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甘瑶又来了，拿来了一粒筑基丹。“姑奶奶我做了一年任务，才换了一粒筑基丹，甄玉师兄当年骗我，筑基丹可一点也不便宜，累死我了。”
甘瑶把筑基丹放到了韩风的手里，搬来小板凳，也不顾自己那洁白无瑕的裙子会不会脏，左手托着下巴，歪着小脑袋，看向韩风，说道，
“这次做任务是甄玉师兄跟我一起去做的，做完后，他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韩风的心，忽然间狠狠揪了一下，说道，
“你怎么说的？”
“你先说，我想问问你，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韩风看着她那高贵美丽的模样，看着宛如土狗一样的自己，遵循本心，遵循殷明内心当年的想法，说道，
“那我肯定是你哥啊，你小时候吃我家饭，难不成你还想当我姐？”
甘瑶翻了个白眼，说道，
“切，出息，我也是这么跟甄玉师兄说的。”
“嗯，然后呢？”
“然后......甄玉师兄，说他喜欢我。”
第369章
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韩风是不应该有任何动容的，因为他内心里并不爱甘瑶。
但他现在带入的是殷明，殷明的情绪，他也能感知到。
那是一种，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做不到的那种。
他只能本能的回了一个字。
“嗯。”
甘瑶一直在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韩风......准确来说是殷明，眼神躲闪，看着一旁，似乎满不在意的样子。
她是亭亭玉立万人迷的小师妹，而我只是一个资质平平毫无背景的小弟子而已。
我也喜欢她，可我......配不上她。
她值得更好的人，她也应该过上幸福的生活。
淤泥里的蛤蟆只配仰望天上美丽的白天鹅。
教堂的白鸽不会亲吻乌鸦。
就像我配不上星空下的她。
甘瑶的眼神，渐渐失望了起来。
她转过头去，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喜笑颜开的说道，
“真是个傻子，我走了，我得回去修炼了，你抓紧时间突破筑基，然后上山去找我，我带你去拜我师父为师，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说完话，她甜甜的一笑，像是朝阳下盛开的杜鹃花，又像是花朵上那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韩风想要代替殷明来挽留甘瑶，但他并没有发现殷明潜意识里有特别强烈的挽留遗愿。
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执念。
这就说明，他的遗憾不在这里。
还是要接着走下去的。
在殷明的记忆中，无聊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修炼、听课、挨揍，反复循环。
不过虽然现在也挨揍，但他面对霸凌，至少不会言听计从，会严词拒绝，别人打他，他也会反击，哪怕是挨打，也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拒绝一切羞辱。
终于，又大半年后，他才成功筑基。
他兴冲冲的收拾行李，当然，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他能带走的只有两个带有豁口的碗，和一双锈迹斑斑的筷子，一个断了木柄的勺子。
这是他和她最珍贵的回忆了。
说来好笑，人还活着，却只能去回忆。
韩风来到了山上，去了上次的那个大院，看到了让他心酸的一幕。
只见甘瑶身穿白裙，手里握着长剑，甄玉师兄站在她的身后，手握着她的右手，教她练习剑术。
韩风在门口，站着如喽啰。
“唉？殷明，你来了！”
少女欢快的向他跑来，像是要拥抱花朵的蝴蝶。
韩风脸上挂起一丝笑容，说道，
“我突破筑基了。”
“太好了，走，我带你拜见师尊去。”
甘瑶拉着他，向着里面跑去。
甄玉师兄也向他点头微笑致意，和他们一起前去拜见师尊。
“区区上品灵根，连地灵根都算不上，资质太差了，老夫不要。”
师尊检查了殷明的灵根后，摇了摇头。
