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见骆夜白面露不解,她盈盈笑起来,将小秘密分享给他:“是画的。”“画的什么?”
“画的……”她忽而止住话头,双目圆瞪看向他,“不能说的,不能告诉你这个臭流氓的。”
骆夜白继续打探消息,“那你告诉我册子放哪里了?”
“册子啊,就在我床头的……”
她忽然反应过来,急急退后几步,“你是不是想偷偷看完,然后和我做册子上的事情?”
“什么事情?”
醉意上头,韶棠听他这么一问,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她又招招手,“你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骆夜白微微俯首,还未开口,便有桃花酒香无声袭来,旋即,温软的唇瓣贴到他的嘴角处,一触即离。
他眸光骤暗,脑中有了片刻的空白。
而面前的她略有些得意地笑起来:“就是这样的事情呢。”
就是这样的事情?骆夜白好像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册子了。
他黑眸微垂,唇瓣的热度有增无减,偏偏某人还不知死活地卷着舌尖,好似正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应该不止是这样吧?”
他倾身一手握住她的后颈,另一边手轻柔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低声诱哄:“要不要我再教教你?”
话音一落,他倏地一用力,便将她扯到了怀中,
先是一点一点的轻柔描摹,待她在彼此相融的灼热呼吸中迷失了心神,再牵引着她的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唇舌纠缠。
直到韶棠经受不住,下意识地张口用力一咬。
翌日。
韶棠醒来时,眨巴着望向榻顶的烟粉帷幔,只觉脑中昏沉一片。
她记得自己趁着骆夜白不在和秋秋去泡了汤泉,期间喝了几坛的桃花酒,后来……后来好像还做了一场春.梦?而在梦里她竟揪着骆夜白的衣襟不肯放,还咬了他一口?
怎么会这样!
她越想越羞恼,不自觉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唇,随之又一愣,若真如梦里那般,那咬的也是他,摸自己的做什么。
她抬脚噔噔踢着锦被,嘴里“哎呀哎呀”地哼着,严重唾弃自己不仅做了春.梦,醒来还止不住回想。
而且,想也就罢了,心中还阵阵悸动。
卷在锦被里左右翻滚了好半晌,她还是无法平静下来,想着干脆将锦被往上一拉,让自己闷上一会儿。不想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了过来,轻柔为她掖好被角,嗓音如晨时煦风,拂来一片明暖。
“会闷坏的,再好好躺会儿。”他道。
宿醉加初醒的混沌,让韶棠忽略了此时她正躺在自己卧房的床榻上,她顺着墨色衣袍慢慢往上看,迎上那张方才还搅得她脸红心跳的清冷俊颜。
美色误人。她想,她竟然接连在梦中看到了他。
不过,既然是他自己出现,那她就勉强多看会吧。
她转而侧身枕着双手,目光痴迷地落在那张俊朗无双的脸上,不掩赞赏,边看还边点头。
骆夜白看着她迷迷糊糊的反应,嘴角勾起笑意,又起了想逗一逗她的念头,好整以暇看过去,问:“好看?”
“好看呐。”韶棠几乎不假思索。
瞧瞧,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
嘴!
为什么他的嘴角会破了一小块?!而且还和梦中她所咬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满脸惊惶地直起身,想要靠过去一探究竟,结果一下起得太急手没撑稳,直接摔进了他的怀抱之中。
而颤颤然地睁开眼后,素雅精致的封皮映入眼帘,正是她藏起来的那本小册子。
第32章
认账
韶棠蓦地僵住。
她眨了眨眼,
再定定看过去,那小册子还是一动不动。
——这不是梦!
几乎是同时,她一个旋身,
顺手掀起锦被就躲了进去。
骆夜白看着榻上鼓起的小小一团,
很是想笑,但又怕将人惹得过于羞恼反而得不偿失。于是转过身以手支脸默默等着某人“自投罗网”,不想半晌过去,
那一小团愣是没半点动静,他实在担心将人给闷坏了,
便往锦被边缘轻轻拉了下,声音轻柔劝道:“棠棠,先起来。”
某人恍若未闻。
骆夜白无奈,只能改了策略,曲指弹了一下册子,惹出不重不轻的声响,
“诶棠棠,
你看这册子上画的图跟此刻的我们像不像?”
