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咽下泪水，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祁隽，你快……快点来……医院，听听……她……在抢救室……你救救她……救救她。」

    可是祁隽说什么呢？

    他说：「这又是你们耍的什么新手段？想要把我骗回来？耍手段也要有个限度，知不知道因为听听的话，然然回去就生病了！现在还头疼呢！」

    他的话让我心如死灰，只不过一秒钟，我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如果听听要……死了呢？」

    他却嗤之以鼻：「要死了，那就让她死吧！」

    电话被他毫不犹豫地挂断。

    下一秒。

    急救的医生也出来。

    宣告了我的死刑。

    我的脑子里嗡嗡嗡地响着。

    医生的嘴巴一直在动，他的表情遗憾和可惜。

    我只听到一句话：「去和小孩告个别吧。」

    我的双腿沉重得像灌了一吨的铅一样。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小小的人儿。

    就在今天，她还在我脸上留下一个香香软软的吻，笑着和我告别，说要等我回家的。

    我哭着一声声哀求着她。

    「听听，你不是说要等妈妈回家吗？

    「妈妈回来了，你理理妈妈呀……

    「宝贝，你睁开眼，看一看妈妈呀！妈妈爱你，在这个世界上，妈妈最爱你！」

    我吻着她的小手，落下的眼泪将她的小手浸湿。

    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她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我。

    抬起了小手，想要帮我擦眼泪。

    她似乎想说：「妈妈别哭。」

    可是下一秒，小手无声地垂落。

    医用仪器发出尖锐的响声，像是在遗憾，又像是在告别。

    一只乌鸦停在了窗外，哀叫了一声。

    像是在遗憾。

    她出生的那一天。

    喜鹊在她的窗前叫了一天。

    十分地动听。

    我给她取名叫听听。

    他们都以为，听听是希望她听话的意思。

    他们说这个名字取得好，女孩子就应该听话。

    可是听听的听，不是希望她听话的听。

    是希望她是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能够获得所有快乐和喜悦的听听。

    后来，我给她将名字的寓意告诉她。

    她说，听到妈妈叫我听听，是我最快乐的事情。

    我也说，听到听听叫我妈妈，是我最快乐的事情。

    可是，她再也听不到了。

    我也再也不会快乐了……

    12

    我不吃不喝守在听听的灵前三天。

    祁隽就跪在门外不吃不喝三天。

    因为我不让他进来。

    他不配见到听听。

    我听到公婆指责我的声音。

    「连个孩子都带不好，可怜我听话的乖孙女哦。幸好我孙子没事，不然我真的要和她拼命。」

    还有祁家的亲戚也纷纷指责我。

    可是，让人讽刺的是。

    明明是祁隽害死了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