甄玉立刻抱掌说道，
“师尊，弟子求您收下殷师弟呢，殷师弟与甘师妹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二人感情很好，若是分开，便难得一见，亲情可贵，望师尊能成人之美啊。”
甄玉能帮他说话，让韩风有些惊讶。
对方眼神坦荡恳切，并无半点虚假。
第370章
这真的是一个顶好的男人。
但师尊还是摇头拒绝了。
任凭甄玉和甘瑶苦苦哀求，也不行。
他们俩的面子，并不值钱。
无奈之下，韩风只能拜谢了对方，跟着甄玉和甘瑶一起向外走去。
甄玉说道，
“韩师弟，你别灰心，我还认识几位人很好的长老，咱们去依次拜见，总有愿意收下你的。”
“多谢甄师兄的美意了，我已经麻烦你们的够多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自己吧。
谢谢您。”
韩风向着甄玉真诚道谢，而后转身向外走去。
甘瑶和他一起去。
他们俩，依次去拜见那些化神大能，但化神强者眼光是很高的，再次也得是地灵根才能入他们的眼。
最后，只是一个元婴长老，愿意勉为其难的收下韩风。
韩风在山上安了家，这里距离甘瑶所在的地方很远，这里的人也不好，很冷漠，各顾各的，没人为他讲解修行，师父对他也爱搭不理，但好在，没人欺负他了。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到了筑基，都是以修炼为主了，人都成熟了，谁也没空去做那种欺负别人的蠢事。
毕竟，风水轮流转，你能知道你今天欺负的人，来日修为不会超过你？
韩风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也过得很快，甚至都没啥记忆点，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样。
只有甘瑶，偶尔来看他几次，或者偶尔他和甘瑶、甄玉等人一起去出任务，去得到了一些贡献，换取一些修行资源。
但他资质平平，师父地位都不高，根本分不到多少资源。
反倒是甘瑶和甄玉，师父给力，教导的好，资源给的也多。
再加上人家都是天灵根，修行也快，境界把韩风甩的越来越远。
韩风看着甘瑶一天天长大，变得越来越稳重，越来越成熟。
但那明亮的眼神，却从未变过。
哪怕是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又从他这里失望而归。
一百多年后，甘瑶又来找他了。
此时的他，还是筑基弟子，而甘瑶和甄玉，已经是元婴期了。
甘瑶告诉他，甄玉师兄又找她表白了，她想来问问殷明的意见。
韩风只能告诉她，你自己开心就好。
甘瑶又失望的离去了。
她是整个雨花岭上的万人迷小师妹，喜欢她的人，能从雨花岭排到季风岭，她万众瞩目。
她不只是殷明的白月光，她是很多人的白月光。
甘瑶并没有答应甄玉的求爱，她只说再等等，再等等。
而甄玉也不愧是一个痴情的好男人，他知道甘瑶在等什么，但也没有逼迫她，也没有放弃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支持她，保护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甘瑶和甄玉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她也分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甄玉还是殷明。
她对殷明，究竟是感恩，还是不甘心。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肯定的答案而已。
又五百年过去了。
殷明已经快七百岁了。
他元婴期了，而甘瑶和甄玉，已然是大乘期强者了。
再进一步，便是渡劫期。
第371章
元婴期的寿命只有一千年，殷明必须得突破，不然活不了多久了。
如果能突破到化神，便可以拥有两千年的寿命了。
人不成仙，寿不过万。
近七百年的时间，殷明认识了很多人，但也没有哪怕一个好友。
与他同门的师兄弟，有的化神了，有的还是结丹，大部分庸者与他一样，都是元婴期。
他与甘瑶相见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他们闭关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刚开始，他们一个月能相见好几次，再往后，几个月一次，几年一次，现在甚至几十年，才能偶尔见到一次。
