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7660L：？小红？谁？7661L：7号那个红发求生者啦，人气仅次于苏悯和江黎里的那个。
7662L：嘿嘿，比起这个林书，江黎里还是跟小红在一起比较搭，黑红配大法好！
7663L：楼上邪／教叉出去！
7664L：你们居然还有闲情在这看直播间，我这边都已经乱套了，听说水蛇座和猎犬座打起来了。
7665L：管踏马的，就算它们把主城都炸了也阻挡不了我看末日直播间和黑频道夜间节目，死了花点生存点买个新身体从生命之树再回来不就得了。
7666L：确实，毕竟高阶世界就是这样娱乐至上的世界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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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没用，这么件小事都做不好。”见到林书被小玩偶人们抬走，江黎里跺了下脚，撑着伞往它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在她身后的米嘉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前往那座形状怪异的城堡。
那建筑位于整个普里皮亚季游乐园中央，说是城堡其实有些勉强，但也没有其他的词汇可以来形容。
它看起来像是个放大了无数倍的骷髅头，斜斜的栽进了泥土里被掩埋住了大部分，从红褐色的泥土中隐约露出些灰白色的骨骼。两个黑黝黝的眼洞作为入口，从里面发出磷火般的微光。
在它顶端，有不知名的植物从骨缝中长出来，环了一圈，像是戴在头顶的一个巨型花冠，整体让人感觉既诡异又宏伟壮观。
第217章
它的312号子意识所在的世界线很稳定，起码在它触碰那条数据流的时候是很稳定的。
它这次的落脚点是在一个人烟稀少的边境小镇子里，这镇子里住的大都是附近工业区里的员工家属亲眷。
312号子意识有点孱弱，变不成人形，只能勉强化作一只红皮毛的小奶猫在夹缝中生存。
小奶猫在某次偷鱼吃时被那家主人逮住了，它被拎着后颈闭着眼心道我命休矣！然而或许是因为这次拟态是拟的猫类幼体的原因，那家主人并没有像之前几个世界的人一样对它喊打喊杀的，而是给它喂了点羊奶，还给它做了顿丰盛的猫饭。
那户人家中的小女儿丽莎更是对它爱不释手，总是动手动脚，揉揉搓搓，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咪咪”。
行吧，合着全世界的猫都叫咪咪。
呵。人类真是种愚蠢又颜控的生物，稍微用点小伎俩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服侍自己。
它喝完了羊奶，吃完了猫饭，躺在柔软的毛毯上打呼噜。
短短五年，它就被这户人家从一只骨瘦如柴的小奶猫被养成了一只三十多斤的大肥猫。
其实以它的饭量能长到三百斤，但是为了不吓死饲主它还是尽量控制在一个比较正常的体型。
这户人家并没有过于拘束它，给它在门上开了个专供它出入的猫洞，它时不时会变成人形去附近溜达一圈。
附近的工业区被电网拦得严严实实，它废了好大劲才偷偷溜进去，里面没有类似于之前世界里的那些怪物感染源，只有一些原住民制作出来的用来对付他们自己人的“钢铁怪物”。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工业区的规模越来越大，奇奇怪怪的建筑和员工也越来越多。
小镇位于边陲之地，平时很少有人往来，但它还是能隐约察觉到周围的氛围越来越奇怪。
街道上总是传来枪声和打斗声，广播和电视里不断播放着研发出新型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某一城市被新型武器彻底摧毁的报道。
它寄居的这户人家的男主人以往经常会带着家人和它一起出游或是钓钓鱼，现在却越来越少出门了，总是忧心忡忡的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男主人在看播报员报导的新闻时有时候看起来很开心，有时候看起来很悲伤，开心是因为被摧毁的城市是敌方的，悲伤是因为被摧毁的城市是己方的。
他对身边的女主人说：“梅丽塔，最近局势有点紧张，听说已经蔓延到这附近了，要不然我们搬家吧？”
女人摸了摸躺在沙发上的它，“可是…现在哪里都不安全。就连丽莎也…”
丽莎是那个给它取名叫咪咪的女孩，她死于半个月前的一场混乱枪击案。
它蹭了蹭女主人有些发抖的手，试图安慰一下她，可惜并没能起什么作用。她伏在它身上不断颤抖着，眼泪将它的被毛都濡湿。
“那些武器越来越先进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男主人捂着脸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问道：“我们还能等来一切变好的那一天吗？”
这个问题在某一日的清晨迎来了答案。
