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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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什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敖光抚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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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儿！”北辰急忙去拽他，一手牵住对方滚烫的指尖。他心急，用的力大了，敖光离开的身形一顿，一股温热顺着对方修长的手指流至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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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红的血刺痛的北辰的双目，他瞬间松手，却不知该做什么。愣愣的盯着鲜血从他的指尖滑落在水面，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殷红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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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伤到你了？”尾音带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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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光身上的伤口痛的麻木，一下子被扯破了肩上的伤带来的刺痛倒没那么明显了。他看着天界第一战力在他面前像个孩童般窘迫，恨不得自裁谢罪的样子惹得他想笑。敖光略微牵动嘴角，闷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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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辰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发觉自己伤害了他时瞬间大脑空白，不知所措后便被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愧疚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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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敖光收起了笑，淡淡的道。他不愿天帝真因为愧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责他可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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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光走到岸边，抬手，解下了龙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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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辰一直盯着他，月白色的龙甲下的里衣被鲜红色浸染，部分甚至早已凝固，血痂锁着衣料和皮肉，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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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下的冷泉水又一次被热血侵染，晕开一圈又一圈的红，腾起的冷气似乎都带着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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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辰的表情瞬间凝固，快步追到敖光身旁，帮着他用灵力才破开了锁死的血衣，敖光神色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只是苍白的脸颊颜色惨淡的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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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能伤你至此，那个老寿桃？”天帝气的发颤，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他取了药膏，抬手想替他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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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一人，记不清了。”敖光将下身变做龙尾，趴入池水中，尾尖搅起一丝水花，将北辰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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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后有海底炼狱留下的伤，有方才对付无量仙尊留下的伤，也有千年前仙魔大战留下的旧伤又被撕裂开来，盘杂纵横，又岂能分清。琵琶骨下，还藏着挣开锁妖链时留下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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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辰说不出话了，他只觉得心口剧痛，像是被什么狠狠刺穿。半晌，一颗泪珠顺着面颊滚下，落在他的左胸口，浸湿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痛的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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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答，一串浅金的泪珠滚落水面，溅起一片冷气。敖光闻声回眸，望见他眼睑上挂着的泪时叹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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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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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疼吧……”北辰不敢碰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用眸光描摹着伤口的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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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敖光阖着眸子摇头。他不想看北辰挂着泪珠的样子，将龙尾抱进怀里，给他腾开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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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见了水，被刺得发痛。先前没在意的伤痕也不安的叫嚣起来，敏感的神经撕扯着，跳动着。敖光有些烦躁的用尾巴划了划水，涌起的波浪打湿了北辰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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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点……疼了你就说。”北辰用指尖蘸了点药膏，而后回身，万般小心地移到敖光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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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光趴在冷泉池边，露出的肩脊上无一块好肉，盘杂交错的伤痕爬满了后背的每一寸肌肤，近看是万般惊心。那些伤痕犹如狰狞的长虫，刺的他的心不断颤抖，窒息感漫入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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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光的皮肤生得白皙，一丁点红落下去都格外扎眼，何况是大片的绯色？北辰只能强行压抑住胸中情绪，将药膏一点一点抹在伤痕边缘，指尖却因为强烈的情绪而不受控制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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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膏在手上本就不牢，因为北辰的手的颤抖，偏了一下，落入伤口深处。敖光吃痛，齿尖咬破了唇，才将闷哼压回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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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药物刺激的神经反应剧烈，他的脊背瞬间紧绷，肩胛耸起，修长的手指攥住岸边白玉，用力过甚，指骨将皮肤生生顶作了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