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外面很安静,周围士兵轮流值守,有两个身材强壮的赫梯士兵守在她们这辆马车旁边。到了深夜,起伏的蚊虫声让这两个赫梯士兵昏昏欲睡,不过在阿莎撩开帘子时,这动静还是让其中一个猛地清醒,目光警惕地看过来。
这位赫梯士兵叫艾亚纶,参军不久。
时瑶是这次车队运输最重要的人物,听说是埃及法老王即将要迎娶的王后,将军吩咐过,千万要把人看好了,送到赫梯兵营,这关乎他们这次战争能否轻松结束。
艾亚伦虽然参军不久,埃及法老的威名却一直听说,这位君王年纪轻轻,却十分骁勇善战,他们赫梯的老国王不知道被这位年轻法老王气倒了多少次。
只要将马车中的少女成功送达目的地,他一定会得到巨大的褒奖,说不定还会升职。
艾亚纶当即凶狠地瞪了阿莎一眼,语气很不友善。
“干什么,进去!”
即使这个小妮子没什么威胁,但马车里的人太重要,他不放心。
阿莎被艾亚纶粗犷的声音吓得缩瑟了一下,这声音同样让另一个赫梯士兵伊比清醒过来。
“艾亚纶,不要这么凶,你吓到她了。”伊比虽然这么说,却用赤裸裸的目光打量着阿莎,“啧,长得真嫩。
”
艾亚纶哼了声,“你来得晚,是没有看见马车里那个,那才是真的嫩,皮肤白皙的感觉一抓就能破,昏迷的样子都能挠得人心痒痒,怪不得埃及法老这么喜欢。”
两人根本不在乎阿莎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女孩,当着她的面说起来荤段子。
阿莎脸色羞愤,却还是出声打断,“两位大哥哥,我们有点急,可以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吗?”
艾亚纶皱眉不悦:“怎么这么麻烦,在马车里自己解决。”
伊比:“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天,再美丽的姑娘,在里面拉十几天的屎也是臭的,你想让将军带着臭烘烘的女人去威胁法老吗?”
艾亚纶皱眉,伊比说的确实没错,他打量四周,想找宽大的干草叶给她们解决。
结果胳膊被伊比拉住。
“我们不如带她们去空地上解决。”伊比看了眼马车,“说实话,我很好奇马车里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伊比,你知道她们两个人多重要吗,不能出差错。”
“艾亚纶你这么紧张干嘛,两个女人,难道你觉得自己没有两个女人的力气大?”
向来引以为傲的力量被人质疑,艾亚纶脸色瞬间拉下来,“你胆子真大!那是法老的女人,你最好老实点。”
“吃不了,好歹看看嘛,”伊比眼中露出下流的光,“你不想看看她们是怎么小便的?”
艾亚纶心里十分鄙夷伊比的下流好色。
身体却有股火直蹿下腹,这一路走的急,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女人了,现在被伊比这么一说,心底也痒痒。
挣扎了片刻后。..o
“我们快点回来。”
……
伊比在看到时瑶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艾亚纶倒还算有点理智,防止伊比在路上忍不了提前对这个美丽又脆弱的少女做些什么。
“撒尿吧。”艾亚纶把她们带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几乎没有东西能遮挡。
阿莎脸色羞愤,“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们!”
伊比舔了舔唇,目光落到时瑶手腕绑着的绳子:“美丽的姑娘,用不用我帮你脱裤子?”
“你们别太过分!”阿莎护在时瑶身前,觉得小时候在孟菲斯,那些同龄人欺负孤立她,远不及现在两人男人落在她和时瑶身上的赤裸目光。
她真的意识到赫梯人并不是他们的家人,甚至都没有埃及人现在给她的感觉亲切,这也更加坚定了她内心的想法。
“阿莎,不要理会他们的话。”时瑶轻轻说,阿莎眼眶红起来,委屈地抱住她。
“干嘛呢,还尿不尿!”
艾亚纶觉得两人太墨迹,有一个又是哭,又是抱,他没有耐心了,过去就要拆开两人。
见艾亚纶过去,伊比心头一热,舔了舔唇,也紧跟着过去。
谁知道刚要碰到两人,本来在哭泣的阿莎忽然转身,配合时瑶一起,两人扬起手猛地撒了他们一脸白色的粉末,撒腿跑起来。
第666章
埃及法老的眼泪43
艾亚纶离他们最近,他痛苦地捂着眼睛,面容几近扭曲:“该死!”