那时候它刚睡醒，透过窗看见天上有什么东西朝这个小镇落下来了，随后没等它反应过来，便随着这个小镇一起消失在了地图中，像广播里的其他城市一样。
……
在化为灰烬前，它看了眼天空中那个原住民的造物。
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被投入感染源，这里的毁灭源于他们自己不断膨胀的欲望。
【312】
【GAME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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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里皮亚季游乐园】
摩天轮发出了“吱呀吱呀——”的轰鸣声，缓缓地转动着。格里斯和梁瑞坐在破败的观景舱内，紧握住因颠簸不断乱颤的扶手，两人紧张的看着这个久经失修，逐渐倾斜的老旧游乐机械，有点担忧他们会不会半路就摔成一团肉泥。
格里斯的手心早已经被汗水濡湿变得湿漉漉的。观景舱在摩天轮顶端短暂的停留两分钟后，终于开始往下降，这期间他和梁瑞也看到了那个红发青年附近发生的事，那里似乎是发生了和杜克差不多的变故，隐约能看见小玩偶人们像蚁群一样簇拥着一个陌生青年涌向远处的骷髅头状诡异城堡。
他还记得杜克也是被它们抬向了那个方向，只不过由于其他游乐设施的遮挡，并不能看清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摩天轮开始往下降的时候，它突然开始不稳定起来，剧烈地摇晃着。格里斯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强大的重力牵引着，心脏狠狠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
观景舱上生锈扭曲的螺丝钉随着摩天轮的剧烈晃动，终于承受不住重力的拉扯，一个个蹦飞出来，这让整个观景舱只剩下一角还堪堪连接着铁架，变得一边高一边低。
两人惊叫了一声，恐惧在两人心中蔓延开来，格里斯紧紧抓住了扶手，试图保持平衡，梁瑞也被吓得面无血色。
下方有两个载着小玩偶人的观景舱看样子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伴随着巨响掉了下去，但那里面的小玩偶人似乎并不害怕，反而开心的大叫着。
毕竟它们都是棉花做的，摔下去也不会真摔死，观景舱的坠落对它们而言不是危险，而是一种刺激的体验，获得快乐的一部分。
在摩天轮上的短短几分钟像是经历了几小时一样难熬。不过好在几分钟后摩天轮终于稳定了下来，格里斯和梁瑞所在的那摇摇欲坠的观景舱也顽强的始终没有坠落，安全着陆。两人都是松出一口气，在落地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松弛了下来。
他们缓缓走出了观景舱，双腿都有些发软，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哎呦我这老身子骨。”梁瑞在边上找到一个休息的地方，揉了揉腿，“没想到都入土的年纪了还能有机会坐摩天轮。我带我孙子去游乐园玩的时候都不敢坐这玩意。”
格里斯要比他好一些，但脸色也是有点发青，“老梁，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那几个人也都往骷髅头城堡那方向过去了，咱们也过去吗？”
休息了一会，梁瑞感觉自己好多了，他望向小玩偶人们聚集的地方，站起身，“过去吧。咱们搞研究的，要是因为害怕危险就什么也不做，那岂不是白干了。”
格里斯应了一声，扶着他一起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
林书被小玩偶人们丢到了木制的剧场舞台上，他踉跄着从地板上爬起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林书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到逃跑的机会，但他的双腿早已经被吓软了，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而且舞台下被密密麻麻的小玩偶人堵住，根本无处可跑。
舞台上只有另一个身形比自己健硕一些，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一直在哼哼的壮汉。
这里全是那种怪异的小玩偶人，只有这个壮汉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林书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问：“你…你还好吗？你也是求生者？”
那人似乎伤得很重，没能回答他的话，痛苦的呻吟声更大了些。
