时候她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应对。
若说完全割舍自己心中的情感，和秦霄再无往来，她舍不得，也不必要如此，但要光明正大的秦霄在一起，又有所顾虑，便不如就和现在这样，往后的事情再说。
她倒不是没想过不做这个太后隐遁，但她很清楚秦霄心中的那份家国情怀和抱负，他除了家人，还有那些和他肩并肩背靠背一同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是不能背弃的。
那就等吧，等到那一日祁国一统中原，届时万邦来朝，再无人敢欺，国泰民安，那时候他们便能毫无挂碍的离开。
人生并不只是只有情情爱爱，如现在没有其他人横亘在他们中间，这般相守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一个冬天，有后宫齐心合力，几位公主牵动朝廷贵妇们募捐，虽然各地也有不少地方发生雪灾，但在更方面的安排下，反倒比起过去要少死一些人。
看着各地传上来的数字，南宫擎并不觉得高兴，若是有那一日，大祁所有的子民都能安泰的生活，不再有饿死冻死之人，那才是值得高兴的时候。
以前要做到这一点很难，但有了太后给的高产的粮种，这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粮食的问题能够解决，但国力并不只是在粮食方面，军事力量是能够护住大祁子民的前提。
再过不久就要出发去秦国，想到这儿，南宫擎把在京的几位大将军都宣入了宫中，也一并派人去慈宁宫请了太后过来。
姜明珠正逗着狮子狗，听得乾清宫派人来请：“皇帝请哀家过去，所为何事？”
“奴才不知，皇上还宣了几位大将军，请您过去，许是商议国事。”
姜明珠听得就了然了，这个时候皇帝宣几位大将军，只能是为了国家的军事。
芳若还有些高兴：“主子，皇上现在倒是越发敬重您，愿意听您的建议了。”
这种前头的军政大事，原本后宫是不能插手的，但现在是皇上派人来请，那就不同，代表了皇上对太后能力的认可和信任。
姜明珠看芳若这般，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看你这样子，还以为哀家占了什么便宜似的，虽说这是皇帝信任哀家，可这些个费心费力的事情，还是少来找哀家为妙，哀家这大把年纪，还不够操心的。”
姜明珠虽然这么说，到底还是立刻起驾去了乾清宫，脸上还带着几分傲娇。
芳若：……
自家主子现在越发的有个性了。
到了乾清宫，姜明珠就看到魏丞相和陈老大人这两个来家伙都在，见到她，行礼之后，带着几分愧疚的低下头。
自打那件事情之后，这两个老家伙就是这模样。
南宫擎看得这一幕，知道这其中的情由是什么，说起来最该愧疚的应当是他。
姜明珠可不打算大度的原谅，仍旧没给魏丞相和陈老大人好脸，扶着宫女的手坐在了高位上，倒是对着荆默点了点头。
自打荆默投了南宫擎，这大祁朝廷很明显的发生了变化。
那些为难南宫擎的顽固派，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前还怀疑荆默本事的南宫擎，现在对荆默很是信任和佩服。
不多久几位大将军陆续到了，这其中就有秦霄。
看到秦霄，姜明珠脸上多了几分不自在，自打那日起，她是有些故意要避着秦霄的意思，也是秦霄那话说的太孟浪，什么只当他是男宠的话。
姜明珠想到这话，看着秦霄就有些不忍直视。
不只是南宫擎，便是魏丞相和陈老大人，也都看出了太后和秦霄两人的不对劲。
他们都是知道些什么的。
南宫擎看着太后那神情，眸色暗了暗，目光不善的扫了秦霄一眼，到底是看向别处，他什么都不知道。
魏丞相和陈老大人就不用说了，都是十分乖觉的老狐狸，更何况他们之前还得罪了太后。
横竖如今先帝也没了，之前先帝做的事情那么不地道，也怪不得太后，自古当权的太后有些什么风流韵事也不稀奇，太后也是人嘛。
何况这天下，又有谁敢置喙太后的作为，反正他们不敢。
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就当没看到，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荆默作为南宫擎的谋士，这些日子，什么不清楚，默默地看着地面，他之前不是祁国人，对先皇只觉得是个缺德的主，太后和秦王还是很般配的。
这些大佬都默默不语，更别说李大将军，反而很赞赏的给了秦霄一个眼神。
连太后这样的女人秦王都敢肖想，不愧是秦王，胆子大，也十分的有眼光。
先帝那老儿做的不地道，这会子若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在地底下跳脚。
李大将军发散的想着，心里还嘿嘿的笑了几声。
横竖他是太后的人，太后觉得咋好就咋好，跟着太后有肉吃。
这么一瞬间，御书房的气氛有些微妙，南宫擎轻咳了一声：“今日宣诸位来，是为着我们大祁的未来，必须好好谋划了。祁国现在处于什么境地，想必诸位都清楚，若是不能改变这样的现状，就要被别国欺凌，这是朕以及诸位都不愿意看到的，故此今日与诸位共同商议，大家都说说自己有什么看法？”
南宫擎说完看向姜明珠：“母后，不如您先说说您的想法？”
姜明珠是不喜欢废话的，既然南宫擎问了，便直接进入主题
【第141章