也许，她已经快要忘记我是谁了吧。
这样也好，她能幸福就好。
她本就该是遨游九天的雄鹰，不该留恋山谷间的一棵野草。
殷明从一个青年模样，也成了现在看着像凡人四十岁的中年模样。
在这个道侣遍地的阴阳宗，他这种单身几百年的，属于是异类。
希望啊，以后的孩子们，可以在最青春懵懂的年华，遇到自己值得相守一生的人，勇敢的结为道侣，厮守终生。
殷明这样想。
韩风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所在的阴阳宗，要在弟子成年的时候，强制选择道侣了。
这是殷明老祖的遗憾，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子们，也留下遗憾。
在这里冷漠的宗门里，他是孤单的。
韩风也明白了，殷明老祖说，仙灵大陆阴阳宗，是他的家，是他的执念，他想要回去。
可这个地方，实在是不配称之为家。
他想要的，也不是回到这里。
而是......再见到那个女人。
又一百多年过去了，殷明八百岁了，但还是卡在元婴期，无法突破。
他接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去清理一处诡异污染的区域。
这次是好几个同门一起前去，完成这个任务后，会有很丰盛的奖励。
在出发前，殷明在自己的房间里，向着韩仙尊和馨祖的雕像叩首。
在整个阴阳宗里面，拥有雕像的神明，有资格被人供奉叩首祭拜的，仅仅只有韩仙尊和馨祖二人而已。
其他的，如韩仙尊的妻子、儿女、朋友等，通通没有资格立像。
韩仙尊离开九界上亿年了，馨祖就是九界的领袖。
磕完头求保佑后，韩风起身，与几位同门，一同前往仙灵大陆南部，清理一块被诡异污染的区域。
那头诡异已经被杀死了，但那是一个吞噬类的诡异，寄生体被消灭了，他们要去清理。
那块被污染的区域，他和几个同门一起布置法阵，净化污染。
忽然间，那块死地下方，一道巨大的诡异身影破土而出，张牙舞爪的向着他们杀了过来。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战斗抵抗。
诡异的寄生体是被杀死了，但诡异本体并没有死，而是寄生了别的东西，潜伏了下来，给予了他们致命一击。
诡异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他们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那几个同门，见打不过诡异，便四散而逃，向宗门求援了。
唯独留下冲的太近的韩风，被诡异的触角牢牢栓住。
就在韩风，或者说是当年的殷明，被诡异死死缠住，正要命丧黄泉的时候。
就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逃走，心如死灰的时候。
第372章
一道靓丽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娃娃脸女孩，飞在空中，只是伸手轻轻一点，那头巨大的诡异寄生物，便灰飞烟灭。
诡异的本体，也被小女孩抓到了手里，轻轻捏碎。
那是一只像是泥鳅或者是海虫一样的东西，丑陋至极，又诡异无比，嗤牙咧嘴嚎叫着，但在小女孩的手里，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韩风脱险了，强忍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向着小女孩五体投地跪拜，
“拜见馨祖！”
今天，他终于是见到了神灵。
不光殷明激动，韩风也激动啊。
馨祖给他赐福了那么久，他终于见到了活的馨祖。
虽然只是借助殷明的视角来看的，自己并没有见到真人。
但也是很激动的。
馨祖真好看啊，萝莉脸，御姐身，双马尾一晃一晃的，尽显俏皮可爱。
“你是阴阳宗的弟子？”
馨祖看着殷明，开口问道。
“是的，馨祖，弟子乃是外宗雨花岭内门弟子殷明。”
韩风赶忙说道。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韩风吧，这个时候他还没出生呢，还要等一千多年呢，这不扰乱时间线了吗？
“刚刚我看到，你的同伴都逃跑了，你怎么不跑啊？”
馨祖问道。
我特么也想跑啊，可是跑不掉啊......