正当林书准备把那受伤的人扶起来时，这个简陋搭建起来的剧场舞台上的照明灯突然全部都熄灭了，随后一股巨大的压抑感席卷整个剧场。有什么东西似乎从远处破土而出，周围顿时像地震了一样，让林书觉得脚下踩着的木质地板就像是要裂开一般，人也随着颠簸摔到了舞台的另一边。
他勉强稳住身体想要站起来，就见舞台中央一束白光骤然亮起，与此同时，几个明显是模仿人形的诡异木偶从上方慢慢下降，出现在舞台中央惨白的灯光中。
周围响起类似于交响乐一样的声音，林书循着声音望去，发现舞台的红色幕布后，有很多和那诡异玩偶差不多的存在，使用着各自的破败的乐器，合奏着这听起来有些诡异，但又意外的非常动听的音乐。
前奏悠扬的响起，平缓和谐。
几个木偶人从中央分散到舞台上其他地方，那束白光也随着木偶人转移。它们随着音乐动起来，看样子像是在学着人一样在工作，生活。
其中有一个木偶人来到了林书所在的位置，这个木偶人看起来虽然模仿了人的形态，但却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它的皮肤苍白如纸，眼睛黑洞洞的，没有任何神采，它的嘴唇红如鲜血，身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林书立刻想要避开它，但还是晚了一步，那木偶人直接贴着他的脸过来了。
林书身体僵硬，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但过了好一会也没感觉到受什么伤，便小心的睁开眼，就见那木偶像是没看到他的存在一样，只是掠过他身边，自顾自的进行着自己的表演，它的嘴一开一合，上下颚咔哒咔哒作响，像是在故意模仿人说话，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木偶人身上系着几根红色的线，在控制着它的动作。林书顺着红线抬起头往上看，就见压得很低的云层中，模模糊糊的露出两只巨大的人手骨，正灵敏的变换着骨节，操纵着这些红线。
第218章
林书的目光停留在那双巨型手骨上，久久无法回神。这诡异的一幕过于匪夷所思，让他有种置身梦境之中的不真实感。
那在他看来已经很大的剧场舞台在那双巨型手骨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寒酸渺小，就连那些高耸入云的舞台支柱都变成了它的陪衬物，上面最细的一截指尖骨节碾下来恐怕都会直接把这个舞台碾成碎片。
旁边聚集在舞台下的小玩偶人像一簇簇挤在一起的蚁群一样，黑黝黝一片几乎望不到尽头，此刻正在欢呼着，大笑着，怪异的童音听着让他感觉心里有些发毛。
幕后的管弦乐队仍然在尽责的演奏，平缓的序曲逐渐消隐，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悠扬的咏叹调，之前那些木偶人演员们并没有发出声音，此刻却从它们口中出现了一些难以辨认像是朗诵，又像是在歌唱一样的声音。
音调很怪，像是人声和电子音的融合体，又时不时冒出一种类似于指甲挠在木板上的刺耳间奏。
舞台上的木偶人从分散的角落处边唱边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口中的咏叹调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林书还是听不懂它们在说些什么，它们的语言有些熟悉，但由于变调得太厉害，根本辨认不出唱出来的歌词。
这些木偶人从分散，到小部分的聚在一起，再到全部聚在舞台中央，它们的歌声急促而紧张，像是在进行激烈的争吵。后方的管弦乐队也十分配合的讲音乐都演奏得激烈起来，像是逐渐从序曲进入了高潮阶段。
舞台下的小玩偶人们纷纷鼓起掌。它们的手似乎也是棉花做的，鼓掌时并没有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发出像是在拍棉被一样的沉闷声响。
声音太响太密，吵得林书的耳朵都有点疼，他不得不捂住耳朵，试图缓和一下这些嘈杂的争执声。
他刚捂住耳朵不久，就听见那些咏唱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带着台上的木偶人也都定住不再动弹。过了好一会，那幕后的管弦乐队才接着奏起一段较之序曲更为平缓的音乐，其中一个位于舞台中央的骷髅人木偶类似朗诵一样唱了几句宣叙调。还挺好听，可惜由于语言不通，林书并没能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林书此刻也终于大概了解了这个诡异的剧场是做什么用的了，那两只怪异的人手骨像是在操纵着这些木偶人为旁边观看的小玩偶人们展示一场歌剧演出。
这段平静并没能持续多久，没等他为自己的耳朵得救松出一口气，就听到在这短暂的停顿后，管弦乐骤然如同爆裂般响起，木偶人们也开始以更激烈的方式叫骂起来。林书并不能听懂语言，只能从它们互相殴打攻击的动作分辨出它们是在生气吵架，最后发展到了厮杀。
