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欢颜怒意腾腾,连敬语都忘了,直呼你而非您,是为大不敬。赵君临眉头紧锁,看着她满脸讽刺说话带刺的样子,心底很不舒服,也很排斥这种感觉。竟也没怪罪秦欢颜的无礼和不敬。
压下心中不明的情绪,他眼神凉凉地盯着她看,从牙缝里冷冷吐出:“柳儿温柔懂事,就算知道又如何?她不会因为嫉妒一个人,而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伤天害理的事?”秦欢颜面带嘲讽地笑了起来,“哈!你认为是我把她推下冰湖害她无法怀孕?你认为我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变成我最讨厌的样子?你真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还想说不是你?”赵君临看着她,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丝失望。
他曾无数次对自己说,只要她肯认错,他就会原谅她,待她像从前一样好,可他从未听到她的认错。
即便事情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会感到失望,尤其他曾经深爱她,如今看来,她以前的温柔,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哈,哈哈……”秦欢颜这回笑得更大声了,只是笑着笑着,眼泪不知为何就流出来了,“赵君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为你的愚蠢,为你的愚不可及!”
她的双眸泛着泪光,可依旧无比坚定。
被她盯上的那一瞬间,赵君临的心突然揪起来,像被人用手狠狠攥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生根发芽,却又瞬间消散,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捕捉。
赵君临瞥开视线,冷着脸一言不发起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第三章
“小姐,你怎么样?”
赵君临前脚刚走,燕儿后脚就跟着进来,站在床榻边眼里满是担忧。
秦欢颜冰冷的心闯进一丝暖流,唇边勾起一抹弧度。
“我没事,赵君临不是昏君,只是眼瞎,他就算要杀了我也不会是现在。”
“小姐……”燕儿眼睛湿润,撅着嘴道,“要不,要不咱们逃吧?昨晚陛下在这过夜,苏柳儿一定会来为难小姐的,小姐,咱们……”
“燕儿”秦欢颜打断她的话,语气尽是无奈,“我们是可以逃跑,但我爹呢?如果我走了,赵君临一定会趁机对我爹施压,也可能趁机夺了他的权.我爹戎马一生,如果让他解甲归田,那和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提及秦将军,秦欢颜眼角有些湿润,背过身去擦了擦,若无其事地转回来。
“燕儿,替我更衣吧,苏柳儿快到了。”
提到苏柳儿,秦欢颜又恢复最初那冰冷的模样。
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害得自己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若没软肋,她一定会和苏柳儿拼命,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可是……
宫里有燕儿,宫外有秦将军。
她的软肋,都被赵君临死死捏在手里。
“小姐……”
“真是好一幅主仆情深的画面,要让妹妹感动死了呢。不过姐姐,您的宫女还真是不懂事啊!怎么能叫皇后娘娘为小姐呢?这不是有辱宫规吗?”
人还没到,苏柳儿冷嘲热讽的声音已从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随后响起。
下一刻,有人推开殿门,一行人浩浩荡荡,鱼贯而入,如入无人之境。
“柳儿见过皇后娘娘。”
来人福了福身,没有得到秦欢颜的同意便起身站好。
略微圆润的脸白里透红,柳叶眉下一双杏眸水润勾人,一颦一笑尽是风情万种。
秦欢颜斜了一眼苏柳儿,讽刺地道:“贵妃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本宫这寒栖院串门?该不会是赵君临已经厌恶你,所以准备提前观摩自己未来的寝宫吧?”
苏柳儿神情有瞬间的扭曲,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笑了:“姐姐这话说得可真是折煞妹妹了,这是姐姐的寝宫,妹妹何德何能能住进来呢?”
“何德何能?”秦欢颜目光冷冽地盯着苏柳儿,冷艳的脸上露出明显的讽刺,“拜你所赐,若不是贵妃,怕是本宫还住不上这寒栖院吧?”
历代弃妃住过的冷宫,竟然有朝一日会成为皇后的寝宫,她这皇后的头衔,还不如没有。
苏柳儿偷偷掐了把自己的胳膊,顿时眼泛泪光:“姐姐真是误会柳儿了,柳儿不管是在将军府还是在皇宫里,都一直将姐姐的恩德铭记于心,事事以姐姐为先,怎会做让姐姐不快的事呢?”
话锋一转,她又道:“莫不是有人在姐姐耳边乱嚼舌根,所以姐姐才会误会柳儿?是谁?到底是谁?”
苏柳儿泪眼婆娑,似不经意地扫了眼燕儿,又兀自摇了摇头,低声呢喃:“不会的,燕儿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
跟在她身后的宫女闻言一脸轻蔑地看着燕儿,阴阳怪气道:“娘娘,这您就不知道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陛下刚刚不是还说,昨夜来寒栖院不知怎么就像被人下了香料一样,谁知有人在背后做了什武柳奇拔酒么缺德事儿啊!”
那宫女拿着轻蔑的眼神在燕儿和秦欢颜的身上扫来扫去。身为一个宫女不过是伺候人的命,也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皇后看,若非有人撑腰,早已死了八百回。
秦欢颜冷眼扫去,微眯双眸,沉了声音道:“听你的意思是在污蔑本宫?你可知污蔑皇后的罪名有多大?”
空灵的嗓音一旦沉下来,威严自成,虽是弃后,却硬是让那宫女心底发寒。
“奴,不敢。”
宫女不情不愿地跪下去,眼角扫了眼面色难看的苏柳儿,心中又有了底气。
哼!一个冷宫弃后怕什么?她家娘娘可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现在得势的可是贵妃娘娘!
第四章
“姐姐这是在生妹妹的气吗?为一个宫女质气,会不会有损姐姐的身份啊?”
苏柳儿神色有点难看。
打她贴身宫女的脸,不就是打她的脸?难不成这蠢货还以为被陛下宠幸一晚就能翻身?
做梦!有她在,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