伊比有艾亚纶挡着,情况要好很多,他捂着眼睛,看过去,发现时瑶手腕上的绳子早已经挣开。
这是早有预谋的计划!
伊比哪还有什么其他心思,得趁其他士兵没有发现之前,赶紧把时瑶抓起来。
他虽然龌龊的小心思多,但是本身能力并不差,不然也不会被选进这次的运送队伍里。
两人想跑,伊比反应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阿莎的衣领,将她扯过来。
“我看你往哪跑!”伊比抓到阿莎,又看向时瑶,手臂却突然被阿莎咬住。
“时瑶,你别管我,快跑!”
另一边的艾亚纶也管不上自己的眼睛,跌跌撞撞冲向时瑶,他体型太大,时瑶没办法像之前一样给对方一个过肩摔,只能来回躲避,寻找弱点处攻击。
阿莎知道时瑶一个人对付艾亚纶很吃力,她紧紧着拽着伊比的裤子,不让他过去。
无论伊比怎么踹,都踹不掉。
伊比咒骂一声,不能让时瑶从他们两人手中跑了,不然他和艾亚纶会接受最严酷的惩罚。
伊比眼神怨恨起来。
不知道从哪掏出来把刀,对着腿上的阿莎捅下去。
鲜血贯穿腹部,阿莎瞬间失去了力气,被伊比一脚踹开。
伊比得意地笑了笑,却没想到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被看不清路的艾亚纶撞倒,手中的刀也被人夺走。
紧接着,伊比看到那个柔弱的东方少女拿到他的匕首,在他和艾亚纶身上一刀一刀捅着,他甚至疼的无法喊叫。
阿莎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身体却还是一直在流血。
时瑶故意引导艾亚纶撞上伊比,夺走伊比手中刀,最后将两个身形高大的赫梯士兵杀死的过程全被阿莎看在眼里。
时瑶真厉害,真聪明啊,阿莎失神地想。
回忆起见到时瑶第一面时,时瑶也是这样,从天而降一般,救了她。
可她竟然还要去破坏时瑶的幸福。
她可真讨人厌,怪不得一直没有朋友呢。
阿莎眼泪又流出来了,但没有身上的血流的多。
时瑶放下手里的刀,跑过来,迅速地包裹住阿莎腹部的伤口,可伤口的血还是很快将布浸染。
“坚持住,我带你离开。”
阿莎无力地推了她一下,“你走吧,我没有力气了,不想连累你。”
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时瑶却背起她,往赫梯人扎营相反的方向跑。
阿莎虚弱地问:“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时瑶:“是,一直是。”
阿莎:“你还生我的气吗?”
时瑶:“你好起来我就不生气。”
阿莎想笑,却发现自己没力气笑了。
“真的好想去你的家乡,吃冰镇西瓜,应该很甜。”
“你撑住,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时瑶感受到阿莎呼吸越来越微弱,可最近根本没有止血的草药,她只能背着阿莎不停往前走。
“还有,你这次做的太过分,等安全了,我必须要好好教育你,你不许睡觉。”时瑶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温和,严肃地说。
阿莎却觉得一股暖流划过。
“我知道……错……了……”她弯着眼,口齿不清地说。
再后来,时瑶听不到她的声音了,背上的心跳也渐渐停止。
时瑶停下来,望向天空,云层遮住月亮,让人里发闷,她深呼了一口气。
和阿莎之前生活的场景历历在目,阿莎在她眼底,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在孤僻安静的环境长大,她的哥哥又对他进行了错误的引导。
阿莎做面包很认真,还记得小姑娘之前和她说,要做出天底下最好吃的面包。
时瑶想不通勒曼亚为什么会这么做,会相信赫梯人的鬼话,让阿莎陷于这种处境。
只不过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正当时瑶想要将阿莎的尸体暂时藏起来时,她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
赫梯人发现他们不见,追来了!
时瑶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幸好现在这都是土丘,还有大量灌木丛,时瑶身形小,缩起身子,在夜色下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
“在这!”
