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眼下,又出了一件大事。
天大的事。
漠北派了使臣,要替王储向大胤求亲。
求娶大胤三公主,岳葶鸢。
「算计!一定是算计!」
我勃然大怒:「漠北苟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忽然要来求亲?」
一旦岳葶鸢出嫁,还争什么储位?镜花水月,一场全空。
「我也知道是算计。」岳葶鸢冷淡道,「岳池宴釜底抽薪,这招很高明。」
这么高明的手段,岳池宴未必想得出,倒是某人的拿手好戏。
「不行!」我霍地起身,「不能坐以待毙。」
岳葶鸢问:「你去哪?」
「找罪魁祸首!」我咬牙低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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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门外,今日比寻常更热闹许多。
尤其停着一辆华丽夺目的车驾,华丽程度,再多一分,哪怕一分,都算逾制。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还在猜车驾的主人是什么来头。
就听见街边的人八卦不听。
「早听说南境富裕,尤其江南江东,这江东来的车驾,光是悬在车外穗子上的珍珠都有小孩拳头大了……」
「再富裕的地儿也不是谁都能有这摆场的,还不是江东秦氏的那位千金,未来的丞相夫人……」
「那位千金下车时,我可瞧见了,闭花羞月不说,还温婉柔顺,配咱们相爷正正好好,我看这会儿,两人在府里说不定浓情蜜意,嘻嘻……」
不能忍!
我重重踩过相府台阶,砖石裂了几条。
护卫门房,动都不敢动一下,权当没看见我。
浑身冒火地冲进院子里,刚到走一半,忽然急退三步。
哐当。
从天而降一暗器,摔在了脚边两寸处。
是个瓷瓶,样式颇为眼熟,将军府也有一个。
五年前,陛下赐予一等公卿的御窑赏瓶。
伴随暗器响起的,是女子的咆哮声。
「裴景承!你个狐狸精!你个阴险妖!本小姐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你!」
……
正厅之中,狼藉一片。
瓷器碎片,玉器残骸,字画纸片,铺得满地都是。
站在杂物中间的,是个年轻女子。
一袭鹅黄宫裙,很是温柔,眼眉间却堆满戾气。
她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不客气地叫嚣谩骂。
而被她指着的人,神情寡淡,优雅喝茶,丝毫没受影响。
「以前那些事,你别以为我忘了,我告诉你,就算有一天我死了,被埋了,我也要挠着棺材板日日诅咒你!」
「咳!」我站在门口,出了个声。
「谁?」那女子倏地扭头,看了过来。
目光相交,四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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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我默默在心里数了三个数。
她动了动唇瓣,喃喃道:「老大。」
这一声之后,她猛地回过神来。
「老大!」
那抹温柔暖色朝我扑来。
她腰封一侧,挂着个碧色玉佩,奔跑间微微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