哀家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在哀家看来就是一句话，落后就要挨打，而我们祁国为什么落后？无非是军事力量不足。手里头的兵力足够，腰杆子才能硬起来。这么说吧的，若论个人力量，最简单的说法就是拳头够硬，一力降十会，任何的阴谋诡计，只要拳头够硬，便能破除。”
这一点，在场的没有不认同的。
哪怕是荆默这个谋士，对于姜明珠这话并不反驳，纵然有各种术法和计谋，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没有用处。
“太后真知灼见，一语中的。”
“太后所说，也是朕想说的，咱们想要改变这样的局面，只能是提高军事力量，兵力这一点暂时无法有很大的改变，咱们大祁就这么多人口，但却能提升战斗力。因着太后的缘故，从高人那儿习得机关术，咱们大祁最起码在兵器方面有了很大的改进，这一点是其他国比不了的。又还有红衣大炮，震慑梁国和郑国，让他们最少一两年不敢对我们祁国动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握住这个时间，把将士们的战斗力提高。”
“是，臣等必定不辱使命，一定加紧练兵。”
秦霄附和，其他几位大将军也都应和，表示决心。
姜明珠在一旁听得：“盲目的练兵，纵然有些作用，但效果不大。哀家从高人那儿得了不少兵书，又还有些改良体质的丹药和方法，回头会分发下来。”
姜明珠说着，想到什么又顿了顿：“大家各自有什么好的练兵方法，也都互相沟通，取长补短，别藏着掖着的。哀家知道人难免会有较量的心思，军队之间也一样。可你们要知道，所有的军队，都是大祁的军队，在对待外敌的时候，你们都是一体的，要拧成一股绳。”
“臣等明白，必定互相学习配合。”
姜明珠还算满意的点头：“在他国眼中，你们身上只有四个字，那就是大祁将士，不论是谁拖了后腿，丢的都是我们大祁的脸面，只有同心共进，把所有力量集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总有一日，我们所有人都将为自己是大祁人而骄傲。”
这话听得大家都心情澎湃，心头一腔热血上涌。
便是南宫擎和姜明珠目光对视，眼中带着无比的光亮。
“皇上，训练士兵，提高自己的力量是一方面。倒是军备，皇上，臣想知道神箭驽和红衣大炮，是否每一支军队都能配备上？”
英国公提出来，他不是想要扫大家的兴，但实际的问题才是最需要考虑的。
纵然太后有高人给的机关术，皇上还有一支神驽队，甚至是红衣大炮。
但在英国公看来，这些更多是为了震慑梁国和郑国使臣，未知数量，若只是有小部分，对于整个大祁兵力的提升作用就有限。
“英国公，这话由哀家来回答你，毕竟这事儿皇帝没有哀家清楚。”
姜明珠此话一出，不只是英国公，秦霄和其他人目光都在姜明珠身上
“神弩弓哀家已经让人在打制中，过不了多久第一批就能交付。按照目前的进展来看，只需一年的时间，大祁半数的兵士就能配备上神弩弓。”
姜明珠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是震撼的。
神弩弓的厉害，他们都知道，但打造出来，不光是要费人工物力，这将是一笔巨大的军费开销。
他们原本最多也就期待每个军队能分到一部分，可太后居然说半数以上的将士都能配备。
“太后，您说的可是真的？大祁数十万将士，这样巨大的数目，不说打造出来，光是花费的材料银子便是难以想象了。”
李大将军是个爽快人，既然这么想，立刻就问道，并不是质疑太后的能力，他也是怕太后话说的太满，若是回头做不到，总归落人话柄。
“是啊太后，虽然配备越多，军队的力量就越强，但这数目确实太巨大了，光是军费的支出就不菲，怕是大祁国库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吧。”
大家都是武人，现在为的也是祁国的未来，便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只讨论事情本身。
南宫擎之前倒不知道太后的打算，他并不想反驳太后，但国库能支出的银钱是有数的，确实不可能支出这么多，更何况国库不丰，就算整个国库都用上，也是不够的。
这一个冬天，赈济各地灾民，国库便支出了一大笔，更别说来年他在农事上的打算。
“母后，国库一年之内确实支出不了这么多银子，不如循序渐进，先改换一部分装备，到底咱们祁国现在的实力有限。”
“哀家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成算的。至于这笔费用，并不从国库中出。”
姜明珠此话一出，又让大家给惊住了
太后这说的是什么？
“太后，这笔费用不从国库中出，那打哪儿来？”
秦霄倒是有所猜测，看向姜明珠，带着些惊讶，更多的是佩服。
“这笔费用由哀家承担！”
姜明珠这话说出口铿锵有力，更震人心魂。
“母后，您？”
“哀家说过，祁国上下都要把力量拧成一根绳，这话不仅仅是你们，也包括大祁所有的子民，更包括哀家。”
“哀家不似你们懂得兵法谋略，有这样好的武艺，上不得战场，没法亲身杀敌。但只要有哀家在，便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不管是军备还是粮草，哀家都会想办法，不会在这方面让你们输给任何人。你们只管奋力在前头奋战，身后便交给哀家，哀家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姜明珠说完这话，所有人都镇住了，包括南宫擎和秦霄。