木偶人们互相扭打在一起，打到手脚断裂，头颅碎裂。其中一个木偶人突然爆裂，碎成了好几块，木屑和残肢洒满一地，半颗头颅滚落到林书脚边，一只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林书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抵在舞台边沿的支柱上，避免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内斗波及。
再到后来，厮杀似乎也已经无法再纾解这些木偶人的仇恨了，仅剩的几个木偶人分散开，将死去同伴的肢体拼凑成新的武器，随后再次互相攻击。
背景适时的放出爆炸音效音，甚至还有几个小木偶人演员举着爆炸特效图一样的木版画挥舞着从舞台两边来回走来走去，以表示这段剧情中的背景是到处都在爆炸，场面有点可爱又有点搞笑。
林书看着它们的表演，不知不觉也忘了恐惧，像舞台下的小玩偶人们一样有些沉浸的欣赏起这一幕幕演出。
接连的爆炸音和激昂的交响乐缓缓停了下来，原本破旧但被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剧场舞台此刻已经一片狼藉，废墟堆里只剩下两个木偶人能站起来，一个断了只手，一个断了条腿。
小玩偶人演员们尽责的将爆炸木版画扔到一边，换上了新的木版画作为背景。
在一切成为废墟以后，最后那两个木偶人停止了争斗，一路走啊走，来到了一座破败的游乐园前。
一束顶光恰到好处的落在游乐园背景前新出现的骷髅型木偶人身上，后方的管弦乐队再次奏起乐，伴随着美轮美奂的浅金色灯光光影和温柔空灵的女高音吟唱，让这具总是能让人联想到死亡和恐怖的骷髅都蒙上了一层悲天悯人的神圣感。
骷髅木偶人优雅的朝它们鞠了个躬，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那两个木偶人犹豫了下，随后携手一起走进了游乐园里。在走进游乐园的同时，它们从和林书差不多大小的正常人体型变成了孩子一样的小玩偶人，并且不再争吵，愤怒，总是发出开心的笑声，在游乐园里无忧无虑的生活。
红色幕布随着八音盒一样轻快悦耳的声音落下，这幕歌剧总算到了尾声。
其他木偶人和小玩偶人都已经离开了剧场舞台，台上一时间只剩下了林书，骷髅木偶人，和那个一直躺着不知道还活着没的壮汉。台下的小玩偶人们在欢呼，鼓掌，做着合格的氛围组。
骷髅木偶人张开口说出了林书到现在为止终于能听懂的语言。
它朝两人绅士得鞠躬，“快乐之源，普里皮亚季游乐园！祝您玩得开心！”
“……”虽然这场歌剧表演中并没有怪物伤害他，但林书仍然对它抱有警惕，朝着一旁的壮汉靠近，并没有理会骷髅木偶人。
在一个全是怪物的地方，还是和人待在一起比较安心。
林书弯下腰，询问那个一直趴在地上没怎么动弹过的壮汉，“…你还好吗？”
那人脸色惨白，但看起来还活着，这让林书松出一口气，“我这就扶你起来！”
那骷髅木偶人并没有对他无视自己感到不愉快，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他。
林书身形瘦削，背起壮汉实在是有点困难，但他也没办法对一个受伤的人视而不见。自己被抓走，按江黎里的性格，她之后肯定会过来大闹一场，到时候他正好可以带着伤者一起逃出去。
对于江黎里的能力，林书从不怀疑。他在这个末日游戏能存活到现在，甚至可能走到最后赢得最终胜利的倚仗就是她。
然而林书刚想把那壮汉扶起来，手上就摸到一块滑腻柔软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就见手上一片猩红。他摸到的部分，是那壮汉胸腹处溢出的肠子，还夹杂着一些泛黄的脂肪块。
林书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松开了手。那早已被开膛破肚的壮汉没了支撑，便又瘫倒在地上哼哼起来。
骷髅木偶人踱着步来到两人面前，它动作一顿一顿，扭动着自己的头，骨节间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你们刚才看到的，是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故事。在我来到这个小世界时，这里的人就都已经疯了。”
“…什么意思？”林书有些不太理解这个骷髅木偶人说的话。自从他死以后，发生的一切他都难以理解。
“啊我差点忘了。你们是求生者，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骷髅木偶人穿着一身极为显眼的紫色西服，戴着一顶黑色高礼帽。它看向林书，如果不是因为外表是具骷髅，只从它的行为举止来看，就像是个真正的人，“我是被投放进来毁灭这个小世界的感染源。但在我进来之前，这个世界已经被这里的人自己毁灭了。”
它摘下礼帽，弹了下上面沾上的灰屑，“人就是这样一种难以理解的生物，总是在争吵，划分派别，彼此仇恨，互相伤害，到最后彻底失去理智，连带着自己一起走向毁灭。”
听到它这一番话，林书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出歌剧，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在模仿这个世界中人类走向末日的原因与结局。按歌剧故事的结局，那些失去了一切的原住民遇到了这个骷髅人，之后成为了这座废墟游乐园中的小玩偶人。
