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放下同心结，那厚厚一沓信封上的字迹跳入视线。

    【挚爱柳柳亲启。】

    刹那间，我的心尖好似沁出点点血迹，悲痛正在蚕食我的心脏。

    那是沈照宣的字迹。

    6

    我强忍着心中的痛意，将锦盒中的书信一字不落全都细细看完了。

    信中全是沈照宣满满的爱意。

    【柳柳，今日可有好好用饭？下次抱你时若发现你轻了，我定要狠狠责罚你！

    【柳柳，今日是除夕，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吃饭，别伤心，我已为你包了大红包！红包里放了你最爱的梅花。

    【柳柳，今日上朝的时候，我忽而好想你。

    【柳柳……

    【柳柳……】

    我麻木地看完了全部，脑海里却忽而想起，曾经的沈照宣也曾为我写了一整箱书信，信里的爱意如面前这般，赤诚而热烈。

    成婚后，我曾打趣他为何不如往常给我写信，他却一把揽住我，将我困在怀中：

    「我日日都能瞧见我的云兮，就不用再写信了！」

    可瞧着这些书信的落款时间，却也能推算出他也是日日能见到……那女子。

    他仍旧还是给那女子写信，诉说浓情爱意。

    爱与不爱，这般明显。

    最后一封书信的信封上，是一行极为秀气的簪花小楷。

    【沈侯夫人轻启。】

    想来是那女子所写。

    我轻轻展开，信中只有两行字。

    【他是爱你，可他也爱我。

    【明日来春来酒馆春风厅，你会知晓一切。】

    落款：何若柳。

    柳柳。

    再无多余赘述。

    7

    何若柳。

    沈照宣拼命藏在外头的女人。

    他料定他能将我瞒得死死的。

    时至今日，我心里仅存的那一丝对于沈照宣的希冀彻底消散。

    这份希冀早该消散了。

    这段时日以来，我不过是自己骗自己。

    明明，前些日子我入宫去寻阿姐。

    圣上跟前的王公公来给阿姐送荔枝，鬼使神差地，我还多嘴问了句：

    「公公收干儿子了？听说是姓何？」

    王公公却笑着回复：

    「侯夫人莫要打趣我了。

    「奴婢孤家寡人，只想好心伺候陛下，哪来的干儿子？」

    我敛眉，阿姐却打趣我：

    「云兮，圣上特意给妹夫发了话，他生辰那日只管好好过，先不管朝中事务。

    「那日妹夫生辰，你们可有外出游玩？」

    多日来心底的那些疑惑终于得到解答。

    他说圣上急诏，圣上却让他先不管朝中事务。

    何公公，何若柳。

    原来那日，他是去同她过了生辰。

    那女子鲜活，温柔妩媚，沈照宣定然是爱极了他，才会同她一整日都在一处吧。

    那日他回府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而我于他，似乎就如那日坨了的面一般，食之无味。