这时候的姜明珠，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耀眼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那自信霸气的模样，震撼了所有人。从此以后，大祁的将士，但凡在危难之际，支撑不下去，想起的都是太后这句话。
由南宫擎带头，在场所有的人都郑重的朝着姜明珠行了一礼。
“朕代大祁所有将士，谢过母后！”
【第142章
秦霄这个祸害】
“起来吧，你们无需如此！”
姜明珠扶起南宫擎，又看向在场的将军们。
“哀家要替大祁所有的百姓谢谢你们才对，没有你们守卫家园，哪里有所有人的安宁的生活，哀家更不可能在宫中过着这般悠闲的日子，大祁的安定是将士们用鲜血换来的。哀家能为将士们做一些事情，是荣幸，更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这件事情。”
姜明珠说着，目光和南宫擎对视：“哀家说过，会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就绝不会食言！”
南宫擎心中这时候何止是震撼感动，他知道，她还是最懂他的人。
“多谢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明珠看大家这般感动的看着她，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她其实是有私心在里头的，纵然之前说的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要说世上她最敬佩的，那就是守土卫国的将士们，但能做到这个份上，更多的是为了南宫擎。
她想要让他实现梦想和抱负。
“都说了无需如此，哀家也不是什么善人，这银子还是从你们身上赚来的。若是各位将军真的感激，以后可以多光顾哀家让人开的铺子，算是为军费做贡献了。”
姜明珠这么说，气氛就是一变，不再那么严肃沉重。
大家也都想起前段时间才开的，生意十分火爆的西洋镜的铺子，听说这就是太后的产业。
“臣一定多多光顾！”
李大将军是姜明珠忠实的追随者，当即就说道，何况他已经在铺子里做了不少生意了。
听得李大将军这么说，大家纷纷应和
“哀家话虽然这么说，你们还是按照需要去买，只要往后你们不说哀家是黑心商家就是了。”
往后玻璃镜子价格肯定会降下来，还不止一点，说是大跳水也不为过，她之前让伙计提醒，也是出于这部分考虑，让他们的心里不平衡少一些，以后还要继续做生意呢。
大家听得太后开玩笑，气氛更加轻松了，纷纷都说不会。
姜明珠可不管他们会不会，反正招呼打好就行了。
等到臣子们出去，南宫擎把姜明珠亲自护送回慈宁宫，又郑重的给姜明珠行礼道谢。
“多谢母后为朕筹谋，朕知道母后是为了朕才做这么做，朕一定不负母后所托，带领大祁走向更高处，一统中原！”
南宫擎是真的感激，太后这样做根本没有任何好处，若不是为了助他完成大业，又何须如此。
光是神弩箭便是多么巨大的一笔数额，更别说红衣大炮。
从来没有人为了他做到如此，偏偏是太后，让他无法不感动。
姜明珠能看出来皇帝是真的这么认为，也是真的感激，心里有那么些心虚和尴尬，皇帝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入戏，把自己代入。
“皇帝，你快起来，哀家也不只是为了你。”
“母后，朕知道你是不希望朕有心理负担，您做这么多，若朕还不能体会，岂不是白费了母后的苦心。朕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便是亲生母亲，也做不到母后这般。母后待朕如此，朕往后必定将母后当成亲生母亲，若违此誓，人神共弃！”
这话就更严肃更有高度，姜明珠能怎么说，只能把这再次当成美好的误会。
总归结果是一样的，这就很好。
“行了，你的感激哀家知道了。快起来吧，皇帝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太子似的，动不动就给哀家灌迷魂汤，哀家可不吃你们这一套，赶紧的忙你的去吧。”
看着太后脸上的不自在，南宫擎想起太子的话，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太后这性子确实是有些别扭，居然是怕被人夸。
从前便是被人咒骂，被朝臣诘责，太后尚且面不改色，却偏偏听不得他几句好话，想起太后这些年的处境，南宫擎居然有几分心疼太后。
罢了，若是秦霄能够让太后开心几分，往后只要不太过分，他便也不和秦霄算账了。
“母后，您也累了，那您好好休息，儿子去御书房处理事务，晚些再来陪您。”
南宫擎想着，太后其实是有些寂寞的吧，即便他现在默许秦霄，但秦霄到底不能时时进宫，他有时间便多来陪陪太后吧。
把南宫擎打发走，姜明珠看着南宫擎出去，脸上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