“看来你也是一个勇敢的人，为了掩护同伴逃跑，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同伴，你的心性不错。”
馨祖伸出手，将韩风从地上拉了起来，让他看着她。
馨祖虽然长相像个小女孩，但一举一动尽显神明的威严。
“看你还算不错，就是资质差了些，送你一道内宗的神通，你回去后，好生修炼，尽早突破吧。”
馨祖看着他，莞尔一笑，
“要加油啊，孩子。”
而后，馨祖的身影便消散了。
殷明看着馨祖那温暖的笑容，看着自己脑海中那一道名叫阴阳混沌斩的神通，泪流满面。
多少年了，他没有体会到这种尊重和温暖了。
在他昏暗的人生中，一点点的温暖，就足够让他感激涕零，永远铭记。
馨祖的一点点温暖和赏赐，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殷明麻木的心。
殷明也从这个时候，成了毫无保留无条件支持馨祖的小迷弟。
哪怕是后来，馨祖被认为是叛徒，被逐出宗门和九界，他也义无反顾的支持馨祖，也同样被逐出宗门，逃往了天星大陆。
甘瑶不知道殷明为什么要这么支持馨祖，只有殷明自己知道。
那个神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颗温暖的心。
馨祖走了，韩风忽然感觉，身后那已经净化的污染区域内，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风声，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这种感觉很轻微，当年的殷明没有在意，但是拥有着上帝视角的韩风，猜到了，那是诡异。
这片区域，并不只有一道诡异。
馨祖在的时候，它不敢现身，馨祖走了，它趁机附身了这里唯一的一个活人，殷明。
第373章
韩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向着馨祖雕像狠狠的磕了三个头。
而后，他继续做他的小透明，默默的修炼。
按照他的资质，他到死也不可能突破化神境，但是有了馨祖给他的那一道内宗神通，他借助这一道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的神通，感悟修炼。
又用了一百年的时间，成功的突破到了化神境。
这下好了，他拥有两千年的寿命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九百岁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甘瑶了。
听说甘瑶现在已经渡劫期的大能了，在外宗呼风唤雨，成为了鼎鼎有名的强者。
韩风为她高兴，但她已经去了外门的核心区域内，他很难再见到她了。
又过了一百年，殷明一千岁了。
这一天，他出了任务归来，在自己住处外面的悬崖边上，见到了一道身影。
一道哪怕是许久未见，也熟悉到灵魂里的身影。
甘瑶坐在悬崖边上，两只脚在悬崖边晃呀晃。
她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衣服，更显得她可爱了。
韩风来到了她的面前，悬空而立，笑道，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快来坐我身边。”
甘瑶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悬崖。
两个人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太久没见，他们已经不熟了。
甘瑶晃着脚丫子，摇啊摇，摇啊摇，悠悠说道，
“殷明呀，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两个山村里的小孩子，也成了一千岁的老怪物了。”
“是啊，那个时候，谁能想到，咱们能活这么久呢？”
韩风笑着回答道。
“可不是嘛，以前咱们俩，天天被欺负，天天挨揍，比吃饭都勤，哈哈哈，那时候咱们过的苦啊。
现在好了，不用挨揍了，也不用吃饭了，我们......也很难再相见了。”
韩风心里刺痛了一下，没有答话。
甘瑶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殷明啊，我已经是渡劫巅峰了，且感悟出了属于我的大道，距离成仙，就是一步之遥了。”
韩风强颜欢笑道，
“哟，那可恭喜你啊，你要是成仙了，我也能去跟别人吹嘘，我认识仙人了。”
“成仙后，就要去内宗了。”
“你......要走了吗？”
“没办法，宗门的规定就是这样的，仙人必须去内宗。
其实，整个阴阳宗，内宗才是核心，外宗说白了，就是给内宗提供弟子提供仙人的。
无论是资源、还是强者、还是名师等，内宗要比外宗强太多了，内宗才是真正的阴阳宗。
才是那个修仙圣地，韩仙尊创建的云武殿，就在内宗，我想去看看。”
韩风点头道，
“好啊，那你可以去啊，我也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突破成为仙人，也去内宗看看。”
“甄玉师兄也快要突破了，大概会跟我一前一后成仙吧，我们会一起去内宗。”
韩风的心里，再次刺痛，像是撕裂了一样。
“那挺好呀，你们俩都是天灵根，资质那么好，又是熟人，到了内宗也好有个照应。”
甘瑶叹了口气，说道，
“今天，甄玉师兄，向我求婚了。”
韩风心里的伤口，撕裂的更大了。
代入殷明，他万分不舍让自己的心上人去嫁给别的男人，但他还是认为，自己配不上甘瑶，会耽误她的。
第374章
“殷明啊，你喜欢我吗？”
甘瑶扭头看过来，眼神认真。
韩风遵循本心，笑道，
“你那么漂亮，那么善良可爱，是万人迷呢，谁会不喜欢你呢？”
“我不管别人，我只问你，殷明，你喜欢我吗？”
甘瑶咄咄逼人的问道。
“喜欢。”
“那你爱我吗？”
甘瑶撕破了最后的窗户纸，开始了逼宫。
韩风沉默了片刻，说道，
“当然爱你啊，你可是我从山上捡来的小孩，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那你愿意娶我吗？”
甘瑶不假思索的继续逼问。
韩风再次沉默，遵循本心的念头，说道，
“我觉得，你跟甄玉师兄，才是最合适的，我们一千岁了，我只陪了你十年，而甄玉师兄，他是个很好的人，他陪了你一千年，他也许......