赫梯队伍很快就赶了过来,勒曼亚也在其中。
“阿莎!”勒曼亚看清地上的人后,一个踉跄,明显不相信,地上满身是血的人,是他妹妹。
他妹妹死了。
赫梯带队首领库萨不管勒曼亚,见地上只有一个人,他气地破口大骂。
好不容易抓出来的人,竟然就这么跑了,他当时可是和库库里将军保证万无一失。
“你妹妹跟着人跑了,死了也是活该。”库萨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阿莎的尸体。
时瑶躲在草丛里,死死瞪着库萨。
勒曼亚无法忍受自己妹妹的尸体被人这么对待,他连忙护着自己妹妹的尸体。
“勒曼亚你好大的胆子,给我起来,人是你妹妹放走的,她死有余辜,你立刻去找回人质,不然你就跟你妹妹一起死!”
见勒曼亚迟迟不动,库萨脸上愤怒。
如今勒曼亚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他的妹妹还帮助人质逃跑。
一胸腔的气没出发泄,库萨揪起勒曼亚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拳。
勒曼亚嘴角被打出了血,他只觉得晕眩。
想不明白一向听话且胆小的妹妹这次为什么会帮助时瑶逃跑。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勒曼亚当然知道和赫梯士兵合作有危险,他只是想让拉美西斯失败,看这位和他年纪相仿,却一直高高在上的君王有一天也成为俘虏,被人嘲笑侮辱。
十年前时瑶将面包和水给他后,其实这些东西他和阿莎并没有吃过。
因为又被人抢走了。
而那次抢走他东西的,是年仅十几岁,还只是国王最年长之子的拉美西斯。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拉美西斯却能高高在上地睥睨他,审问他这些东西的主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而他勒曼亚只能卑微到泥土里,畏缩地低头,一一回答。
即使最后拉美西斯用更丰盛的食物换取他手中的东西。
可他一句都没有问过他的意愿。
那般强势的样子,让勒曼亚怨恨又自卑,嫉妒和不甘的种子从那时就已经种在心里。
他要夺走拉美西斯最重要的东西,强烈的想让他也感受一遍自己的无助,自尊心被打碎的感觉。
可在这一刻才后悔,阿莎的死在勒曼亚心口撕开一道口子。
他痛苦地懊悔,明明面包店已经有起色了,明明他和妹妹已经开始赢得了周围人的尊重。
是他太贪心,嫉妒心作怪,害了他的妹妹,也连累了时瑶。
勒曼亚彻被打倒在地上,库萨在他身上吐了口痰,拔出剑,就要捅进勒曼亚身体里。
“既然这么舍不得你的妹妹,就跟她一起去吧!”g.Γg
勒曼亚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狼狈地偏了偏头,看到了不远处藏在草丛里的
时瑶。
第667章
埃及法老的眼泪44
时瑶和他对视上的那一眼,两人都愣了。
勒曼亚什么都没有说。
上方的刀落了下来。
鲜血染红了刀刃,勒曼亚抱着阿莎,缓缓闭上了眼睛。
“快去找人!那妮子一定没跑远!”
时瑶捂着嘴,将自己紧紧伏在草丛里,晚上光线很暗,赫梯士兵就在她旁边绕过去。
赫梯士兵个个人高马大,手里还有兵器和***。
绝对不能再暴露在他们面前。
在赫梯士兵走了很久很久,确定没有动静,时瑶才敢在草丛里缓慢移动。
这里地形崎岖,她光顾着观察周围有没有赫梯士兵,没看清身下的路,竟然一脚踩空,从山丘滚了下去。
滚了一身泥巴,脸上全是泥,头上还插了几根草。
手心隐隐作痛,时瑶摊开一看,好多地方都破皮了。
不过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筋动骨的大问题。
时瑶忽然一愣,从腰间摸索出来什么。
是她习惯性带在身上的那枚旧安卡,如今滚下山崖,正好护在她腰的部分,她没事,安卡却彻彻底底碎了。
碎到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程度。
时瑶抹去脸上的泥,心里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像是来到古埃及一直陪伴的老朋友,和她告别了。
一阵风吹过,让脑袋清醒了些。
赫梯士兵随时会找回来,得快点离开这里。
时瑶挣脱这种怅然的情绪,起身离开。
……
战事也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
时瑶不知道走了多久,身上的泥巴都干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