骷髅木偶人抬起脚，将壮汉翻了个面。他的肠子内脏已经都漏出来了，但还勉强叼着一口气没死透。
“很痛对不对？”骷髅木偶人冷哼了一声，“当你的子弹打在安迪身上的时候，它也是这么痛。”
林书不知道安迪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壮汉为什么会被伤成这样。他虽然也引起了小玩偶人们的围攻，但它们并没有伤害他，只是将他一路带到了这个奇怪的剧场舞台上。他悄悄往后缩了缩，视线瞄向不远处正离得越来越近的身影。
“虽然人如此丑恶，但是乐园很仁慈。乐园会接纳你们，保护你们，也可以让你们继续活下去。在乐园里，你们不会愤恨，不会悲伤，也永远不会感觉到痛苦。”骷髅木偶人张开双手，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好了，我亲爱的客人们，演出已经落幕。接下来，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什么选择？”林书定下心神，收回视线看向骷髅人，试图拖延一下时间。
它将高礼帽戴回光秃秃的头上，朝两人咧开嘴，“你们是要成为永远快乐的玩偶，还是泥土下被掩埋的尸骸？”
“救…”那壮汉闻言拼命挪动着身体，“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骷髅木偶人看了他一眼，“看来其中一位客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它从牵引着自己的红线中扯下一根，在杜克的脖子上缠了几圈，随后用力一抽，他的头便被如同刀锋一般的红线割了下来，落在骷髅玩偶人脚边。
上空的巨型手骨翻转着垂下一个新的野猪玩偶的身体，骷髅玩偶人掀开野猪玩偶的毛绒外套，将杜克的头颅安在里面一个无头玩偶身上，组成了一个新的“小玩偶人”。随后笑着对他说：“欢迎加入骸骨乐园！”
在把头颅安装在野猪玩偶人身上后，野猪玩偶人便动弹起来，它的声音也随之发生了一些变化，从粗犷的男声变得尖细柔软许多，像是一个七八岁孩童的声音。
它在舞台上转了几圈，跳了下去，成为了下方的小玩偶人群中的一员。
骷髅木偶人转头看向林书，“那么轮到你了。另一位新客人，你的选择是什么？”
第219章
七夕番外
【七夕突发番外】
……
……
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安全的，一年里有两百九十八天不适宜外出。
而今天是仅剩的可外出日中最珍贵的一天，因为这一天不会冷到让机械停转，也不会热到让金属融化，是这个糟糕的世界中极为罕见的好天气。
路琛例行在早上五点醒来。身边的红发青年还在睡，他睡姿实在不太雅观，大大咧咧的舒展开手脚，将路琛挤在靠墙的角落里动弹不得。看到他这睡姿，路琛总算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一晚上被巨猫追杀的噩梦了。
他们现在其实并不怎么需要睡眠，但还是保持着这种习惯，每晚相拥而眠。每天早上都是以路琛掉下床为结局，后来为了防止他再掉下去，米嘉让他睡到了靠墙的位置，但结果也只是比掉下床稍微好一点点。
空着的休息室其实有很多，但两人谁也没提分开睡。相比起那种生怕对方消失的不安全感，挤一挤好像也没什么。
天花板上是被米嘉画上了彩绘的吸顶灯。原先空旷极简风的休息室随着新主人的到来已经完全变了样，到处挂满了花里胡哨没啥用的东西，有米嘉用在外出日时捡回来的各种骨头、石头、植物等做成的标本，还有他闲着无聊时雕刻的一些小摆件以及一些颜色艳丽极为抽象的风景画。就连墙上和吸顶灯上都被他画满了花花绿绿的彩绘。
以往黑白默片一般的世界似乎也因此染上了别样的色彩，多了些许生活的烟火气。
但这里也并不全都是色彩，米嘉还是在这个两人共同生活的空间里留下了一些空白，让路琛放他自己喜欢的东西。
在路琛问他为什么空出一块时，米嘉对他说：“就算谈恋爱，彼此之间也需要有各自的爱好和空间嘛。想想你想要在我们共同的家里放些什么？”
路琛想了很久都没想出该在那里放些什么，他觉得有米嘉在这里就够了，于是那个角落便一直都空着。
还在沉睡的红发青年收敛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显得沉静又温和。他平时总是表现得任性、极度自我、不受掌控、好像什么都没放在眼里，但只有路琛知道，在他狂妄肆意的表象之下，总有着一层温柔的底色。
为了避免吵醒米嘉，路琛轻手轻脚的移开他的手，从床边下来。他还得去为运行的机组进行例行维护。
即便动作已经放到最轻，但这显然还是惊扰到了本就浅眠的米嘉。他拽着路琛的衣角，眉头微蹙，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像是在撒娇，“你要去哪儿？”
“例行维护。”路琛轻声安抚他，“你先睡吧，我等会就回来。”
米嘉撇撇嘴松开手，“记得早点回，不要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