比我更爱你吧。
他为你付出的，比我更多。”
“你不要管他，殷明，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去想资质、背景、付出什么的，我只要你问你自己的心。
你告诉我，你愿意娶甘瑶吗？”
甘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韩风。
韩风的心里，一道执念轰然爆发，似乎有震耳欲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呼喊着。
答应她！答应她！
韩风明悟了，这，就是殷明老祖最大的执念。
这就是殷明老祖最想要说出去的话，被诡异趁虚而入的遗憾。
那就是，对她说出我愿意三个字。
只是，当年的他，既然执念这么强，为什么没有亲自说出来了？
就在这时，内宗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道响彻云霄的声音。
“经过众神院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决定将馨祖定为九界叛徒，驱逐其离开九界，毁去馨祖雕像，任何人不得再参拜叛徒，信奉叛徒者，将视为同党！”
一道光芒，自内宗冲天而起，飞向了云端，离开了九界。
许多馨祖雕像，全部被砸成了碎石块。
韩风明白了，是在殷明想要答应甘瑶的时候，恰逢馨祖被驱逐，整个宗门动荡，甘瑶离去，他没来得及说出口。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就是，殷明因为执意要信奉馨祖，被赶出宗门去了。
此后，这句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成了殷明的执念，成了他的心魔。
果然，甘瑶大吃一惊，立刻就要转身往回走，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韩风的心中，那道声音还在疯狂的呐喊着。
韩风果断的拉住了她的手。
甘瑶惊讶的回头，看向他。
韩风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道，
“我愿意。”
声音不大，震耳欲聋。
甘瑶的娇躯颤抖了一下，紧紧的抱住他。
“你终于说出来了，你终于说出来了啊，殷明，你终于愿意娶我了。”
甘瑶泪流满面，哭了半晌，而后仰起小脸，缓缓开口道，
“可惜，太晚了啊，你这句话，迟来了一千年啊。”
第375章
一千年？
韩风为之一怔，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殷明应该在一千年前，也就是他们十几岁的就说出这句话？
甘瑶的脸色恢复了沉静，脸色的泪珠也消失了，又变回了之前那清冷的样子。
她看向远处的悬崖，看着外面的草木飞鸟，缓缓说道，
“殷明走了一千年了，他现在......还好吗？”
韩风心中地震。
对方看出来了？
不，对方并不是幻境里的甘瑶？而是......
真正的，现实里的甘瑶！
她一直都是真实的！
甘瑶悠悠一笑，说道，
“不必惊讶，我是仙人，凡与我有因果者，在我出现的地方，我都能感应到，在你从一开始的时候，我便神游天外，来了这里，陪你一路走下去。
我不知道殷明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但我知道，你不是他。
殷明他怎么了？为什么忽然间把别人拉入到他的记忆里面，来让他弥补当年的遗憾呢？他是不是寿元将近，回光返照了？那他自己怎么不来呢？”
甘瑶到最后，越问越急，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显然，她的心里，还是在乎着殷明的安危，即便是一千年没有见了。
韩风苦笑了一声，说道，
“我没想到，您竟然能够亲自过来，陪我演完这场戏，也让我了解到了殷明老祖的执念和遗憾所在。”
“殷明怎么了？他一个小小的化神境，还当上老祖了？也是，他寿元将近，确实是老了。”
甘瑶自嘲一笑，此时的她，依然是风华正茂的模样。
韩风抱掌，说道，
“甘瑶前辈，殷明老祖在清理诡异污染的时候，被诡异寄生了，那诡异一直在试图占据殷明老祖，殷明老祖也一直在与它对抗。
殷明老祖一千岁的时候，离开了仙灵大陆阴阳宗，被阴阳宗的人追杀，逃到了天星大陆的一处偏僻角落里。
他心中还念着阴阳宗，便自己建立了一道宗门，名字也叫阴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