韶棠隔着锦被瓮声瓮气地哼哼了两声,
说的什么骆夜白没听清,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他自动略过,
紧接着道:“不过,
也不是完全一样,
他们可什么都没……”
话未说完,
就见韶棠霍地扯下了锦被,露出一张气鼓鼓的小脸,不知是在锦被里闷了太久,还是被他方才的几句话给刺激到了,
浮着一层艳红。
骆夜白不仅看破还要点破,他抬手快速滑过她的,笑道:“棠棠,你的脸好红啊。”
“闭嘴!”
韶棠揪起手边的绣枕朝他一阵乱捶,捶得累了才停下,但圆瞪的双眸里蕴满了嗔恼。
好一会儿,她才眨眨眼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骆夜白微微挑眉,好似在说:“你说呢?”
韶棠长睫轻颤,移开目光的同时想到一个绝佳的理由:“我不知道,昨晚我喝醉了,醉鬼怎么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她自问自答,语气笃然:“肯定是什么都不记得的。”
“这样啊。”骆夜白低喃,但若是细听,便能发现其中藏着浅浅笑意,他反问:“那你想不想知道昨晚你都说了什么?”
韶棠本想借着喝醉的缘由将昨晚之事带过去,忽然听他这么一问,第一反应便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她禁不住心里的好奇,“那我都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啊……好像说了很多。”
骆夜白作出思考状,慢悠悠的语调果不其然迅速勾起某人的心思,他微垂眼眸,迎上韶棠满含催促的眼神,低低笑了一声。
然后,向前倾身,贴近她的耳畔,低磁的嗓音融入暖热的呼吸,带着无声的蛊惑。
“昨晚你紧抱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还说……说要和我将这册子里的事情一一试上一试。”
只一瞬,韶棠的神情变了又变,从最初的好奇到满满的不可置信。
骆夜白趁着坐回去的动作瞄了她一眼,适时地发出一声长长叹息,“你这是什么表情?合卺酒咱们喝了,礼也成了,人你也咬了……”
“棠棠,你不会是想不认账吧?”
说话间他还煞有其事地捂着心口作出痛苦万分的模样,看向韶棠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将人吃干抹净还翻脸不认账的偷心贼。
韶棠:“……”
她觉得骆夜白极有可能又在捉弄她,但恍惚间,脑海中闪过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都是她在说着什么小册子之类的话。
这时候再否认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她低着头支吾了许久,不死心地再问了一遍:“昨晚……昨晚我真的将你那什么了?”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不公平!
骆夜白忍着笑,明知故问:“那什么是什么?”
“就那什么啊?”
骆夜白无辜皱眉,“到底是什么?”
韶棠看他这一张俊脸不好好使用,偏要装傻充愣,隔着锦被踢去一脚,嗔道:“就做了那小册子上的事情啊。”
“哦……可是那小册子上的事情也很多啊,你指哪一……”
语调特意拉长,含着些许意味不明的笑意,让话一说完就羞赧得想再次缩回锦被的韶棠气得直咬牙,她边噔噔踢着锦被边威胁:“你再笑,我就咬你了。”
岂料话一出,就见骆夜白那一张让人脸红心跳的俊颜赫然凑到了她面前,几乎与她鼻尖相抵。
说出来的话更是没脸没皮,“来吧,你咬吧。”
韶棠:“……”
她很想问问风靡大梁的予然先生,脸皮是掉汤泉里边了吗?
不过想到汤泉,她稍稍敛了心思,将他推得远了一些,认真道:“头先我听冬奶奶说汤泉辅以药浴对身子有极好的疗效,这两天你且试一试罢。”
骆夜白没有拒绝,他本来也是打算在此多留几天,好趁此将与她之间的事情安排妥当。
韶棠见他晃神,心念一起,悄摸摸地松紧着手指,然后瞄准了他身侧的小册子,但她的手伸出去的同时骆夜白微微侧开身,结果便是她不仅没够着小册子,还将他抱了个满怀。
头顶传来一声不加掩饰的闷笑。
韶棠挣脱不开,不管不顾仰起头来对着他的下颌就是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